第19章 小哭包迎戰郭神醫
大夫人此刻臉上神色毫無變化,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看誰敢?」
聲音不大,卻是不怒自威,話音未落,一眾家丁便全都愣在原地,回頭看向三夫人,一時間進退兩難。
緊接著大夫人又緩緩說道。
「前幾日紀大夫給老爺看病之時你們也在,知道那副藥方尚缺一副主藥,而今這少年所帶來的,正是主藥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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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區區五十兩,便是百兩、千兩,為救老爺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許白偷偷點頭,表示認同,早知道就開價一千兩了。
「母親大人此言差矣。」李冰哲搖晃著上前,不經意間調整了下肩部的衣服,同時咧了咧嘴,這一幕被許白悄悄記在心中。
「父親身染重病,我們身為家人固然要盡心醫治,只是人力有時窮,天命不可違啊,若是實在沒辦法了,有些錢就沒必要亂花了。」
大夫人冷哼一聲:「何來天命不可違,眼下主藥黃精就在這裡,只要將其按法炮製,和其他藥材一起……」
誰知李冰哲根本不聽她說完:「你說黃精就黃精啊?」
大夫人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說,一時語噎。
「小紀大夫就在這裡,是不是黃精她自然……」
大夫人剛一開口,不料再次被李冰哲打斷:「小紀大夫就是個紀……」
「說話注意點,小子!」
許白趕緊打斷,好傢夥這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這要給他說出來,小哭包不得當場決堤啊。
李冰哲收起摺扇,目光不善:「你又是誰?」
許白毫不示弱,看著他的眼睛:「我就是這株黃精的主人,你不服啊?」
李冰哲冷笑一聲,嘴裡還是那句話:「你說是黃精就是黃精啊?」
「不然呢?」
「呵!」李冰哲大手一揮,指向房門的方向。
「我專程從縣城請來了一位神醫,妙手回春,手到病消,是縣城裡數一數二的神醫,手中更是握有縣令大人親賜的神醫腰牌。」
「這世界上就沒有他看不了的病,由他來辨認一下你這株到底是黃精還是什麼其他的毒藥,一看便知。」
隨著李冰哲話音落下,門外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臉上貼著大大的膏藥,一手持醫幡,一手撫長須。
「郭神醫,您請進,幫忙看看這株草藥是不是毒藥?」
那郭神醫輕輕點頭,翻來覆去仔細查看起擺在桌子上的草藥,甚至還聞了聞,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道。
「此乃鉤吻,並非黃精,這鉤吻全株劇毒,食用之後半個時辰之內便會出現噁心、嘔吐等副作用,甚至可能暴斃而亡。」
「這怎麼是斷腸草呢?這分明就是黃精。」
眼看這所謂的郭神醫竟將黃精錯認成斷腸草,紀青禾身為專業大夫,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指著郭神醫的鼻子說道。
「黃精肉質肥厚,呈圓柱狀結節膨大,而斷腸草根莖較細,呈圓柱形,無明顯結節膨大,這株草藥明顯就是黃精,你既身為大夫,怎能不識草藥?」
郭神醫看著那個小姑娘,神色有些不善:「這位是?」
李冰哲為其介紹道:「是鎮上的一個小大夫,她爺爺來為我家老爺開過一個方子,今日她又領了個小子來賣藥。」
郭神醫點點頭,冷哼一聲:「你這小丫頭片子是何居心?」
他手中醫幡重重拄地:「不過一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也敢在此大放厥詞,妄言草藥之道,行招搖撞騙之舉,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小丫頭,你若只為騙人錢財,我並不會多管閒事,只是你竟以醫道行騙,騙的正是人之性命,國之根本,我若不在此揭穿你,還不知道你將來又會禍害多少人命。」
「有道是: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小姑娘,放下屠刀吧。」
紀青禾被他這番話氣的小圓臉更加圓鼓鼓了,只是她最笨,若是與人探討藥理還行,真到了吵架的時候,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然也不會被許白氣哭了。
眼看著她的表情風雲變換,晴轉多雲,眼瞅著就又要掉小珍珠了,許白趕緊將手掌放到她的小腦袋上。
「不怕,有我在,儘管跟他吵!」
紀青禾回頭看向許白,那雙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裡面仿佛真的藏著無盡的力量,好像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完全不害怕了。
「黃精表皮黃白色,抑或是黃棕色,而斷腸草表皮棕褐色,這株草藥整體呈現黃棕色,分明是黃精的特徵,你居然將其說成斷腸草。」
「分明你才是以醫道行騙的騙子,連黃精和斷腸草如此明顯都能認錯,不知有多少人命已經死在你的手裡了,若真讓你這種人繼續行醫,才是國之不幸,百姓之不幸!」
「大膽!」
郭神醫猛地撩開長袍,露出藏在下面的一枚腰牌,其上赫然刻著兩個大字:神醫。
「我有縣令大人親賜神醫腰牌,你這黃毛丫頭竟敢說我是騙子?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國家、百姓,我要報官,將你全家抓進大牢,痛打八十大板!」
紀青禾似乎真的被他嚇到了,看著他腰間的腰牌默不作聲,郭神醫見此自然是洋洋得意。
「小姑娘說不出話了吧?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哼!我一會便去找本鎮保正,叫他把你抓起來,嚴刑拷打!」
紀青禾任由那個郭神醫囂張跋扈,好像傻了一樣一動不動,許白察覺到她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趕緊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郭神醫是吧?」
「你又是哪位?」
許白無所謂地搖搖頭:「無名小輩,不重要。」
「你堅持這株是斷腸草,而紀姑娘說它是黃精,與其你二人爭執不休浪費時間,耽擱李員外的病情,我倒有個好辦法能夠快速證明,它到底是黃精還是斷腸草。」
郭神醫不屑地看著許白:「你個鄉野村夫,一身的土腥氣,能有什麼好辦法?」
「難不成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小子其實還是個藥草專家?」
許白搖搖頭:「我這個辦法不需要是草藥專家。」
「哦?說來聽聽。」
許白「呵」的一聲,拿起那株藥草:「簡單,我吃一口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