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整個雙手劍玩玩


  已經有好些年沒有過暑假了,因為投對了胎,暑假每天都過。

  磊子就是這樣的慵懶的人。他基本上沒有任何動力地躺在那裡,吃著水果追著劇,把之前要幹的事情統統拋到了腦後,把人形蛆演繹得淋漓盡致。

  來吳欣這邊度假已經三天。這三天他除了吃飯之外,幾乎都沒怎麼出門。一來是外頭熱,二來是無敵拖油瓶的伙食系統有人分擔了。

  至於他之前計劃的給無憂上課的工作,現在基本也都落在了吳欣身上。

  什麼叫懶惰?懶惰就是能不幹的事情統統不干,必須幹的事情挑選著干。而磊子更是懶惰中的強中自有強手。人家都是小奶狗、小狼狗、小土狗,他純純他媽的死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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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吳欣的關係倒是沒前進也沒後退。還是那句話嘛,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默契。磊子又不打算幹啥,而且自看過了她的批了,那自然應該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了。而吳欣更不會主動去說些什麼,這種事也不是什麼光榮的更是她一直以來隱藏在心裡的秘密,被人發現就已經很羞恥了,何必去跟人討論這件沒什麼意義的事呢。

  她幹這一行只是因為窮而不是因為騷。

  「起來!」

  可惜好景不長,就在第三天的清早,磊子被人從拎著後脖頸子給從床上提了起來。他昨夜馳騁沙場到凌晨半,雖然還是沒辦法馴服隕星那匹紅鬃烈馬,但他個人認為相比較之前還是有很大進步的。只是休息不到四個就被叫起來,這讓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毛孔是舒服的。

  「起來幹什麼玩意?」

  「練劍!」

  無憂滿臉的義憤填膺。磊子都不知道這傢伙每天好吃好喝的,到底有什麼事讓她這麼痛恨這個世界。自己能不理她就不理她,得罪她更是無稽之談。

  「我練個雞毛劍啊?」磊子現在人還迷迷瞪瞪的,就像一千多年前被大半夜吵醒的張懷民:「你有病吧?」

  「不行,你起來!」

  無憂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來到這幾天了,她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無所事事。無非就是午後到傍晚這段時間會欣過來教她點東西,但是她憋得很難受,因為跟吳欣在一起時她要扮演自己是個懵懂鄉下少女,一邊要一臉清純一邊還要表現的成熟老練,很多東西她想問但都說不出口。

  就比如說她認識到了手機和電腦是個好東西,但她完全沒有能力打字,因為不認識「字」。那些歪東倒西的號就是她根本未曾接觸過的,想要干點什麼都不成。但如果連這些都要吳欣去教,那她的身份可就露餡了。無不傻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要保密,就一定少不得隔壁那條懶狗的幫忙。

  但懶狗一天露面的時間比她上茅廁的時間都要少,而且整天都是渾渾噩噩萎靡不振。這讓無憂難受的要命,以昨天晚上隕星出去溜達之前她們就商量了一下,說要從今天開始不論如何都要讓那個懶狗有些事干。

  這就有了這一大早磊子被無憂給抓起來的劇情。而此刻磊子的眼神則一直盯著門口,他真不知道自己明明鎖了門為什麼無憂還能進來啊。

  「快些起來!」

  無憂見他絲毫沒有起床的意思,便再次催促了起來。

  但磊子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身子一側就又躺了下去。但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後脖頸出如同電擊一樣疼痛,讓他直接彈了起來:「不是,你有病吧?」

  「一炷香時間,去往天台。」無憂呵斥道:「不然有你好瞧的!」

  磊子想抗爭來著,但這會兒才發現自己在無憂面前是多麼的弱小。這個十六歲的女子,她是能倒拔垂楊柳的……而且是單手。

  再加上這次她好像玩真的唉,一點都沒有商量的意思。

  磊子雖然吃軟不吃硬,但他也能屈能伸啊。雖然自己一點底子都沒有還自覺是個軍師類的角色,但現在不就是秀才遇到兵了麼。

  所以他只能唉聲嘆氣的起床洗漱,然後邋邋遢遢的從五樓的樓梯上到了天台。此刻的無憂已經站在頂樓的邊緣上了,她站在那背著手,還真是有些高手的風範。

  聽到後頭有動靜,她連頭也不回,抬手就把隕星扔了過去。磊子猝不及防直接被一劍干翻,仰頭倒在了地。

  當時那一下,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要死了。隕星連著劍鞘得有五斤多六斤重,悶在胸口上的瞬間,磊子都看見那座橋。

  「哼,手無縛雞之力。」無憂轉身看著仰面躺倒的磊子:「起來!」

  磊子捂著胸口啊啊啊的叫。而無憂卻根本就不在意,只是伸手一指,隕星便從高空砸了下去。磊子一睜眼趕緊往旁邊一滾,這才躲過了這次致命衝擊。

  「起來!」

  磊子無奈。他是真玩不過認真起來的無憂的,只能捂著胸口垂頭喪氣的站了起來。而這個大夏天的即便是早也是炎熱無比,太陽毒辣辣的,磊子這輩子也沒這樣曬過太陽啊……

  無憂見他起身,於是拍了拍劍匣,裡頭噌的一聲彈出一柄長劍。此劍跟隕星長度相當,比一般的劍要長些粗些,看起來也是一柄雙手劍。

  「劍分單雙手,軟輕重。顯然讓你去從單輕劍練恐怕也晚了。既然你跟隕星有緣,那就從隕星開始練吧。」無憂雙手握持她的長劍:「這把劍名螢火,長四尺三,與隕星相當。來,持劍!」

  磊子學著無憂拿起了隕星。他依稀是記得在唐以及唐之前好像的確是有雙手劍的說法,但到宋之後就失傳了。現在看來中國也是有自己的雙手劍的嘛,再也用不著一提雙手劍就想到霜之哀傷了。

  無憂見他起劍,然後點了點頭:「你仔細見我施展。」

  雖然無憂肯定不是一個好女朋友,但她真的是個好老師。她開始施展劍術的時候,特意放慢了速度,把一整套劍招完全拆了出來。

  而且可以明顯看出這雙手劍的架勢跟單手劍完全不同,也不再是小說里描述的什麼氣若游龍啊、翩若驚鴻啊這種只能靠腦補的虛詞。

  人家招數有名稱的。無憂先是雙腳下壓,藏劍於肋下:「這是蹲步帶壓劍,又稱藏劍,為起手式。」

  磊子照著比劃了一下。姿勢跟常見的武俠片裡明顯不同,但似乎更加實用。

  接著無憂突然上前,腳步蹲走大開,雙手手腕連翻上挑,雙手劍虎虎生風,一瞬間便出現在了磊子的咽喉處:「上步崩挑劍。」

  接著她回招,再次藏劍。接著腳步輕盈後退做格擋姿態,順勢前刺左揮接上挑重劈:「退步拔劍格劍,點刺撩,洗挑劈。你仔細看我下盤,長劍與短劍不同,短劍起勢輕盈,長劍起勢厚重,配合下盤便是將劍勢優點突出規避缺點。長劍厚重而慢,下盤就要迅捷快速。劍勢馬步與重拳馬步通用,講究的是低沉迅捷以腰帶劍,你再看我。」

  接著無憂把整個雙手劍的招式都展現了出來。雖然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看驚艷,但即便是磊子這樣的外行也看出其中的兇猛。這當真就是為了殺人而生的技巧,根本就不是現代廣場舞里的劍法能夠相比的。

  「都記下了吧?你便先從馬步開始吧。」

  「啊?那你整這麼多,還是要扎馬步啊……」

  無憂翻了個白眼看了他:「廢話,你下盤輕浮都無需他人進攻你便癱軟了。練!」

  就這麼的,磊子熬到了中午。人都被曬出油花了這才被無憂給放了。他感覺自己現在兩條腿都打哆嗦,身子也虛弱的厲害,下樓的時候都得扶著牆一點一點往下挪。

  此刻,他都快哭出了聲音。不為其他,就是疼,單純的疼。肌肉的僵硬和撕裂讓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而這還只是剛開始。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當他一瘸一拐的來到樓下時,吳欣已經幫他們把飯菜弄上來了。看到磊子的慘狀之後她好奇的問道:「怎麼了這是?」

  磊子欲哭無淚的指著無憂:「她要我鍛鍊身體……」

  吳欣笑了起來:「是該鍛鍊身體了。你們快點吃吧,我先下去了。」

  「唉,對了。黑社會那邊怎麼說?不行我直接去跟他們談談。」

  「你可別說傻話了。」吳欣笑著看了一眼磊子:「我已經托人去幫忙了。」

  「那麼吳小姐,代價是什麼?」磊子問道:「托人辦事總是要付出點什麼吧?」

  「我表哥!」吳欣哪裡不知道磊子這壞批話里的話:「你說付出什麼?」

  「那沒事了。」磊子扶著腰坐了下來:「我好幾天沒出門了,等會我出去轉轉。」

  「你隨便轉就好了,要是太晚鎖了門你給我打電話就行。」

  「也不至於那麼晚。」磊子打了個哈欠瞟了無憂一眼:「我就是單純不想看到她。」

  無憂也瞪著磊子:「你當我想見到你不成?」

  吳欣哈哈一笑:「你們感情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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