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編版白鑠篇:2、重生


  第二天,白鑠還是去了趟工廠,雖然柱子說了這兩天讓他忙結婚的事,不用往廠里跑,但畢竟柱子幫他湊了那麼多錢,怎麼著也得當面感謝一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剛進入車間裡,就看見柱子和一堆工友圍著一台機器議論個不停。經過詢問,原來這台機器的軸承出現了問題,這是廠里高價從國外引進的精密設備,經國外技術專家檢查後說是必須更換軸承,但按國外廠家的要求,這種高精密的雙軸承,必須更換一整組才能保持設備的運行精度,不能單獨抽換。這樣一整組下來的價格高達50多萬。更要命的是另外四台同樣的設備軸承也已經到了年限,國外技術專家說,如果這些已經到了年限的軸承不按設備運行周期按期更換的話,那以後設備出了問題,他們將不會負責修理。也就是說一次性就得拿出250多萬。現在廠里的效益本來就不太好,一時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目前技術部的人員正在和車間裡的師傅們一起想辦法。

  此時白鑠想起了夢中的自己在後世學習研究過一種技術,只需通過對設備進行簡單的改造,就可以只針對損壞的部分進行更換就行,這正好可以解決目前的難題。雖然通過彩票的事情,已經驗證了自己的那段經歷和目前現實的世界並不相符,但是從專業技術的角度來看,夢中學習的那種方法還是很有可行性的。白鑠有些猶豫,心裡仔細地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論證那種方法……

  「我有一個方法,也許可以試一試」白鑠最終還是決定冒這個頭。現場幾十雙眼睛刷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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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是我們車間的技術員白鑠,大學畢業前就已經在我們這實習了,目前已經在廠里大半年了,最近剛剛轉正。」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能行嗎」

  「嗯……這個……」。

  這問答的兩人正是公司技術部的部長許鶴和白鑠他們車間的主任林建軍。

  「許部長,要不讓他試試吧,白鑠的技術很好,能力很強的,反正已經這樣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見林主任猶豫,柱子馬上站出來力挺白鑠,因為他知道,白鑠並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最終,在白鑠簡單的說明了自己的解決方案,並經過廠里的技術專家們商議後,同意讓白鑠組建攻關團隊實施改造。但白鑠堅持讓柱子做團隊的負責人,因為柱子本來就是車間的管理,而且白鑠還堅持說這種想法也是柱子給他的啟發。所以最終廠里決定由柱子和白鑠共同負責這項任務。

  午後的時間,廠里的工人們大多還在休息。一個陰暗的角落裡,兩個殷紅的光點正一閃一閃的亮著,不一會兒,一個光點掉在地上,然後漸漸消失。「我說庚子,這事你有多大把握雖然你說的方法確實很有可行性,但我怎麼總是覺著有點挺玄乎啊那可是國外的高精設備,是國內目前沒有一家機械廠能造得出來的東西。就憑咱倆這點斤兩真能搞成」

  原來因為廠里禁止吸菸,柱子和白鑠兩人正躲在這陰暗的角落裡偷偷地過著菸癮。

  白鑠也彈開了手中的菸蒂:「放心吧柱子,國外的技術專家又不是神仙,大家都是人,誰也不比誰差。這事我有六成把握,到時如果出了問題,我就主動辭職走人」。

  「什麼話,還沒開工就想著辭職走人。要是上面要追責,我是項目負責人,當然是由我負責。」柱子有些激動的說到。

  「好啦,要是不成,我倆都辭職,咱們兄弟幾個自己創業去,說不定還能闖出一片天地。」說這話到不是白鑠隨口說說而已。夢裡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白鑠現在可真不想再在這廠里窩一輩子,再重複的走一遍夢裡所走過的老路,他覺得自己應該有新的活法。

  「好啦,先別說喪氣話了,趕緊組織人手開始干吧,後天你就要結婚了,不快一點,怕是做不成新郎官了」。

  柱子說完正待走出角落,白鑠突然又叫住了他,柱子回過身來看著白鑠。

  「謝謝你,柱子」說完這話,白鑠的眼睛竟然又有些泛紅。

  到不是完全因為柱子幫他湊了彩禮錢,而是在記憶中的後世里,柱子實在幫了他很多。記得當車間要提拔車間副主任時,柱子和他都是被考慮的人選,柱子知道白鑠的困難,一聲不吭主動辭職下海創業。後來在白鑠最為困難的時候,柱子也是三番兩次的施以援手。可以說,那一世,柱子為他不求回報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啥時這麼感性了,就幾萬元的事,別放心上,先說好,以後可是要還的,哈哈!」看著白鑠通紅的眼睛,柱子只能幹笑著避免氣氛尷尬。

  「好,走吧,咱們去干他娘的。」白鑠用手搭著柱子的肩膀往車間裡走去。

  「這一世,我來報答你……」白鑠心裡暗暗的說到。

  ……

  團隊的每一個成員都是柱子和白鑠精挑細選的技術精英,白鑠把技改的原理給團隊每一個人都再講了一遍,然後和柱子帶頭實施起來。在改造的過程中也遇到了很多困難,但是通過白鑠、柱子的反覆摸索和發動大家的智慧群策群力,終於排除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時間緊迫,大家都顧不得多休息,晚上只是吃了點方便麵就又是繼續幹了起來。經過一天一夜的改造,白鑠終於解決掉了最後一個實踐中的難點,這次技術改造的成功幾乎已經可以預見了。這時柱子拍了拍白鑠的肩膀「好啦,剩下的交給我了,你快去準備結婚的事。」

  白鑠現在還真沒考慮結婚的問題,因為他對這段婚姻已經不再那麼期待了,不過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記憶中的女兒白雨霏。就算真的只是個夢,但女兒雨菲和他生活的那些點點滴滴,一顰一笑都深深的印刻在了心間。這也是這段記憶在今後很長時間裡,對白鑠造成的最大困擾。

  如果不和趙蘭結婚,那麼白雨霏也就不復存在了。可是通過彩票已經驗證了,夢裡的世界並不一定和現實一樣。也就是說,就算和趙蘭結婚,女兒白雨霏也不一定會到來。最近這種種的問題攪得白鑠心亂如麻,怎麼樣也理不出頭緒。正在思索這些問題時,柱子再一次催著他離開,白鑠只得收起思緒,稍微整理一番便離開了工廠。

  在接下來的一天裡,白鑠思考了很多,卻也可以說什麼都沒想,前世今生、因緣善果、穿越重生、平行世界、外星人白鑠時而想得頭疼欲裂,時而又麻木地把思想放空天際。和趙蘭結婚,繼續走老路又或許和趙蘭的婚姻並不會像夢中的那樣最終,一天過去了,白鑠還是沒能有個明確的思路,或許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思考什麼。

  這時,柱子的電話打來,告訴白鑠項目的實驗結果完全達到了預定的效果,白鑠提供的技術和方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現在廠里正準備將這個技術推廣應用到所有設備上,同時還要為攻關團隊論功行賞。

  這個電話讓白鑠的心情更加的複雜。彩票的事情告訴他,夢裡的東西並不真實,但是技術攻關的事情,又證明了他夢中所獲得的東西並不是完全沒用的。又是思考了良久的白鑠,最紅還是露出了輕輕的一笑。雖然他現在還是無法解釋一些事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白鑠已經不再是三天前的那個白鑠了,夢裡的經歷不管是否真實,也讓他的心志磨鍊成熟了許多,讓他的視野開闊了許多,讓他的思維活躍了許多。至少現在的白鑠已經有信心能夠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不尋常的道路。而剛剛為廠里解決的技術難題,就是這條道路上的一塊問路石。

  ……

  這天,正是白鑠結婚的日子。此時的天氣已有些炎熱,因此白鑠沒有穿西服,只是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系了一條領結,下身穿著一條筆挺而下墜的深色條紋西褲。此刻,他正呆呆的坐在家中的沙發上,顯得非常的安靜。樓下一陣汽車喇叭聲傳來,伴郎曹安立刻拍了白鑠一下,提示他迎親的時間已經到了。

  白鑠抬頭望了望曹安,露出一個帥氣的微笑,然後一把拉住曹安的手,站立了起來。

  打頭的婚車是一輛新款的奔馳s級轎車,這也是曹安按照趙蘭家的要求托關係給找來的。白鑠來到樓下,走到婚車面前,看了一眼身後的一眾兄弟,然後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走,搶新娘子去咯!」見白鑠鑽進婚車,曹安揮舞著臂膀,大吼一聲。

  「噢!」眾人也齊齊的大吼一聲,紛紛各自融入了車隊裡。

  來到趙家樓下,此刻樓下已經聚集了眾多趙家的街坊四鄰,許多小孩圍繞著已停靠好的車隊,竄來竄起,有的還主動問著要喜糖吃。

  白鑠手持鮮花,站在樓下,望了望趙蘭所在的那間屋子,心中似有所想。待到兄弟們都聚集在了身後,白鑠振臂一呼:「兄弟們,上啊!」

  曹安、柱子、鍾鵬程幾人打頭像是攻城拔寨一般,眾人氣勢如虹的攻入那棟6層高的小樓。

  在一眾兄弟和大小紅包彈藥的幫助下,白鑠終於衝過層層的封鎖,到達了趙蘭的閨房門外。又是一陣紅包腐蝕、情感攻關,最終解決了趙蘭那些閨蜜團。就在白鑠以為已經順利通關的時候,隱藏的終極boss攔路虎出現了,而且是只母老虎。

  只見趙母環抱著雙臂,橫眉冷看著白鑠,沒有說話,但白鑠明白,這是在問彩禮錢呢。

  「媽,這裡有20萬,是我和蘭蘭孝敬您二老的,以後蘭蘭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吧」。白鑠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趙母面前。

  但趙母竟沒有慌著接卡,而是板著個臉,悠悠伸出三根手指說到:「什麼20萬是30萬!」

  白鑠頓時愣住了,在夢裡的記憶中迎親時雖然趙母又提出了很多為難的要求,可也沒有突然要加10萬這麼多彩禮啊,這母老虎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轉瞬又想了想,這也更說明夢裡的事情並不可靠。不過此時他到希望夢裡的東西能夠靠譜一點。

  「小鑠啊,趙軍前天跟他女朋友誇口要買一輛寶馬車來迎娶她,那車最低的也要三十多萬啊!」趙蘭的父親看見白鑠不知所措的樣子,悄悄來到白鑠跟前在白鑠耳邊輕輕的提醒了一句。

  白鑠又是怔怔的呆立了十多秒。突然放聲大笑起來。使得現場的人都不知道白鑠現在到底是如何的一種情況。

  「呵呵,趙軍那廢物,沒本事還想開寶馬,他想上太空你們是不是還要我去搞架神五啊。」白鑠笑完,一臉鄙視的說到。

  「啪!……」「你才是廢物,我兒子也是你可以比的。」白鑠被趙母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捂著臉,有些憤怒的看著趙母,沒有說話。

  見到趙母突然發飆打人,現場喜悅的氣氛頓時變得凝固,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阿姨,這一時半會的也不可能立刻湊到十萬啊。您看是不是先把婚禮辦了,回來後再一起商量商量,這吉時可是不等人啊。」

  連夜從魔都趕回來的鐘鵬程趕忙出來救場解圍。而曹安等人卻是一臉憤怒,不作聲響。因為他們都知道之前趙母的刁難和白鑠是如何的難堪,此時已是不想再和這個老女人多說半句。

  「說的好聽,這婚禮一辦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萬一要是胳膊肘往外拐,我還找誰說理去」趙母不依不饒的說道,一副不見錢決不罷休的樣子。

  「媽,你要是不放心,要不讓白鑠寫一張欠條吧,以後不管日子再難,我和白鑠一定會把錢給您補上。」趙蘭終於還是忍不住勸了勸她媽,顯然臨時又要再加10萬彩禮的事情,她也是不知情的。畢竟今天也是她的大喜日子,不想弄得太難看,只求儘快把婚禮辦完,做個最美的新娘。

  「白鑠,你快答應吧,求求你了,為了我倆的幸福,你就答應我媽,先寫張欠條吧。」見白鑠捂著臉,對自己的提議一臉不削的樣子,趙蘭連忙扯了扯白鑠的衣袖,勸他寫下欠條。

  「寫什麼欠條,以後傳出去我這個丈母娘還要向女兒、女婿逼債,那不是顯得我太過刻薄了嗎……我說好女婿,20萬你都這麼快就搞定了,這十萬塊你就再想想辦法。趙軍他這也是急需用錢,等他以後發達了,你這個妹夫不也是跟著沾光嘛……」看來趙母還真對自己那個廢物兒子充滿了期望。

  「喲,你用的飄柔啊」後邊曹安突然衝著趙母冒出了一句。

  趙母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的看著他。

  曹安接著說到:「不然你哪來的自信!」

  明白過來的眾人頓時一陣鬨笑。原來曹安這梗來自於最近熱播的飄柔GG詞「用飄柔,就是這麼自信!」

  趙母知道曹安這是在諷刺她,但又不敢得罪曹安一家,畢竟曹安的父親還是有些勢力。趙母臉上一陣青白交加,惱羞成怒的高聲說到:「啥都別說了,沒有30萬,今天蘭蘭就不准出這個家門」。一時間現場變成了無謂的僵持,大家都不再說話。

  這時一道聲音陡然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鑠兒,我這有十萬,你先拿去吧」。一陣風鈴般的女聲從門口的人群中傳來。

  白鑠此時也被趙母這一巴掌給徹底打醒了。心中雖然憤懣,但聽到這聲音卻是心中一動。

  順著聲音轉過頭,看著一道熟悉的倩影從門口的人群中擠了進來,手裡向他遞過來一張銀行卡,這不是李甄更是何人。

  白鑠眼淚瞬間撲簌地落下,記憶中十數年的情感,在這一刻陡然的爆發出來。他一手擋開李甄拿著銀行卡的手,一手猛的把李甄抱進懷裡,狠狠的抽噎起來。

  李甄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住了,好一會兒才猛的推開白鑠說道:「傻師弟,還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不就十萬塊錢嘛哭什麼哭」。

  本來同樣被白鑠的行為驚住的眾人,聽李甄這麼一說也明白了兩人的關係,都認為白鑠是在被逼迫無奈的情形下,被李甄的雪中送炭所感動,才行為顯得有些過激了,只有趙蘭略有些不快的看了李甄兩眼。

  白鑠恢復了一下情緒,抹了抹眼淚,對著李甄破涕為笑。過了一會兒,他讓李甄將銀行卡收起來,轉身看著趙蘭說道:「蘭蘭,十萬元我今天無論如何是拿不出,也不會拿出來的。」

  又撇了一眼嗔怒的趙母,繼續說到:「我可以保證以後會努力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我白鑠自信有能力在不久的將來做出屬於自己的一番成就。今天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做,只要你願意嫁給我,就沒有人能阻止我將你帶走。」

  白鑠此時準備再給趙蘭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能堅定信念,擺脫趙母的束縛,那很多東西以後還有機會慢慢的改變。但是如果趙蘭執迷不悟,白鑠也打算徹底死了這條心。

  而聽完這番話,鍾鵬程、曹安民一眾都提起了氣勢,圍到了白鑠的身後,似乎只要白鑠一句話他們便會立刻行動。

  「喲,你們這是要動手搶人了是吧。我告訴你們沒有我的同意,誰都別想把蘭蘭帶走,你們有種就殺了我,從我身上踩過去。」趙母一看形勢不對,立刻攔在白鑠和趙蘭之間撒潑起來。

  「女婿要打丈母娘了,我命苦啊,生個女兒也胳膊肘向外,不幫我這個造孽的娘說句話啊!」

  「行了媽,你就別鬧了。」趙蘭喝止住了母親,然後看向白鑠道:「白鑠,你別逼我了,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嗎我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今天這婚到底結不結,你就看著辦吧。」

  「就是10萬元的事,這都拿不出,還有什麼用,蘭蘭,你嫁給他也不會有幸福的。」趙母見趙蘭還是願意站在自己這邊,又提起了氣勢。

  「是啊,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把這些問題交給女人吧,這樣問蘭蘭,不是在逼蘭蘭嘛。」一個不知道是趙家哪門的親戚也鄙視的說道。

  「這不是有10萬了嗎,還假裝硬氣不要。我看他就是不願意為蘭蘭多付出一點」。

  「是啊,是啊,這樣廢物的男人,真不知道蘭蘭是咋選的」。

  這時,趙家的一些親戚們,見到趙母和趙蘭的態度,都在一旁一言一語的幫襯的說著。

  突然,不知道趙軍從那裡跳了出來。他看著白鑠拒絕了那張10萬的銀行卡,眼睛都氣紅了,他此時的眼中只有錢,他甚至都不管這錢其實來自自家的表妹李甄。氣憤的趙軍衝著白鑠衝過去:「白鑠你個廢物,明明有10萬,你他媽的先拿著啊。我看你是根本就不夠愛我妹妹。」說完,一巴掌就又是甩向白鑠。

  「啪……」眾人都是一驚。趙軍的手並沒有打到白鑠臉上,而是被白鑠的左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而且白鑠手上的力道似乎越來越大。趙軍慢慢變得有些支持不住,疼痛的縮為一團。

  「你敢打我兒子,你個廢物。」此時趙母也從另一邊沖了上來,也是一掌就要往白鑠臉上拍去。

  「啪……啪!」又是兩聲脆響,此時的白鑠將右手原本拿著的花束一把甩了出去,然後空出手來一把接住了趙母拍來的巴掌。

  白鑠猛的推開兩人,看了一眼已經在地上摔得散亂不堪的手花,然後冷冷的看著屋裡的趙家眾人,整個房間出奇的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他知道以前無論趙家如何的無情,他始終是對這份感情有著一種執念,或者可以叫做「情感慣性」。就像奔跑在道路上的人,明明看見道路前面充滿了崎嶇,已不再適合跑步了,但奔跑的慣性卻讓人停不下來,至到摔倒或者碰壁。

  而經歷過一些東西後的白鑠,現在早已沒有了執念,之所以決定依然和趙蘭結婚,是因為覺得應該給這份感情一次機會、一個交代,也因為白鑠對之前夢裡的一切還是沒能理得很清楚。但當前的一幕,讓他再次看透了一切,不擺脫這一家子,自己的命運或許真的會像夢境中一樣,被他們敲骨吸髓,然後再一腳踢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白鑠對著滿屋的趙家人,擲地有聲的說:「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30萬彩禮我確實拿不出來,你們也可以看輕我,但我保證今日你們所有對我的輕視和侮辱,都將成為你們日後無盡的慚愧和後悔。」

  接著白鑠失望的看向趙蘭,淡淡的說了一句:「蘭蘭,祝你幸福。」然後轉身往門外走去,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白鑠心裡猛然一痛,腦海里女兒白雨霏的模樣漸漸支離破碎。

  而那輕輕的一句「祝你幸福」,也有如重石一般撞擊在了趙蘭的心裡。看著白鑠真的決然離去。趙蘭這才大聲怒吼起來「白鑠你個混蛋,白鑠你個混蛋……」

  屋內一時又嘈雜了起來。

  迎親的眾人沒有人勸慰或者攔著白鑠,頓時跟著轉身離去,李甄愣了一會兒也飛奔出去尋找白鑠。此時趙家的一些親戚也是面面相覷,隨後紛紛散去避免尷尬。本來喜慶的屋子頓時變得冷清凌亂。

  卻說李甄好不容易追上白鑠,勸了他半天。李甄到底說了些什麼,白鑠幾乎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只是過了許久,卻是不知中了什麼邪的突然問了一句:「甄姐,你結婚這麼久了,怎麼也沒生個孩子啊。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話語一出,李甄臉色刷一下就紅了一團,然後又青成一片。「白鑠,你……你還真是個混蛋!」罵完,李甄轉身就跑了。當時白鑠或許是不想李甄對自己和趙蘭的事情太過糾結,或許是想再次論證一些事情,不過這樣的問話的確有點混蛋。雖然有點愧疚,但白鑠卻有種莫名的興奮,臉上不禁出現了一股壞笑。

  ……

  第二天,白鑠本來是打算到單位銷假上班的,可趙母和趙蘭哥哥兩人竟然一大早就堵在了工廠門口。「白鑠,你什麼意思結婚證也領了,親戚客人們都到了,你一句話不說就這樣跑了,你讓咱們蘭蘭以後還怎麼見人」

  「姓白的,你敢悔婚,欺負我妹,今天你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白鑠不屑的冷哼一聲道:「說話得講良心,不是我要悔婚,而是你們不想嫁,我有什麼辦法。趙軍你真的是替你妹妹趙蘭著想嗎你是怕沒有那30萬彩禮吧。」

  趙軍怒道:「我不管,你辜負了我妹妹,你得拿出30萬來作為我妹的青春賠償費。」

  白鑠覺得這簡直是聽到了這個世界最大的笑話,結婚要拿30萬,這婚不結了還是得拿30萬,說白了這家子就是認錢不認人。

  「呵呵,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吧。昨晚該不是去哪裡喝酒了現在還沒醒吧。」

  見硬的不成,趙母立刻又來軟的:「好女婿,這事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你和蘭蘭也這麼多年的感情了,要不這彩禮還是就20萬現金,另外你再寫個10萬的欠條給趙軍,日後再慢慢還就成,還是把婚給結了吧。」

  白鑠被趙母這話徹底激怒了:「我和蘭蘭在一起這麼久,自問從來也不欠你們趙家什麼,我結婚還得給趙軍寫個欠條,這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還有,自從蘭蘭昨天拒絕我的那一刻,我們的緣分也就算了是斷了,這彩禮錢,誰願意給,你問誰要去。」

  ……

  最終話不投機,三人便在工廠大門口拉扯、打罵起來。不一會兒,廠里好奇的工友便圍攏了近百人。大致聽明白了來龍去脈後,有人開始對趙母、趙軍兩人指指點點。

  「難道窮人就沒有資格戀愛結婚嗎都這樣,我們這些打工仔都只能當單身狗了」。

  「這兩母子還真不要臉,居然還敢找到人家單位上來,這時想毀了人家的愛情還要毀掉人家的事業啊」。

  「30萬,我的天啊,我真想看看她女兒到底長啥樣,能值30萬」。

  「結婚得給30萬,分手了還得給30萬,這家人是鑽到錢眼裡了呀。」

  「我去年結婚,我爸媽就在婚禮上給我們一人包了888元的紅包。這行情怎麼一轉眼就變了嗎還好我結婚早,哈哈。」

  面對旁邊的各種議論指責,趙母一臉不削。然後周圍的工友們越來越激烈,最後演變成群情激奮。趙母兩人懾於壓力,不得已才灰溜溜的離去。

  不過今天這事,還是驚動了廠里的領導,領導覺得白鑠因為個人問題對工廠的正常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響。由於白鑠之前本就請了婚假,車間林主任也就讓白鑠先別上班了,回去把剩下的婚假休完,處理好了家裡的事情再回單位。

  趙家的責難並沒有停止,接下來為了躲避趙家的騷擾,白鑠在家裡整整關了三天,沒有接任何電話。

  這次白鑠的父母不光對趙家的所為感到十分氣憤,在處理趙家的責難時竟也出奇的強硬。這天趙家在聯繫不到白鑠的情況下,直接找上了門來。白父見到時趙家的人,直接把他們堵在門外,自己獨自走出門外,然後反手關上了房門還將房門反鎖了,將白鑠和白母都關在了屋內。

  「喲,是蘭蘭媽呀,你們上門來是有什麼事呀」

  門外是趙母、趙父和趙軍還有被抓來壯威兩位的趙家親戚。見到白父出來,趙母一個箭步首先蹭了過來,可惜門很快被關上,沒能進得去屋子。

  「老白,白鑠在裡面嗎你讓我們進去。」

  「哦,白鑠不知道去哪了,屋裡我老伴在休息,最近被一些龜孫子給氣的。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白父沉著聲毫不退讓。

  見到白父這般樣子,白母只好說道:「老白,你家白鑠悔婚,讓我家蘭蘭還怎麼見人呢這事應該有個說法吧。」

  「哦,這事啊,孩子們的事情,我們還是就不要參合了吧,分分合合都是他們的緣分。」

  「你個老不死的,讓白鑠出來,我知道他在裡面,今天必須得給我們個交代。」趙軍兇狠的沖了上來,好似要對白父動手一般。

  白父一點也不懼怕趙軍的威脅,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說到:「呵,要想打人啊來往這打。如果我家白鑠有什麼欠你們的,你們就沖我來。」

  趙軍剛想動手,就被眾人拖住。此時屋內,白鑠也聽到動靜,從臥室里沖了出來,來到門口,剛想試著打開房門,才發現大門已經被反鎖住了。

  白父感覺到了房門後的動靜,立刻大聲的說道:「我們家鑠兒不想見到你們,以後我們兩家也再無關係,30萬的媳婦我們白家娶不起,你家女兒要尋找幸福我們不攔著,但我家的兒子也不是該被隨便欺負的。以後你們再敢鬧事,就別怪我們不念舊情,說白了這事要鬧出去,你們也得為蘭蘭想想。」

  白鑠在門口聽著父親的話,眼睛又一次濕潤了起來,但他更加擔心父親的安全,畢竟趙家人多勢眾,趙軍也不是個省心的主。

  這時,曹安得知趙家人到白鑠家鬧事,也帶著幾個兄弟趕了過來,見到白父一人和趙家五人在門口對峙,立刻沖了過來,站在白父一邊。

  趙家沒想到一向老實的白父竟然會這麼強硬,也知道曹安一伙人也不是好惹的,要是把事情搞大了,這曹安可真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主。最後沒有辦法,白母只好在白鑠家樓下大街上破口大罵,硬是把白鑠罵成了一個十惡不赦、欺男霸女、玩弄感情的惡棍。鬧騰了半天才悻悻離去。

  此次過後,趙家人也算是漸漸的安靜了,沒有再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又過了兩天,白鑠一如往常一樣,在晚間時分打開了手機,看看都有什麼人給自己打過電話,在來電提示里出現了李甄的電話,白鑠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李甄回了過去。李甄並沒有什麼特別事情,就是打電話關心一下白鑠的情況。白鑠笑著告訴李甄自己很好,也許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好了,除了趙家人的無理取鬧和無盡的騷擾。不過李甄倒是告訴白鑠,趙家那邊好像已經想通了,似乎是趙蘭做了一些工作,趙母現在安靜了很多。

  在掛了電話後,又有一條簡訊記錄引起了白鑠的注意。這是一條趙蘭在今天中午發給他的簡訊,簡訊的內容很長,簡而言之就是如果白鑠確定沒有在一起的必要了,就明天9點到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這顯然是趙蘭在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後作出了決定。白鑠幾乎沒有怎麼考慮,立刻回復答應了趙蘭,內容只有一個字「好」。很快又收到了趙蘭的回覆,內容還是只有一個字不過多了個感嘆號「好!」

  白鑠笑了笑,既然如此,看來以後也沒有再關機的必要了,事情應該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9點,白鑠準時來到民政局門口,趙蘭早已在門口站立著等候。趙蘭今天穿著一條新款的及膝連衣裙,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精心打扮的。一看就是知道這是想在白鑠面前表現出最好的一面,即使分手也要讓白鑠包括民政局的吃瓜群眾們看到這個傻男人失去了一個多麼漂亮、優秀的老婆。女人的這點小心思,白鑠心知肚明,但白鑠的打扮相比之下就顯得普通了,甚至腳上的皮鞋都忘了擦一擦,十分地隨意。

  走進民政局,大多是正準備領證結婚的新人,大家的臉上都流露出幸福的笑容,有的年輕人甚至還打情罵俏,一副你儂我儂,忒煞情多的樣子。這不正是白鑠和趙蘭不久前領證時的樣子嗎

  手續很快就辦完,到沒出什麼意外,只是在辦理手續時,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的結婚證是剛辦不久的之後,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又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不過趙蘭精緻的打扮顯然並未能引起民政局各懷心思的人們多大的注意。走出民政局,趙蘭主動地提出去咖啡廳坐坐。

  走進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環境到還比較清靜別致,大廳內還洋溢著比較輕鬆的背景音樂。白鑠自己點了杯咖啡,又主動幫趙蘭點了一杯奶茶,這也算是兩人之前生活中的默契。之後卻是長時間地相對無言。趙蘭始終保持著女王份十足的姿態,白鑠卻是很隨意的低頭攪動著杯里的咖啡。雖然動作顯得隨意,其實白鑠此時的心裡卻是不覺的回想起了和趙蘭以往的點點滴滴。

  還記得那時自己剛剛從徐蟬離去的悲傷中走出不久。第一見到趙蘭時,就被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生所吸引,因為覺得趙蘭年齡小,還懷疑的質問趙蘭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大學生。最後趙蘭氣呼呼的拍出了學生證。白鑠也通過學生證,了解到了趙蘭的生日信息。

  然後又是在趙蘭的生日之時,白鑠跟李甄還有同學一起,在趙蘭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成功的攔截住了趙蘭,然後在眾位同學的面前深情的彈唱了一曲水木年華的新歌《一生有你》,終於打動了趙蘭,抱得美人歸。

  還有大三的時候,一次同學生日外出唱歌,結果時間太晚了,沒能回到宿舍。那晚在校外的賓館裡,趙蘭終於將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白鑠……

  還有白鑠終於在工廠里從實習工轉為了正式工的那天,趙蘭開心的和白鑠靠在一起,兩人幸福的規劃著名未來的一切,並相互承諾一定要一起努力奮鬥,讓以後的小家庭,過上幸福的生活。

  還有在準備結婚前,白鑠父母急忙為白鑠置辦了一套婚房。在為婚房準備好一切之後,趙蘭激動的要在新房裡親自下廚,為白鑠做飯,結果做出的飯菜全都難以下咽。最後趙蘭哭著告訴白鑠以後她一定會努力學習做一個好太太……

  白鑠還想到了很多很多,但是這一切,都已經錯過了。

  終於趙蘭一臉傲嬌的首先質問白鑠:「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顯然她已經做好了應對白鑠一切辯解、推諉甚至指責的準備。

  白鑠的思緒被趙蘭的問題打斷了,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抬頭認真的望著眼前這個曾經愛過、後世恨過、現在又無奈過的女人。

  這時咖啡廳輕柔的播放起了張靚穎的最新單曲《我們說好的》。那一句句的歌詞像是設計好似得,直擊到兩人的心裡:

  好嗎一句話就哽住了喉

  城市,當背景的海市蜃樓

  我們,像分隔著一整個宇宙

  再見,都化作烏有

  我們說好絕不放開相互牽的手

  可現實說光有愛還不夠

  走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們都倔強得不曾回頭

  ……

  聽著這樣的歌曲,白鑠和趙蘭的情緒都被那憂傷的旋律和應景的歌詞變得不再平靜或者應該說不能再裝作平靜。白鑠此時站起身來,對趙蘭輕輕的說了一句:「對不起!」說完,便緩緩地轉身準備離去。他的確是真心的想對趙蘭說句對不起。都說相愛的人沒有對錯,何況他們的分手更多的是因為趙家的咄咄逼人和趙蘭的軟弱、屈服。但白鑠此時卻真的覺得應該抱歉,是對趙蘭,也是對這份感情。

  趙蘭顯然沒想到等了半天,白鑠說出的竟然是這三個字,反而一時有些無措。但緊跟著看見白鑠的起身離去,顯然是表明了一種態度,那就是抱歉但不會後悔,原諒卻不願回頭……

  咖啡廳的歌曲再次來到副歌部分:「我們說好一起老去看細水長流,卻將會成為別人的某某,又到分岔的路口,你向左我向右,我們都強忍著不曾回頭……」

  表面一直堅強的趙蘭此時再也忍不住,在咖啡廳里嚎啕大哭起來,對著白鑠離去的背影大聲喊到:「我們不是本該長相廝守的嗎怎麼會這樣……,怎麼回這樣」

  離開了咖啡廳,白鑠內心依然有些波動起伏,是啊,此情本應長相守,傷情別後兩應同……

  回家好幾公里的路程,白鑠並沒有坐車,而是選擇了步行。

  路過距離白家鎮不遠的一片新建的商業步行街,這裡已經完成了大部分項目的建設,但貌似店鋪的銷售和招商效果並不怎麼好。

  售房部正打出巨幅GG:白金商鋪3888元/平米起。

  現在蜀都的房價雖說還沒有達到暴漲的地步,但也是穩步地增長著,而這裡卻顯得如此的蕭條。白鑠知道這裡是宏萬廣場,忽然回憶起了在後世記憶里的最後一天正是在這裡買了一束鮮花,準備向李甄表白。

  回憶後世呵呵,白鑠不僅為自己這個行為的定義感到有些搞笑。無論如何,回憶里這裡的店鋪可是有價無市,火爆的人氣導致這裡的成為了蜀都最熱鬧的商業、購物中心之一,許多人抱著現金來買,卻是一鋪難求。

  白鑠仔細捋了捋記憶中的零碎片段,貌似在夢裡那一世,這座宏萬廣場最初也是不知什麼原因非常的蕭條,但很快又莫名的火爆起來。白鑠停下步伐,觀察著這裡的一切,敏銳的嗅到了一股機會。但很快便搖了搖頭。

  首先,不能確定這裡是否一定如夢中的後世那般發展;其次,炒房那可是需要大量的資金,這還不是他這個剛剛工作的小職員能玩的。

  準備離開之際,突然發現一道高大俊朗的身影也正在這廣場裡轉悠,似乎正在觀察著什麼,那不是梁熒更是何人。

  很快梁熒也發現了白鑠,迷人的一笑,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兩人幾乎同時問出了相同的話。

  「你似乎對這裡很感興趣」梁熒接著問道。

  「我只是順路路過而已」。

  「哦但你好像對這裡有些看法」梁熒追問到。

  白鑠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暫時保留自己的想法,因為那些自己都搞不太明白的東西不是隨便能對人提起的,於是反問到「我還沒想清楚,你有什麼看法」

  「價不對位,潛力巨大」。

  白鑠很感興趣的看著梁熒,沒有說話。

  「就像你隨隨便便的路過一下都能走到這裡,這裡本就地處交通要道,人流如織,目前城市西擴的步伐早已覆蓋過了這裡,這個商業步行街布局合理,設計新穎,正好為周邊的城市發展形成了配套,而這麼低的價格,如此的蕭條,顯然不符合情理。」

  白鑠略帶沉思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著梁熒的分析。

  「你信不信,不出兩年,不,或者一年,這裡只需一個契機,商業價值一定會是爆炸式的增長。」

  白鑠越來越覺得梁熒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廢物,他的分析和自己記憶中的發展軌跡幾乎算是一模一樣。

  「那得恭喜你了,這麼好的機會,可是你打一場翻身仗,甩掉廢物帽子的好機會」。

  「怎麼,你不信」梁熒顯然有些誤會白鑠是在嘲笑他。

  「不,我信!」白鑠回以真誠的眼神說到。

  「你呢好像沒有太多的想法和動力。」梁熒疑惑的看著白鑠。

  白鑠尷尬的笑了笑:「想法得面對現實,動力得需要燃料。」

  「嗯」梁熒似乎不太懂。

  「主要的原因是一個字——窮!」白鑠嬉笑的說到,然後拍了拍梁熒的肩膀準備離開。

  梁熒叫住白鑠,看了看街對面的一家正在轉讓的串串火鍋店,說到:「真正的窮,不在於金錢,而在于思想。金錢的貧窮會讓人窮一時,而思想的貧窮才會讓人窮一世」。

  頓了頓,梁熒指著那家串串店繼續說到:「白鑠,對面那家店鋪老闆的兒子準備接他出國,店鋪正在轉讓,轉讓價100萬。你信不信,我不動用白婉婷的資源,甚至不花錢,就可以成為那家店鋪的老闆」。

  白鑠怔怔的看了梁熒一會,雖然他不太相信眼前這個公認的廢物真能做到,但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的說:「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然後轉身離開。

  梁熒卻看著白鑠的背影,耐人尋味地笑了。

  回到家中的白鑠,顯然還是被梁熒燃起了一股鬥志。仔細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底牌,新買的婚房是不準備再住了,看著彆扭,賣掉的話可以有20多萬,記得夢裡的後世,離婚後為了儘快還債,最後也是把房子賣了,那時可是賣了70萬,可顯然不可能等到幾年以後再賣。

  手裡還有借來的彩禮20萬,雖然大家都還沒問,但婚沒結成,這20萬肯定是要儘快歸還的。父母現在住的房子已經是十多年的老房了,這個肯定不能動。也就是說,現在唯一能動用的只有這套房子而已。

  要知道,宏萬廣場的店面雖然便宜,可一平米也要三四千,位置好一些的底層店鋪得要五千多。小一點的店鋪現在都已經銷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面積較大的,或者是二三層那些動輒千平米起售的。就算可以貸款,這20多萬顯然也有些不夠看。不過既然有了決定,白鑠還是把婚房在網上掛了出去,畢竟留著也是一道醒目的傷疤。

  這時,曹安打來電話,讓白鑠陪他去一趟鎮政府,他經營的網吧出了一些問題,要去鎮辦解決一下。另外幾個死黨聽說白鑠今天終於出關並且把離婚的事情了結了,都準備晚上去酒吧喝酒,看世界盃,兄弟幾個好好聚聚。

  白鑠答應了赴約,想到了最近因為結婚、離婚的事,連最愛看的球賽都沒怎麼關注。

  等等,世界盃,德聯邦國世界盃,夢中的記憶里,這屆世界盃幾乎是他還用心看過的最後一屆世界盃了。因為下一屆正是他和趙蘭因離婚而最為鬧心的時候,再後的面兩屆因為家庭生活和工作的負擔似乎已提不起什麼興致。

  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在夢裡,本屆世界盃是意國的冠軍,而後面的二三四名他也照樣還能記得。又努力回憶了一下其中的經典賽事,貌似本局世界盃非常平穩,沒有什麼黑馬。非得說有的話,那就只記得一場,便是16強賽里高盧國3:1西班牙那一場還令他有些印象。

  白鑠立刻在電腦上查閱了一下賽程,到目前為止似乎賽事結果和夢中的記憶還沒有衝突,之所以說沒有衝突,是因為白鑠並不能記得全部賽事,甚至說大部分都不記得,但從目前的賽程來看,與記憶里最後前四的結果並無衝突。

  緊接著查閱了一下高盧國對西班牙的比賽,可真是太巧了,正是明天凌晨。

  白鑠還是有些不甘心,決定再次驗證一下夢中的記憶。在網上查了半天賭球投注的網站,可是不是不太靠譜,就是被禁止賭博的華國給和諧了。

  總之白鑠研究了半天還找不到任何渠道參與國外博彩公司的投注。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慢慢的研究了。最終還是來到一家彩票店,只能依靠華國的彩票進行投注了。

  研究了一下投注規則,才發現規則真是狗血,如果買比分的話,那麼所有投注比分的資金便作為比分投注項目的獎池基金,而且彩票公司還要從中抽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費,剩下的再平均分配給猜對比分的投注者。也就是說,彩票公司是穩賺不賠。而猜對比分的投注者如果太多的話,可能只能分到非常可憐的一點獎金。

  雖然其他還有幾種投注方式,但白鑠也懶得管了,直接3:1高盧勝,投注1萬。饒是那彩票店老闆見多識廣,但見到這樣的投注也是微微的一驚。

  接下來,白鑠按曹安約定的時間來到鎮辦公樓門前,曹安早已在那等待。

  經過一番了解,原來鎮辦馬主任的親戚也在鎮上新開了一家網吧,論裝修、機器設備肯定都比曹安的要強上一些。

  但是曹安的網吧畢竟有著多年的人氣,而且曹安在鎮上的人緣那也是沒得說的。附近的老網蟲幾乎都是他的朋友。所以那家新開的網吧生意一直不太好。

  要是公平競爭也就罷了,誰知那網吧老闆仗著叔叔是鎮辦的主任,通過關係三天兩頭叫人找曹安的茬。今天查消防,明天查稅務,不是這裡有問題,就是那裡要整改,搞得曹安焦頭爛額。

  幾回合下來,曹安也終於搞清了這裡面的貓膩。以他的性格和詭詰,恐怕今天是準備直搗黃龍,上演一出「公僕護侄濫用職權,激憤小市民不畏強權暴打無德昏官」的戲碼。

  兩人走進鎮辦公樓,貌似今天這辦公樓也沒啥上班的人,許多辦公室都沒見到人員辦公。正尋找著馬主任的辦公室。突然聽見從前方會議室里傳出一陣怒罵

  「什麼素質拓展活動,怎麼沒人通知我!這都什麼時候了,素質提升是為了更好的將工作落到實處的,防洪防汛的事這麼緊急,還搞什麼素質拓展,簡直是本末倒置」。

  隨著「砰」的一聲,一個二十八九歲,身姿挺拔,面帶慍色的男人從會議室里摔門而出,緊跟著門裡又跟出一個抱著一疊資料的年輕靦腆的男人,不知所措地快步小跑著跟到了那男人身後。白鑠正好認識這男人,正是上任不久的白家鎮鎮長蕭鎮。

  「兩位同志,你們有什麼事嗎」發現白鑠、曹安兩人在辦公樓里東張西望,蕭鎮暫且壓下了怒氣。

  「您好,蕭鎮長,我叫白鑠,家住鴻萃小區,上次您到小區來視察工作,還來到我家坐過客,我們見過的。」白鑠趕緊拉著近乎。

  「哦……白老漢家的公子,你們有什麼事情嗎」蕭鎮對白鑠的父親是有印象的,但怎麼也不記得那天什麼時候見過白鑠。其實也確實沒見過,是白鑠把夢裡的記憶和現實的記憶搞混了。

  「是這樣的,我們找鎮辦的馬主任有點事情,不知他在哪間辦公室」

  「馬主任嗎。哦,今天鎮黨委組織素質拓展,馬主任應該也去了,你們之前沒約好嗎」

  見白鑠略有失望,蕭鎮指著斜側的一間屋子說到:「他辦公室就在那,看來今天你們只能空跑一趟了,還是改天再來吧」。

  此時曹安見到今天撲了空,眼珠一轉,忙上前一步,抓住蕭鎮的衣袖,演繹出一臉委屈的表情:「蕭鎮長,其實找你也一樣,那馬主任欺壓咱老百姓,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蕭鎮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曹安的的肩膀:「小兄弟,別急,去我辦公室慢慢說」。

  很快,曹安便把馬鎮長如何幫他侄子打壓自己,還有在他侄子的網吧里占有股份的事,繪聲繪色,聲淚俱下的訴說了一遍。

  聽完後,蕭鎮仔細的思考了一會:「曹兄弟,你說的這些大多沒有太直接的證據,就算消防、稅務、網監那些要檢查,也是職責使然,還真不能說做得不對。打鐵還得自身硬啊,只有你奉公守法,合法經營,我想再怎麼查也不會有事」。

  「不過!」蕭鎮見曹安有些激動,略略提高了一下聲音繼續說到:「我最見不得的就是官員以權謀私,欺壓百姓。你放心,馬主任這事我也會進一步調查,只要你的網吧合法合規經營,我們作為官員就有責任為你保駕護航。」

  「好叻,蕭鎮長,有您這句話,我信你。」曹安十分高興的相信了蕭鎮所說。

  見到事情已經差不多了,就邊說邊和白鑠站起身:「那蕭鎮長,我們今天就先走了,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正當白鑠站起身準備離開之際,不經意看到蕭鎮辦公桌上一大疊資料面上的一份蜀都地區近期氣象信息的資料,加上之前聽見蕭鎮隱隱說到的防洪防汛工作,突然想起了記憶里今年蜀都很多地區都因為氣候反常,發生了百年難遇的洪澇災害。

  雖說蜀都地勢平坦,沒有靠近大江大河,周圍只有幾條小小的支流,而且城市整體的排洪、泄洪能力還不錯,所以幾乎沒可能發生大的洪災。也正是這樣,所以這次的洪災沒有得到充分的認識,給城市和居民帶來了較大的損失。

  「蕭鎮長,冒昧的問一句,你剛才是在關心防洪防汛工作嗎」白鑠忍不住問了一句。

  聽到白鑠突然問起了防洪防汛的事情,蕭鎮有些意外,這件事情正是自己目前急著要抓卻又最無人關心的事情。「是啊,白兄弟,你有什麼建議嗎」蕭鎮十分客氣的向白鑠詢問到。

  「蕭鎮長,今年的氣候十分的反常,雨水明顯比往年增多了許多,雖然蜀都地區發生大的洪澇災害的時候很少,但正是這樣,才更容易讓人忽略對洪澇災害的防範」。

  「是啊,我已經收到消息,蜀都附近幾條河流的水量都已經猛增,我們鎮西邊的白猛河上游壩魚村河壩的關水量已經是接近歷史最高位置。」

  白鑠暗暗佩服蕭鎮不僅關心自己鎮的事情,連附近村鎮乃至整個蜀都的情況都全盤的關注著。

  又回想了一下記憶里的洪水情景,白鑠接著說到:「蕭鎮長,防洪防汛的具體工作我並不太懂,但是我知道我們鎮地勢相比周邊略顯低洼,一旦發生洪水,情況肯定是會比其它地方更為糟糕。」

  「目前鎮北石欄街地勢最為低洼,但路上的泄洪孔大多堵塞嚴重,一旦洪水湧來,排洪能力會大打折扣。還有東邊的前進路有許多以前修建的地下通道。這些地下通道對排洪的考慮不足,要是洪水從通道口直接灌入,很快就會把整個通道淹沒。由於地下通道修得十分的寬敞,除了過人,裡面還有很多攤位,堆放了大量的貨物,晚上還有一些守夜的人也住在裡面,一旦洪水湧入將會危及到財貨安全甚至人身安全。」

  「哦,對了,還有西邊的老街子上有許多五六十年前的老房子,那些房屋大多是土木或者磚木結構的,很多都已經腐朽不堪,卻還有人居住,如果河水上漲,第一個威脅到的就是那一片,這個也得注意啊。」

  白鑠並沒有注意到蕭鎮越來越驚訝的表情,想了想又繼續說到:「另外南邊鎮外有一片廢棄的採石場,那裡經過長期的採挖,地勢比較低洼,附近只有幾塊為數不多的的田地,如果洪水過猛,可以想辦法將水引過去,損失不會太大,但有可能大大的緩解鎮中心的壓力……」。

  等一口氣說完這些,白鑠才發現蕭鎮和曹安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白兄弟,你這是得花費多少時間和經歷才能有這麼透徹的研究啊,我這個鎮長可真是自愧不如啊!」蕭鎮真心佩服的說道。

  「說笑了,蕭鎮長,我那有什麼研究,只是我從小在鎮上跑來跑去,對說的這些地方都比較了解,想到哪說到哪,希望對您有些幫助。」

  「我也從小跟你一起在這些地方玩,怎麼我就沒發現這些問題呢,我說,你這眼睛裡、腦子裡都是裝的什麼啊」曹安也一臉奇怪的說到。

  他們那裡知道,白鑠平時並沒有研究過這些東西,只不過在記憶中經歷那次洪水時,親眼看到了西邊幾棟老木房子垮塌,街上的地下通道在一天深夜被洪水瞬間灌滿,最後鎮上發動大夥連續幾天幾夜挖了一條到採石場的溝渠,才逐步緩解了水患。

  「還有哪些問題嗎,你再想想。」蕭鎮急切的看著白鑠,但白鑠想了想,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白兄弟,你說的這些問題很重要啊,像排水口堵塞這些問題我已經在防汛檢查中發現了,正在安排落實,西邊的危房也正在組織搬遷,另外有些問題我得馬上去核實。今天就不再留你們了,至於你們反映的馬主任的問題,我保證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說罷便大聲叫來先前的那個靦腆男人,讓他安排公務車,準備出去視察情況。白鑠和曹安也知趣的趕緊告辭,不過白鑠非常的高興,他相信通過自己的提示,蕭鎮一定會努力做好今年的防洪防汛工作,說不定白家鎮受到的洪澇災害會比記憶中小上許多,看來自己的這些記憶還真有些獨特的作用。當然具體有多大的作用,就看今天晚上的再次驗證了。

  晚上白鑠如約去往酒吧,兄弟幾個再次見面且見到白鑠恢復如常都十分的高興。

  酒吧老闆絡腮鬍知道白鑠他們要來,早就給他們留下了一個絕佳的看球位置,還贈送了幾份下酒的小吃。

  可是柱子卻很是氣憤的告訴了白鑠一個不太好的消息:由於之前的技術改造項目非常成功,經過實踐論證,確實達到了預期的效果,這一下子可以幫公司節約近200萬的資金。

  在項目結束後,公司領導層開會決定對項目予以表彰,作為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原本的考慮是準備將柱子提拔為車間副主任,白鑠提拔為車間管理的。

  可是這事卻一波三折,本來有人對白鑠剛剛轉正,這麼快就提為管理人員有些不太服氣,特別是公司里的一位姓高的副總,當時白鑠要實施技改,他是堅決反對的,認為讓一個剛轉正的年輕人這樣胡搞是不會成功的,怕到時耽誤了世間,又得罪了外國專家。

  但白鑠最終成功的完成了改造,雖然給公司帶來了效益,但卻狠狠的打了這位副總的臉,於是這位高副總對這事有些耿耿於懷。在討論項目獎勵時,也是變著方法的阻撓白鑠的升職。

  不過白鑠出色的表現,還是贏得了大多數領導的支持。但就因為幾天前趙蘭的母親、哥哥到工廠門口和白鑠大鬧的那一出,讓這位高副總又抓住了理由,在他的推波助瀾下,一些領導開始覺得白鑠還是太年輕了,沒能處理好家庭矛盾,給公司造成了一定負面的影響。

  因此白鑠提拔為管理的事便硬生生的被壓了下來,最後的表彰決定里除了柱子順利提拔為副主任外,只做出了給與白鑠和幾名參與項目的工人每人1000元的獎勵決定。

  據說技術部許鶴部長為這事還找過公司領導,為白鑠據理力爭,但某位領導居然說白鑠大學剛畢業,還年輕,多磨鍊磨鍊,厚積薄發也是好事,以後機會多得是。

  說到這,大夥都憤憤不平。白鑠想了想,只是微微一笑。老實說,他心裡一方面挺感激許部長,為了他這麼個只見過一面的毛頭小子就敢去和領導較勁,另一方面也卻是有些不平,到不是在意一個小小的管理職務,這也是人面對不公時的必然反映。

  不過現在眼界已經大為開闊的他,已經不可能把這些事情放在眼裡,他現在要思考的是如何追求更廣闊的天地。

  在白鑠一再表明並不在意,還反過來安慰柱子後,不一會大夥便都恢復了往日的氛圍。鍾鵬程因為擔心白鑠,所以特地多留了兩天,但是明天就要回魔都了,難得的聚會所以大家的興致都非常嗨,每個人都是一幅不醉不歸的樣子。

  白鑠壓抑了幾天,懶得放鬆一下,也是十分豪爽的和大家對飲。

  凌晨3點,高盧國vs西班牙的球賽正式開始了。

  借著酒意,大家的熱情又被點燃了起來,曹安、柱子幾人紛紛猜著比賽結果,並且要帶著罰酒和經濟的獎懲。

  看著大家玩得那麼高興,已經有些微醉的白鑠還是沒忍住把彩票買了高盧國3:1西班牙的事情告訴了大家,不過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下注的金額,畢竟要是讓人知道他這個並不富裕的窮小子居然花了一萬元下注一場球賽,而且還是下注的比分,那可非得在朋友圈裡炸鍋不可。

  比賽開始不久,西班牙竟然首先獲得了點球機會,大家緊張的盯著發球選手的軌跡,隨著裁判員的哨聲,果然毫無懸念的點球命中,西班牙到是先領先了1分。

  「庚子,你的彩票估計的泡湯了吧,我看西班牙這場氣勢十足,無論如何不可能輸3:1了吧。」柱子拿來啤酒安慰式的和白鑠喝了一杯。

  「急什麼,現在斷言還為時過早,又不是完全沒機會了。」白鑠到是不急,因為在他的記憶里貌似也是西班牙先進的球,不過後面的過程他就記得不太清楚了。

  就在大夥不斷嘲笑白鑠失算時,高盧雄雞終於雄起了,一記漂亮的進球,比分瞬間扳成1:1平。

  之後的比賽,雙方都有著可圈可點的地方,但比分始終保持的1:1,看著時間的一分分流失,白鑠也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時間應該來不及了啊,庚哥你的彩票估計得慷慨捐贈體育事業了。」曹安嬉笑道。

  「滾,烏鴉嘴。」白鑠沒好氣的罵到,他們哪裡知道白鑠可是下注了一萬元,所以才對輸贏顯得如此的在意。

  終於,高盧隊不負眾望再次破門,將比分改寫為了2:1,不過時間離全場比賽結束,已經所剩不多了。

  白鑠這時已沒有了心情喝酒,雖然只有1萬元投石問路,但這也是他好幾個月的工資了。眼看著時間已越來越接近結束。「一定要再進一球啊,再進一球」白鑠在心裡默默的念叨著。

  眼看著時間馬上就要進入傷停補時了,這時只見高盧隊的齊祖搶斷一球,迅速組織起進攻,緊跟著把球傳給維拖,維拖虛晃一槍,又將球回傳給了齊祖。只見齊祖帶球突入了禁區。此時白鑠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上那粒小小的球。

  「射門!球——進了!」隨著解說高昂的解說,白鑠猛的跳了起來,激動的與每個兄弟擁抱。

  鑠哥這是贏了多少啊,可從沒看你這麼激動過啊。說話這是他們四個死黨之外的一名小弟,白鑠也立刻冷靜下來。

  「額,贏錢是其次的,主要是我喜歡高盧隊,呵呵……」白鑠傻笑著,把這事掩飾過去。

  他的激動當然不光是贏了錢,更是再一次驗證了夢裡的記憶,是真有具有深入研究的意義和價值。

  球賽結束,天色已經有些泛白,雖然興奮但還是抵不住疲倦和酒精的作用。白鑠昏睡了一覺,午飯也沒有吃,直到下午才來到彩票點準備兌獎。

  白鑠先研究了一下開獎的信息,比分投注項目根據總體下注的情況,這場比分的賠率達到了1:4,核對無誤後,白鑠這才拿出彩票遞給了彩票店老闆。饒是彩票店老闆早已見慣了輸贏,也被白鑠的這張彩票所驚呆了,豁然想起這張彩票正是昨天從自己手裡打出去的。

  白鑠在彩票店老闆詫異、羨慕的目光中拿到了4萬元。接下來,為了求穩,白鑠並不打算每場都投注,而是將目標瞄準了最後四強。

  研究了一下投注表,買比分固然賠率高,但白鑠不確定會不會因為那麼一點點微小的變故,記憶中的結果就有了一些細微的改變。只是勝負的話,那可能的發生的變化就要小的多。而且如果現在就直接提前投注四強球隊的話,賠率也是相當可觀的,如果還能定出名次,那賠率更是直線上漲。

  白鑠準備先挪用那本該還給大家的20萬,過兩天等房子賣掉後,再還錢給大家。為了避免再次遇到彩票店老闆那詫異、羨慕的眼神,這次白鑠花了兩天時間幾乎跑遍了蜀都所有的彩票店,把手中的20多萬分散開來全都投了進去。冠軍意國,亞軍高盧國、季軍德聯邦國、第四葡國。

  後面的賽程幾乎沒有什麼波瀾,如約的向著白鑠想要的結果發展。轉眼來到了七月。今天是德聯邦世界盃的決賽之日意國vs高盧國,現在只要意國能獲勝,白鑠也將最終大獲全勝。

  雖然連續的三天大雨,已然讓白家鎮各處的道路都蔓延著娟娟的細流,但大雨卻澆不息看球人的熱情,細流也阻止不了白鑠眾人匯聚的步伐。

  白鑠和眾死黨依然在絡腮鬍人聲鼎沸的酒吧里喝著啤酒,看著球賽。隨著意國最後一個點球的入網,比賽已經鎖定了勝局。

  白鑠這時反倒平靜了下來,眼睛望著酒吧門外淅瀝瀝的雨水。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此刻開始已經和記憶里的那段不堪回首的人生大為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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