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編版白鑠篇:23、抗震救災


  剛到蜀都,還沒來得及倒換時差,白鑠就召集一眾兄弟開會商討抗震救災的事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到一個小時,田羽、柱子、李甄、沈騰飛、許鶴、姚濤還有一位由省委那邊委派過來的不久的黨委書記文良敘及幾位公司的核心骨幹便齊聚在了會議室。同時會議室還開通了視屏會議,鍾鵬程也通過視屏參加了會議。這些人對白鑠還是比較熟悉的,很自然的把首座的位置留給了白鑠。

  由於白鑠他們對國內近日的情況不熟悉,柱子先行把整個地震的情況通報了一下,另外華盈集團由沈騰飛負責,已經準備好了一批價值500萬元的救援物資,這兩日就可以起運。同時華盈集團上萬員工在文良敘的組織動員下,自發為災區捐款約150萬元,也準備這兩日就捐獻給宏什協會。說到這,白鑠不禁想起了記憶力的一些關於這個協會的不良傳聞,臉上忽的顯出了一絲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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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大家又分別談了一些情況,並且各抒己見……為了節約時間,白鑠沒有再讓大家深入的討論,而是儘快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第一個提議,白鑠和梁熒各自出資5000萬組建愛心天使基金,這個基金日後將長期存在,作為救援世界各地的受災人民,提供慈善救助之用。建議華盈集團、泰香米業、正和金融分別以公司名義向基金捐款1000萬,華盈集團職工自發捐款一併納入基金,專款專用。愛心天使基金由李甄負責,一邊組建、完成註冊程序,一邊啟動相關救援工作。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通過,李甄也是很樂意的擔負起了這項很有意義的工作。不過讓大家更加感到震撼的是,白鑠和梁熒隨隨便便就是各自拿出5000萬元,不僅如此,大家還第一次知道在暹羅居然也有著他們的企業。大家不禁為自己能跟隨者這樣有實力又有愛心的老闆而感到慶幸。

  第二個提議,文良敘和李甄負責號召華盈集團職工自願報名組建一支百人志願者隊伍趕赴災區參加救援行動,志願者第一批40人由白鑠和梁熒帶領,連同第一批500萬元的救援物資,一日後出發。

  第三,柱子率領第二批志願者60人,以及第二批救援物資,五日內做好出發準備。李甄負責統管金苗公益基金、愛心天使慈善基金兩隻基金的相關事宜,組織災區救援物資。

  第四,華盈集團全部閒置的路橋工程設備以及相關救援設備,聽候國家調遣,全力支援災區。旗下建材、物資生產企業從即日起滿負荷進行生產、儲備,滿足災後重建之需。

  後面的提議很快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文良敘是第一次和白鑠見面,會後也是和白鑠進行了一番簡單的談話,文良敘對白鑠的所作所為大感敬佩,認為華盈集團在白鑠的帶領下,一定能成為一家潛力巨大,有社會責任擔當的良知企業。

  不久,曹安那邊也打來了電話。電話里得知,曹安已經帶著十幾個他的一眾兄弟順利達到了西川,並且已經將救災物資分發了下去,目前災區最缺的除了食物、藥品、帳篷等物資外,由於水源受到污染,飲水也非常成問題。另外他和蕭鎮已經見過面了,雖然蕭鎮所在的西川縣也是重災區之一,不過蕭鎮目前並沒有危險,蕭鎮現在正忙著指揮當地的抗震救災工作,各項工作也進行的非常順利。

  白鑠立刻又安排人緊急去採購大量的礦泉水一併帶往災區。其實這次白鑠和梁熒把救援的目的地選在西川,除了準備用一些實際行動來支援災區外,也有著支持蕭鎮的目的。現在知道了蕭鎮的情況,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日之後,還不算休息充足的白鑠和梁熒以及安娜、趙勇、牛二便帶著華盈集團組織的40人的志願者隊伍分乘數輛越野車、貨運車準備向著蕭鎮所在的西川縣方向進發。

  志願者們都穿著統一的服裝和運動鞋,柱子也早就給白鑠幾人帶去了一套。白鑠發現在隊伍里竟然還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肖鄰,白鑠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問她道:「這一去可能不是一兩天回得來的,說不定還會遇到危險,你家裡小孩怎麼辦」

  肖鄰堅毅的回答到:「這個時候不是顧及小家的時候,再說了孩子還有外公外婆帶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白鑠讚許的看了她兩眼,又轉頭去給別的志願者打氣。

  早上8點車隊從蜀都出發。一路上的情景總是讓人感到熱血沸騰和感動,在駛往西川的路上大家看見許多抗震救災的車輛,從不同的地方,向著同樣的方向匯聚,越是離災區近,就越顯得擁堵。在一個路口,白鑠發現已經開始實施交通管制,一些自發組織的車輛被攔截了下來。許多人只好留下救災物資,無奈的駕車返回。好在白鑠一行顯然是工作做得比較到位的,經過隨行的李主任一番簡單的交涉後,車隊便得以繼續前進。

  車隊在經過一個加油站補充燃油時,一個小姑娘在迅速的給車隊加完油後,還對大伙兒鼓勵的說道:「我雖然不能去災區參與救援,但是我也心繫災區,為你們服好務就算是為災區盡力了。我祝你們一路順風,平安歸來,加油。」

  下了高速,還有好長一段老路要走,這裡顯得更加的擁堵,車速慢了許多。白鑠看著窗外,四周崇山峻岭,深溝險壑,經過一片溪流時,看見溪水裡沒著幾塊巨大的石頭,很明顯是從旁邊的山上滾下。白鑠不由得又朝著車道旁的山上望了幾眼,顯出了一絲絲的擔憂。

  又行進了10多公里,前面的道路發生擁堵,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情。車輛緩緩的經過擁堵路段時,大家才發現一半的道路已經垮塌,道路邊還有一輛豐田越野車被落石砸得稀爛,也不知道車裡的人在被砸到之前有沒有安全的撤離。現有的道路也只是經過簡單的維護後,勉強可以通車而已。不過這一番慘像並沒有嚇到志願者們,大家依舊熱情高漲的向著目的地進發。

  原本3個小時的路程,卻是整整花了5個多小時才到。剛一到目的地,大家都顧不得多休息,只是在車上簡單的吃了一些乾糧就立即投入了救援的戰鬥。一組人帶著救援物資去到受災群眾的安置點,配合現場的工作人員分發物資,一組人去到倒塌的房屋前,協助展開救援行動,白鑠和梁熒自然是加入到了這最為艱苦的工作之中。

  西川離震中較近,這裡也是受到地震危害十分巨大的地方,白鑠走在公路上,腳下的公路已經裂開了兩條細細的裂縫,裂縫順著公路延伸了十幾米然後斜斜的歪向了旁邊的一棟6層高的小樓,那棟樓的牆體也和地面一樣,裂開了一條裂縫,不過縫口比起地面還要大上一些。

  白鑠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還有好些房屋也已經出現了一道道裂縫,幾顆電線桿東歪西倒的斜靠著旁邊的牆體或者房屋。白鑠發現雖然西川城內看似還是受損嚴重,但是真正倒塌的房屋不算太多,人員傷亡的情況應該不算十分嚴重,這倒是和白鑠的記憶中有些差別。

  記憶中,白鑠在災後重建之後,曾到幾個地震受災區參觀,西川這一塊的老城應該是被建成了地震博物館,有很多房屋垮塌,白鑠記憶很深的是,有一棟六層的房屋,直接坐塌下來,四樓變成了底層,下面的三層成為了一片瓦礫。可是今天在西川城中似乎並沒有發現這般慘烈的情況。

  在經過兩片廢墟時,卻沒有見到任何人在廢墟中實施救援,白鑠奇怪的問了前來引導他們的工作人員,才知道那兩片原本是五六十前的老房屋,屬於危房,今年在蕭鎮書記上任後,費了很大的力氣組織了搬遷,原本也是要準備拆掉的,沒成想這次地震直接就給震塌了。

  白鑠點頭說道:「這麼說蕭書記的災害防範意識還很高嘛。」

  那工作人員面帶崇拜的說道:「那可是,不說這些危房,城中還有許多房屋,都是因為蕭書記花大力氣進行了修葺加固,這才沒有倒塌。當時這裡好多人還反對來著,說有這些資金,還不如拿來投資搞新城建設。現在這些人可都是對蕭鎮書記佩服的五體投地,要不是蕭書記,我們西川縣可不知道要受多大的損失。我聽說東川那邊,可是半座城都沒了。」

  白鑠這才知道蕭鎮過來之後還真把抗震工作作為了重點來抓,看來自己的提示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

  走了不久後,前方又出現一片廢墟,許多人在廢墟上忙碌著。

  「還有其它需要救援的地方嗎」梁熒詢問到。

  「除了這裡,北邊還有兩處倒塌的房屋,其中還有縣財政局也是重災區,那裡人手也最少。」

  白鑠想了想說道:「我看這裡人手還算充足,我們再留下一隊人在這協助,其他人全部去縣財政局。」

  於是隊伍里分出了10人由趙勇帶領,就地展開救災工作,其餘的20多人全部趕赴縣財政局。

  路上白鑠又聽工作人員講述了相關情況,原來蕭鎮將縣裡的資金優先用於了學校、醫院、居民房屋的維護修葺,所以這次的地震中,沒有一所學校受損,沒有一所醫院被震垮。而對於zf機關這一塊卻是花得很少,縣財政局更是沒有花一分錢維護。這裡本來就是上世紀60年代的老房子,所以地震發生當時,主體結構就發生了局部垮塌,然後很快,整棟大樓都倒塌了下去。但是災害發生後,主要的力量都集中在居民住宅和郊外、山區,縣財政局這裡的救援力量卻是最少的。

  白鑠一行很快到達了縣財政局,發現這裡的建築已經全部垮塌,成為了一片廢墟,此時廢墟上有少量的幾隻隊伍正在搜救倖存者,廢墟周圍僅有一輛挖掘機在緩慢的挖掘著搜救過的地方。白鑠看看時間,現在黃金救援時間即將過去了,廢墟里的人生存機會已經越來越小。

  大家沒有多話,立刻投入了救援,20多人分為了五組,從不同的方位進行搜尋,白鑠帶著安娜和另外三名志願者,在專業救援人員的指引下去到了廢墟的中間位置,梁熒帶著牛二和另外幾名志願者一組,從廢墟的西邊開始搜救。

  剛開始搜救不久,白鑠就突然踩塌了一塊水泥板,半個身子都陷入了一個縫隙里,好在安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白鑠,才沒有陷得更深。在幾人的幫助下,白鑠很快脫困。

  看著剛踩踏的那個洞,白鑠自我解嘲得笑了笑:「要不是安娜,我恐怕真得出師未捷身先死啊,沒給災區做出貢獻,倒是先來添亂了。」

  說完又再次和大家一起展開了搜救。

  梁熒這邊在器械的幫助下,終於挪開了一塊石板,清理掉石板下的雜物,赫然出現了一隻人腿,梁熒趕緊召喚來兩名專業的救援人員,在大家的努力下,終於逐漸顯露出了一個男人的身軀,不過最終發現這男人胸部以上都被另一塊水泥板壓住,周邊的泥土都被鮮血染成了褐色。有人隔著障礙物,探了探男人的生命特徵,發現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的跡象。於是大家加快進度,很快把男人從廢墟中挖了出來,看著死者的樣子,同組的兩名志願者都忍受不住衝到一邊大吐起來。但搜救還在繼續,最終還是沒有一個人退縮,他們都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可能都在收割著廢墟下的生命。

  很快,一組志願者成功救援出一名還有生命特徵的倖存者,看著醫護人員用擔架順利抬走了那名倖存者,現場的眾人都爆發出了一陣歡呼,然後振奮起了精神繼續展開救援。

  黃金救援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但大家依然不拋棄、不放棄,加速開展著救援,但搜尋出的多是已經死去的遇難者。天色越來越暗,大家的心也越來越灰。剛剛休息了一會,吃了幾片麵包的白鑠又一次上到廢墟之上,在探照燈的照射下,一塊石板一塊石板的清理著現場。

  安娜此時內心也是非常的震撼,雖然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災難,參與救援也是出於對生命的尊重。但一路走來,更讓她感到震撼的是,面對如此的災難,這個國家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組織起如此龐大的救援,那些士兵像打仗一樣,紀律嚴明,不顧生死,奮戰在救援的第一線。還有那數量龐大的民間救援隊伍,沒有任何的指令,沒有任何的約定,大家就自告奮勇的向著同樣的目標進發,上演了一幕幕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安娜不禁思考,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什麼樣的民族,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她此時衣服濕漉漉的,臉上的幾處淤泥已經遮住了她的美麗,疲憊的雙眼注視著來來回回的人。在看見白鑠又一次衝上廢墟時,她也毫不猶豫的起身跟了上去。

  又一塊石板被掀開,白鑠疲累的就地坐下,摸出幾支煙,丟給了眾人後,自己剩下一支吸了起來。也許是夜間比白天更加安靜,白鑠忽然敏銳的察覺到所處的廢墟之下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白鑠扔掉煙,翻身趴在廢墟上剛剛挪開了石板的地方,大聲的叫到:「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周圍的人此時也紛紛圍攏了過來,白鑠立即向眾人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靜靜的聽著廢墟下的動靜。很快,廢墟下又傳來了一聲像是什麼器具與石頭碰撞的聲音。白鑠立刻帶著眾人小心的繼續往下挖掘、搜尋。不一會,周圍的雜物都被清理乾淨,但一道橫樑出現在眾人面前,橫樑的一側連接著一根柱子,另一端斜倒著直插廢墟之中。橫樑下壓著一塊石板,石板好像被什麼東西支撐著,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空間。此時,白鑠已經隱隱的察覺到了石板之下存在著生命的痕跡,但是卻不敢貿然的挖掘,因為萬一再次塌方,橫樑失去支撐猛然壓下去,下面的人可能會立刻受到傷害。這個位置處於廢墟的中部,挖掘機之類的大型機械也不容易過來,一時間,救援陷入了僵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石板下的動靜也越來越小,白鑠知道這人已經被壓在下面超過72小時了,繼續耽誤下去,即使救出來,可能也是一具屍體。這時,兩名隊員拿來了幾具千斤頂,白鑠果斷的讓眾人用千金頂固定幾個受力點,然後帶著幾個人開始清理石板。費了很大的努力,終於將石板順利的破碎並移開了大部分。這時白鑠已經能看到裡面的被困者,從衣著來看,應該是一名女性,白鑠試著探進縫隙,拉了拉被困者,但是裡面空間太窄,人被卡在裡面,只往外拉出了一點點就再也拉不動了。白鑠用工具小心的繼續清理著縫隙周圍的碎石、泥土和雜物,想要把空間擴大,可是剛清理出一點空間,上面的橫樑又往下壓下一點,差一點把一具千斤頂都給壓翻。白鑠沒有急於求成,讓大家再次固定好周圍後,又慢慢的繼續清理雜物,擴大縫隙。終於,在周邊的雜物清除後,白鑠又把那人往外挪動了一些。就這樣不斷的加固、清理、挪動,半小時後,受困的人員的上半身已經被挪了出來。雖然女人的臉已經花得看不清模樣,但白鑠還是能看得出這是一個只有20出頭,顯得很年輕的女性職員。這時,女人又緩緩的清醒了過來,眼神呆滯的看著白鑠,顯然是受困太久,已經非常的虛弱。「你是誰我是死了嗎」女人有氣無力的吐出一句話,白鑠笑了笑回答到:「放心,你還沒死,我們是來救你的,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

  白鑠讓其他人扶著女人的頭和肩背處,以免女人再次受傷,白鑠抬著女人的腰部,繼續小心的往外送。突然,千斤頂發出卡卡的聲音,下方的支撐處也不斷的有碎沙掉落,這明顯是即將發生垮塌的跡象,白鑠趕緊呼喊大家迅速把人往外拉,但還是有些來不及了,石樑已經開始往下壓去。白鑠幾乎沒有怎麼想,本能的就用自己的肩膀頂了上去,支撐住下壓的石樑,肩膀上立刻傳來一陣疼痛。女人那呆滯的目光依然注視著白鑠,身體被眾人緩緩的從縫隙里徹底拉了出去。這時,白鑠才猛然鬆開石樑,向前方的廢墟撲了下去,身後的石樑頃刻間又再次壓了下去,然後把下面的石板壓得碎裂為幾塊。

  白鑠並沒有完全撲倒,就感到自己被人扶住,抬頭看了一眼,竟然是肖鄰在第一時間接住了自己。白鑠立刻對肖鄰報以感激的一笑,肖鄰看著白鑠那髒兮兮的樣子和傻傻的笑容,也露出了非常燦爛的笑容。

  深夜時分,眾人聚集在一片帳篷區休息,白鑠換洗了一番後,正袒著肩膀,讓安娜給他上藥。剛剛被石樑的那一壓,肩膀也受了些輕傷,變得又紅又腫。安娜小心翼翼用酒精幫白鑠消毒,然後敷上藥,又打上繃帶。白鑠穿好衣服,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安娜微微一笑:「訓練時的必修課而已。」

  這時不遠處的人堆里,傳來一陣清脆的歌聲,歌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優美動聽,白鑠在安娜的攙扶下走到人堆處,發現大家圍成了一個直徑五六米的圈,中間一個小姑娘正給在給大家唱歌,雖然沒有音響和話筒,小姑娘的歌聲依舊足以讓周圍的人們聽得非常的清楚。

  白鑠認識這個小姑娘,是自己隊伍里的一名志願者,應該是華盈集團的一名員工。待小姑娘唱完,大家都鼓起了掌,讓小姑娘再來一個,小姑娘雖然有些疲累,但還是很高興的又給大家唱起了一首張惠妹的老歌。也許是因為比較空曠,小姑娘唱歌顯得聲音非常洪亮,很有爆發力,讓白鑠覺得這個小姑娘很有挖掘的潛力,甚至想著等完成救援回去後,找她好好談談,看是否又機會推薦給盛世華章。

  不過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就在白鑠思考之際,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出現在白鑠眼前的人穿著一身運動裝,外面套著一件衝鋒衣,頭髮被盤起紮成了馬尾辮,樸實的打扮之下,是一張絕美的面容。

  不是別人,正是大明星辰冰。辰冰高興了和白鑠打著招呼,一巴掌正好拍在了白鑠受傷的肩頭上,疼得白鑠又是一陣哇哇直叫。辰冰這才知道白鑠竟然受傷了,立刻關切的詢問起來。與辰冰經過簡單的攀談,白鑠才知道,地震後,全國各地各行各業都行動起來齊援災區,除了救援、醫療、物資之外,許多的文化傳媒公司也行動起來趕赴災區慰問受災群眾,為抗震救災的英雄們打氣鼓勁。盛世華章公司也立刻組織了一支慰問團隊,趕赴災區慰問受災群眾,參與慰問演出,同時也送來了許多救援物資。今天下午時分辰冰一行也是剛剛從汶川趕過來,剛剛才到災民安置區進行了慰問。由於聽說白鑠也在西川,辰冰便一路找尋了過來。

  兩人剛準備深入暢談一番,只聽見前面眾人又喝著彩,讓那位小姑娘再來一曲,但小姑娘也勞累了一天,在這麼空曠的場地給大家賣力的唱了兩首,聲音也有些受不了了。這時,辰冰突然從旁邊的助理手裡拿起吉他,走到了圓圈的中間,拍了拍小姑娘,示意她可以休息了,然後向著大家說道:「這位小妹妹已經有些累了,讓我來給咱們抗震救災的英雄們唱一曲怎麼樣」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辰冰,大叫起來:「辰冰她是辰冰吧。」

  「哦,好像真的是呀,辰冰。」

  「哇,辰冰啊。」

  「嗯……不會吧,辰冰怎麼會在這,只是長得有點像吧」

  「看衣服像是哪個救援隊的吧……」

  ……

  顯然辰冰此時已經很有名氣,不管走到哪裡都有著不少的粉絲。只不過一般的大明星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甚至帶著好幾個保鏢,只是由於天色有些昏暗,像辰冰這樣穿著樸素又冷不丁的就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大明星,大家一時還有點不敢確認。

  見狀,辰冰微微的一笑,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道:「大家辛苦了!是的,我是辰冰……」話語未完,現場頓時又再次沸騰了起來,遠處許多人見狀也都圍了過來,這道人圈被圍得更加厚重。為了維持現場秩序和保護辰冰的安全,白鑠拿起喊話器走了過去,讓華盈的志願者們幫忙維持著持續,並再次示意大家安靜,說道:「大家靜靜,這次辰冰是代表盛世華章公司,來到災區,為災區群眾輸送救災物資同時也為大家送上一份慰問的。大家想不想聽辰冰唱歌呀!」

  「想!!」大家都激動的回答到。

  「由於這裡條件比較差,我建議大家自覺保持好秩序,前兩排的同志席地而坐,照顧一下後面的人。第三排的同志辛苦一下,蹲著好啦,後面的同志站著不要擁擠。還有,大家在聽歌時請保持安靜,不然可能咱們辰冰的聲音還沒有你們的聲音大喲。」

  聽了白鑠的話,大家都笑了起來,然後很自覺的按照白鑠所說的做了起來。

  待現場徹底安靜下來,白鑠又乘機簡短的宣傳了一下盛世華章公司,然後從辰冰手上接過了吉他,主動為辰冰彈奏起了伴奏。辰冰唱歌時,大家都很安靜。辰冰的歌聲吸引了更多人的來到,圍繞的圈變得越來越大。一曲唱罷,在大家的強烈要求下,辰冰和白鑠又再次合作了兩首歌,然後又花了差不多十多分鐘為許多志願者簽了名,這才離開眾人躲到了白鑠的帳篷處。

  兩人背對帳篷而坐,白鑠讓人叫來了先前唱歌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見到辰冰顯得非常興奮,說話都有些詞不達意。白鑠笑著安撫好小姑娘的心情,辰冰又對小姑娘的歌聲稱讚了一番。這樣近距離的觀看,白鑠發現小姑娘長得清純而且非常好看,如果能細心的雕琢一番,很有成為明星的潛質。於是又詢問了一些小姑娘的個人情況。原來小姑娘名叫於佳文,今年剛剛20歲,父母都是華盈集團老廠的職工,自己也是頂替母親進的工廠。因為喜歡唱歌,從小就到處拜訪名師學習聲樂。辰冰又挑選了兩段很有代表性的歌曲讓於佳文演唱,都唱得非常不錯,辰冰滿意的點點頭。白鑠見辰冰也覺得滿意,便向於佳文問道:「你想做歌手嗎」

  於佳文一愣,然後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頭看著辰冰,辰冰也微微的一點頭。於佳文才興奮的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面對著白鑠和辰冰,卻又說不出話來。白鑠一臉微笑的再次安撫好於佳文,然後說道:「今天大家都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等完成任務回去後,你就去帝都盛世華章公司。以後的路或許會更加辛苦,你要有心理準備哦。」

  於佳文高興的答應了,說道:「我不怕辛苦,謝謝辰冰老師,謝謝白大哥,我會努力的。那不打擾您們了,我先回去了。」

  小姑娘走後,白鑠和辰冰才聊起了近期的一些事情。白鑠在辰冰的追問下,先把自己這段時間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辰冰,當然涉及那些具體的金融操作和朱歲安那些需要保密的事情就簡單帶過,而保護聖火這樣的事情反而講得更詳細一些。在講完自己的事情後,白鑠才關心起了盛世華章那邊的事情。從辰冰那裡得知,春節後盛世華章公司也是繼續迅速擴張,目前旗下簽約的藝人和練習生已經近百人,其中一線的明星加上辰冰已有四人;較有名氣的有二三十人,聶東、段磊也算在其中;比較有潛力的新人有三十多人;其餘的都是公司自行招攬的還在進行系統培訓的新人,其中也是不乏好苗子。

  白鑠關心辰冰的情況,又問道了那個韋姐還有沒有搞小動作。辰冰顯得十分釋懷的說道:「和韋姐這個梁子算是再也解不開了,也許只有一方退出娛樂圈時,這段恩怨才能徹底放下。」原來辰冰最近出演的電影《刺秦》也是剛剛殺青了,計劃在七夕檔上映。但是原本辰冰在戲中飾演一個女殺手,這個人物是一個虛擬的角色,在影片中是女一號。但是韋姐通過一番運作,對劇本進行了改動,減少了辰冰角色的戲份,把這個女一號的角色硬生生的變成了女二號。另外將影片裡原來一個秦王妃的虛擬角色的戲份增加了許多,使這個角色成為了女一號,並讓韋姐的好朋友,影視界的一個準一線女演員葉歡歡來主演,想要藉此壓制辰冰。

  聶東十分憤怒,找到劇組質問一番,並準備讓辰冰退出該劇。在一番協調無效後,影片導演私下找到辰冰,告訴辰冰在這件事情上,韋姐動用了很多能量,他能夠做的也非常有限,希望辰冰能夠理解。同時他十分看好辰冰在戲裡的角色,認為即使是女二號也同樣能夠出彩。而且辰冰作為歌手轉影視的新人,首部影片先飾演女二號也有一些好處,因此希望辰冰還是繼續出演。辰冰考慮再三,最終勸服了聶東,繼續出演這部戲。

  白鑠同樣因辰冰受到欺負而感到憤慨,但他又覺得辰冰在這件事情上做得很對,現在的娛樂圈裡,炒作多、爭鬥多,但真正能夠專心做事,認真搞藝術的卻很少。辰冰能夠不計較一時得失是對的,只要認真的飾演好每一個角色,一定能得到觀眾的認可。而且最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情,辰冰得到了整個劇組的尊重,可以藉此搞好與演藝界的關係,至少現在這位導演已經對辰冰有了相當的認可,對辰冰以後在演藝道路上的發展會起到幫助。

  白鑠還重點問了一下鄧詩穎的情況,辰冰告訴白鑠,鄧詩穎已經用鄧小琪為藝名在港島正式出道,上個月發行了新專輯,在港島的效果非常好。不過新專輯面向內地的宣傳顯得有些無力,內陸的歌迷現在對於港島音樂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追捧,並不是隨便什麼打著港島牌子的明星和歌曲在內陸都能輕易的受到大家的喜愛了,以後可能在這方面還需要加大一些力度。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白鑠送給鄧小琪的那首《泡沫》卻不在這次的新專輯之中。白鑠對此感到有些意外,因為這首歌之前可是說好了就是為她第一章專輯的主打,經過一番詢問,才知道原來鄧小琪非常喜歡這首歌,但是總覺得在演唱時有些說不清的東西沒能很好的表現出來,對自己的演唱十分不滿意,於是將這首歌的發行一再推後。

  白鑠覺得鄧小琪是一個非常有才華也很有主見的女生,同時也想到了在後世的記憶中,她爆紅以後,辛苦的以一己之力養活一個公司,好不容易解約後,又受到了許多的指責,甚至影響到了之後的星途這些事情。現在的情況來看,鄧小琪似乎已經走出了記憶中的那種宿命,只是不知道在自己的操控下,這個丫頭又能夠走多遠呢不禁又讓辰冰對鄧小琪多加關照,希望能幫助她走得更遠。辰冰顯得有些吃醋的說道:「你放心吧,公司上下都知道小琪是你喜愛的,誰敢難為她啊。現在公司最優質的資源都會偏向她的。」

  白鑠竊笑的看著辰冰:「我說,你這話怎麼酸溜溜的,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呵!誰吃醋啊我吃醋嗎我吃誰醋啊」辰冰一邊說著,一邊左顧右盼的樣子,逗得白鑠哈哈大笑起來。

  後來當辰冰說到獻唱奧運閉幕式時,顯得很是興奮,雖然這是一份掙錢不多卻又十分辛苦的事情,但辰冰覺得能為華夏的盛世奧運會做出一份貢獻非常的有意義,還俏皮的對白鑠說:「這不亞於你們在米國保護聖火吧」白鑠相信辰冰此次獻唱奧運一定會成功,獲得更多來自國際的關注,讓辰冰奧運過後準備開始走國際路線,先讓世界認識自己,然後再向世界傳播自己所代表的文化路線。

  辰冰聽到國際路線,頓時有些腦疼,追問白鑠有沒有儲備著能夠在國際上打響名氣的歌曲。這下可是讓白鑠覺得十分為難,自己雖然對英文歌並不是非常的熱衷,但腦中還是記得幾首非常經典的作品。關鍵是白鑠並不打算再抄襲記憶里的那些歌曲,避免再出現類似jay《青花瓷》般的事件。但是辰冰想要在國際上打響,沒有一些上佳的作品,也的確很難打得開局面。見到白鑠有些為難的樣子,辰冰也沒有勉強,只是又和白鑠又聊起了平常的一些趣事……

  可能是因為時差還沒有完全倒過來,又忙碌奮戰了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白鑠竟然睡著了。等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夜時分。白鑠發現自己依然睡在帳篷外,身上蓋著一張被子,被子上還搭著一件衝鋒衣,白鑠一眼認出衝鋒衣就是辰冰穿的那件。白鑠直起身,發現安娜也斜靠著帳篷,睡在一旁,在白鑠動身的一刻,安娜也醒了過來。

  「你醒了去帳篷里睡吧。」安娜說道。

  白鑠往四周望了望。安娜繼續說到。「她已經走了,聶東也來過這裡,見你睡著了,我們都沒叫醒你。」

  聽了安娜的解釋,白鑠沒有再說什麼,依然有些睏倦的他,讓安娜也回帳篷早點休息,自己反身鑽進了身後的帳篷繼續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剛蒙蒙發亮的時候,大地又傳來一陣劇烈的搖晃。白鑠眾人立刻翻身而起,一些膽子小一點的,從睡夢中驚醒後,驚恐的相互注視著。待到穩定下來,白鑠便立即開始迅速的洗漱和拾整衣裝,準備開始新的戰鬥,他知道剛才的這次劇烈的餘震肯定又會帶來不少的損失,只盼沒有太大的影響才好。但很快從現場指揮人員的對講機里便傳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剛才的餘震導致西邊山區的一座大山發生崩塌,大量的山石和泥土掩埋了通往昇平村的道路。將蕭鎮等人困在了那裡,具體情況還不十分清楚。

  此時天上又下起了綿綿的細雨。得知消息後,白鑠和梁熒立刻召集隊員,帶齊工具向著昇平寸方向馳援而去。在路上,白鑠才知道,昇平村地處一個口袋型的山谷內,主要的交通只靠著一條公路進出。昨夜昇平村就發生了泥石流,大半個村都被淹沒了,蕭鎮帶著救援隊連夜過去救援,救援轉移了大量的村民。誰知剛才的地震再次觸發了山石塌方,現在整個通往昇平村唯一的道路已經被封死,蕭鎮和救援隊以及昇平村部分村民都被困在了裡面,生死不明。

  待趕到昇平村時,眾人發現公路的盡頭是一道山澗,但此時這道山澗已經被山石、泥土雜砌而成的巨牆封死,而昇平村就在這道山澗的後面。此外,昇平村所處的位置是一個三面環山的山谷,雖然山上也有一些險要的山道,平時村民們上山採藥、挖筍子什麼的也沒有少走,但經過地震、泥石流後,這些山道顯然已經是無法再通行,那這條公路就成了村里唯一通往外界的通道。

  山谷外有一名現場指揮人員正指揮著一台小型挖機,一邊還有十數名村民,自發的用一些簡陋的工具挖掘山石,企圖打通通道。這時雨更大了,白鑠看了看環境立刻諮詢現場指揮人員:雨這樣下下去,很可能會再次引發泥石流和山崩,到時不僅被困在裡面的人非常危險,就連外面救援的人也同樣的危險,是否有什麼快速的辦法將被困人員救出。

  但現場人員告訴白鑠,這裡山高雲厚,氣象條件非常的差,連直升機也無法安全到達,也想過其它辦法,但都被否定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是迅速打通封堵的土石。

  「裡面被困的有多少人」梁熒又問道。

  「連同蕭書記在內,救援人員一共有35人,昇平村村民大約130人,之前轉移了出了82人,目前還被困在裡面的總共大約還有80餘人。」

  情況緊急,白鑠和梁熒沒有再多問什麼,立刻組織人員進行挖掘,現場的進度頓時加快了不少。半個多小時後,救援隊就往裡推進了兩米多的距離。但這時泥石中出現了兩快巨大的石塊,僅憑人力和那台小型挖機根本動搖不到分毫。白鑠讓大家分為兩組人,輪流著休息,繞著巨石從兩側和上方開始挖掘,自己慢慢的觀察著巨石想著辦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塊巨石嚴重拖慢了救援的速度,雖然巨石已經從泥土碎石中露出了一半的真面目,但大夥仍是無法撼動分毫。白鑠有些焦急,眼見雨水不斷的淋在兩側的山岩上,一股股泥色的雨水順著山坡流淌直下,再這樣下去,引發泥石流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樣不行啊,得調一些大型設備過來,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通。」白鑠對現場指揮人員說到。

  可得到的答覆是,縣城通往這裡的道路不久前又發生了塌方,道路被阻斷了,救援設備和物資過不來,目前正在組織緊急搶修道路。

  白鑠一聽,立刻急紅了眼,左思右想,無奈之下,舉起工兵鏟就向著前方的泥石沖了上去。在他的帶領下,大家又被點燃了鬥志,不斷的向前推進著。可是人力終是難以戰勝大自然的力量,又過了半個小時,白鑠已經感到非常的疲累,可大家也僅僅向前推進了一米,而且那些巨石依舊還是堵在道路的中間,像一個大boss無情的嘲笑著眾人。

  這時,白鑠的電話響了,是姚濤打來的。原來他正帶著一批挖機、重裝設備趕赴西川縣城,但是通往西川的道路剛剛發生了塌方,他現在正在組織就地搶修,清除障礙。白鑠急忙詳細的問了一下姚濤他們所處的位置,發現他們正處在昇平村通往西川縣城之間的道路上,而且離昇平村只有幾公里的地方,雖然去不了縣城,但是卻是可以到達昇平村的。白鑠大喜過望,立刻讓姚濤不著急去西川,把機器設備調過來支援昇平村的救援。

  僅僅二十來分鐘後,一隊車隊從道路的遠處緩緩駛來,正是姚濤帶領的救援隊伍。白鑠和眾人看見姚濤帶來的不僅有大型挖機、各類工程車輛,還有鑿岩車,都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姚濤到達現場,和白鑠簡短的了解了一下情況,立刻擺開了陣勢。看著這些車輛、設備大顯身手,而車輛和設備上都打著華盈集團的標誌,使得在場的華盈員工都充滿了自豪感。

  很快,兩塊巨石就被破碎成無數的小塊,被清理一空。然後在大型挖機的配合下,救援速度突飛猛進,一個小時就向前推進了近十米。但是隨著向前推進的距離越多,地勢也變得更加險峻,路口越來越窄,兩邊的高山變得像是篷攏在一起一般,白鑠甚至懷疑一個餘震整座大山都會坍塌成一片,將整個區域覆蓋。

  雨越下越大,兩邊的山坡開始沙沙作響,不斷有著細碎的山石從頭頂上砸下。這時,挖機的駕駛員有些害怕了,不願意再往前推進。白鑠有些憤怒的命令挖機繼續向前,可挖機駕駛員就是不肯。硬的不行,梁熒只好來軟的,他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告訴挖機駕駛員這個月的工資給他三倍或者現場誰會開挖機的,都可以試試,給與同樣的報酬。但大家看著那隨時都可能垮塌的大山,都露出了膽怯的表情。

  見大家都有些退縮,一旁的肖鄰小心說到:「白總,我來試試吧,我之前銷售挖機時,為了多一些了解倒是學過幾天,不過還沒能考到證書。」

  白鑠大喜,一把拉起肖鄰就往挖機上爬:「奶奶的,什麼時候了,還給我說有沒有證,能挖得動就行。」

  肖鄰小心的操作著機器,白鑠也和她坐在一起,表示一起共同進退。梁熒和安娜、趙勇、牛二、姚濤等人見狀也紛紛拿起工具沖了上去。在他們的帶動下,大部分人都不顧危險再次加入到了救援中。不一會,原本的挖機駕駛員也不好意思的來到白鑠面前,表示自己願意繼續操作挖機。白鑠和肖鄰下了挖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他小心一些,畢竟人都有畏懼感。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眾人都隱約的聽見對面傳來另外的一陣挖掘聲,顯然是蕭鎮他們也在背面進行著挖掘自救。白鑠衝著對面大吼了幾聲,但沒有得到回應。立刻又帶領眾人,加快了挖掘速度,隨著一聲巨響,一塊大石頭被掀開,堵塞的道路終於被打穿了一道縫口。白鑠在挖機里透過縫口隱約看到了谷內的情況,大聲向著裡面呼喊,讓兩邊的人都退後,然後開動機器全力挖掘。不一會,阻塞的石塊已經被清理開了一大塊,足夠人員順利通過了。白鑠和姚濤立刻向後退去。谷內的群眾歡呼著紛紛扒著泥土和石塊向外湧來,梁熒組織著眾人維持著現場秩序,幫助著谷內的人員出來。

  大約四五十人過後,蕭鎮終於出現在了隊伍的最後,此時的他渾身泥色,滿臉污花。梁熒激動的拉著蕭鎮,隨著眾人踩著凹凸不平的碎石、泥土向谷外奔去。

  大家匯集在谷外的道路上的寬闊地帶,大致清點了一下人數,又相互寒暄了一番,由於疲累都紛紛在雨水裡坐著休息。白鑠和梁熒等人圍著蕭鎮,蕭鎮就著雨水抹了一把臉,慚愧的說到:「哎呀,你們兩兄弟到西川來支援我們,我還沒來的及跟你們打個招呼,到是先讓你們見笑了。」

  白鑠笑道:「哪裡話,我們到了西川可是聽聞了不少你蕭書記的事跡啊,都說要不是你蕭書記狠抓防震工作,這次西川的損失恐怕是更加嚴重。」

  蕭鎮笑了笑:「我之所以這麼大力的抓防震工作,一是之前白鑠兄弟你和曹安的那番告誡。這另外的原因嘛,倒是有些戲劇性了。」

  白鑠和梁熒、安娜、趙勇、牛二等人都好奇的看著蕭鎮,等待著他講述那戲劇性的事情。

  原來蕭鎮到任後,發現這西川縣有一所中學裡,有一個奇怪的校長。這個校長姓葉,這所中學也是上世紀80年代所修建,大多比較陳舊破敗。葉校長上任後,決定對教學樓進行全面整修。他日以繼日到處籌錢,學校一有些錢,他就是加固房屋,修葺隱患。對各種測量維護工作他也是親力親為。同時他在學校抓得最緊的一項工作就是防火、防震,自2005年起一有空就組織學校師生開展演習防火、防震演習。期間也受到了許多的質疑和嘲諷,但是他依舊堅持把防震工作堅持開展下去。直到蕭鎮擔任縣委書記後,在一次調研、視察時發現了這名校長的事跡,當時給了蕭鎮的內心很大的觸動,不由得再次想起了臨行前白鑠等人的告誡,於是蕭鎮不僅表揚了葉校長,還加大了全縣防震工作的力度。

  這時,趙勇問起了那個葉校長的學校在這次地震中怎麼樣了。旁邊的一名zf工作人員告訴大家:地震時葉校長恰巧不在學校,在得知消息後,他火急火燎的趕回學校,只見全校師生全都整齊有序的站在操場上,看到葉校長急沖沖的回來大家都笑了,而他卻哭了,哭得像個小孩一樣。這所上世紀80年代的中學,2300多名師生在這次特大地震中,僅用了1分36秒就全部轉移,無一傷亡,堪稱奇蹟。

  另外一件事是兩周前蕭鎮去蜀都開會返回途中,乘車經過蜀都西邊時,車輛突然拋錨了停在路邊檢查。蕭鎮下車後,正好發現這裡是一片新開發的樓盤,施工現場一片繁忙。樓盤的外圍掛滿了宣傳標語,在售房部位置,一幅巨幕GG噴繪上寫著幾個大字:「五月八級強震!!!」如果細看之下,大家會知道這個GG是告訴大家這個樓盤將在五月開盤,而且各種活動力度非常的令人震撼。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幾個字猛然間又在蕭鎮的心中產生了不一樣的提示。於是蕭鎮回到西川的這兩周在全縣再次展開安全檢查,完善應急預案,組織學校、醫院等公共機構開展防震演練。這些措施也為這次地震災害中減少損失,有序開展救援工作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蕭鎮講述完,大家都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這時一個參與救援的小伙兒說到:蕭鎮上任前有白鑠等人的提示,上任後遇到葉校長這樣志同道合的奇才,災害發生前,車輛又剛好拋錨在那幅GG前,這一切都說明蕭鎮是有福之人,有上天的庇佑。雖然這話有些唯心和拍馬屁的嫌疑,但是白鑠等人都深以為然。

  眾人休息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傳來了通往縣城的道路已經疏通的消息,各個重型設備也已裝載完畢,蕭鎮立即號召大家動身。一時間車輛轟鳴,人聲鼎沸,眾人歡快的向著縣城返去。就在大家開拔不到兩分鐘,只聽身後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頃刻間盲塵蔽日,大地為之顫動,山谷處一片渾濁。正當眾人驚訝之際,車隊後邊跑來一人,驚恐的叫到:「山谷塌了,整座山峰都倒了,昇平村怕是徹底沒了。」

  蕭鎮嘆了口氣,向著白鑠、梁熒說到:「今天要是沒有你們,我和這幾十號人怕是就交代在這了。」這個時候離蕭鎮等人徹底脫困也就大約過去了二十分鐘,如果山崩發生在救援時,不僅蕭鎮,就連外面救援的隊伍恐怕也不能完全倖免。眾人此時都是面如土色,一陣後怕。

  車隊繼續開拔,大家知道這場抗震救災的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許還會有許多人獻出生命,但這支隊伍依然義無反顧……。

  剛回到西川縣,蕭鎮就又和白鑠眾人道別,匆匆趕去縣救災指揮中心。白鑠也知道這個時候並不是閒話友誼的時候,也和眾人一起繼續投入到現場救災工作中。由於西川縣預防得當,組織得力,救援及時,白鑠等人很快便轉戰到了災情更加嚴重的地方,最終和曹安所率領的救援隊伍、柱子帶領的第二批志願者隊伍在震中順利會師,兄弟幾人互問了安好,便又一起開始並肩奮戰。李甄在完成後方的任務之後,也代表兩支基金公益組織,率領著相關人員,深入災區一線,關心慰問受災群眾,最終也來到了震中與大家匯聚在了一起。

  半個月後,白鑠和曹安帶著志願者們開始分批返回,但救援並沒有結束,柱子和姚濤等人還帶著專業隊伍繼續奮戰在抗震救災的第一線,華盈集團、恆安傳媒、盛世華章、金苗公益基金、愛心天使慈善基金的工作還在繼續。

  由於他們出色的表現,在抗震救災的同時,這樣的一批企業和社會團體也在社會上樹立了極好的公眾形象,受到了國家和百姓的高度讚揚。但白鑠等人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相反大家的心情都十分的沉重。

  這次地震波及範圍之廣,損失之大,已經超過了唐山大地震。雖然準確的統計數據還沒有發出,但大家都知道在這次的地震中至少有數萬人失去了生命,數十萬人受傷,上萬人失蹤,造成的損失也估計會超過萬億。

  白鑠通過那些記憶知道,這場地震過後,那些災區將會迎來嶄新的發展,但親身經歷過地震的慘烈之後,白鑠還是更加懂得了對生命的珍惜和對大自然的敬畏。此刻他只想好好陪伴一下自己的父母、親人和朋友,其它的一切似乎都不在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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