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聖女,礦脈異常
「黑礦那地方,也需要老祖去鎮壓?」
宋知年的世界觀發生了一些些改變。
上古礦脈,也是雜役弟子口中說的黑礦。
地址位於合歡宗山腳下,已經挖掘了上百年了,深入地底,裡面甚至有幾十棟房屋,是給長期管理礦脈和挖礦弟子居住的。
那地方宋知年也去過幾次,根本挖不出什麼好東西,反而要擔心死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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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月袖螓首微點:「我聽說此次,礦脈中的人全死了,一位長老前往礦脈,匆匆上報宗主後,宗主和老祖兩人就都去了礦脈。」
「可能有什麼很重要的發現吧。」
宋知年心下瞭然,又問道:「那賤人姐姐,也就是聖女,什麼修為?」
目前靠山不在,他還是得知己知彼一下。
「聖女是假丹修為,也就是半步金丹。」齊月袖又補充道:
「聖女兩姐妹都是天生玄陰體質,有些時候會身有同感,所以聖女很在乎她妹妹。」
宋知年心中咯噔:「身有同感?」
那豈不是林霜元那個的時候,她姐姐也會?
「所以,師弟,去我的藥峰吧?」齊月袖發出了邀請:「聖女很記仇的,去我的藥峰,我師父還能保護你。」
————
主峰飛鳳峰。
林霜元嚎啕大哭地來到了姐姐林霜華的樓閣中:「姐,我被一個臭雜役欺負了。」
「你得幫我報仇啊!」
「雜役弟子?」
林霜華正在插花,站立在窗欞前,裹著仿若月光漂洗過的素白衣裙,衣裙下起伏如遠山輪廓,寬窄宜人。
青絲只用冰簪簡單挽起,露出天鵝頸項。
妙容更是美得讓人屏息。
玉雕似的鼻樑,唇色淡粉薄嫰,睫毛濃密地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那雙瞳孔像雪山最深處的寒潭,高冷孤絕。
像是一棵孤崖霜松。
「你別跟姐姐開玩笑了。」
她神識看見了外邊的林霜元,香肩上果然有條血痕,一看便是劍氣所傷。
血痕雖沒有深可見骨,但也不淺。
由於身有同感,林霜華的肩膀也隱隱作痛。
「怎麼回事?」
她匆匆出了樓閣,行走時裙擺紋絲不亂,像踩著看不見的冰階。
林霜華遞出一枚療傷丹藥:「你細細說來。」
林霜元便把廣場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麼說,那雜役修士是靠著劍陣傷到你的。」林霜華面若寒冰,身上冒著絲絲縷縷的冰藍寒氣:
「藥峰的齊月袖還給他撐腰了?」
「若我沒猜錯的話,他此刻人已經在藥峰了。」
「這種吃軟飯的傢伙,也敢傷我的妹妹。」
林霜華治癒好妹妹的傷勢,站起身來,雙眸寒得令人窒息。
她本身就是玄陰之體,加上變異冰靈根,修煉太陰一道如魚得水。
入宗五年,便修煉至假丹境界。
「藥峰峰主通情達理,不會為一個雜役得罪我。」
林霜華當即化為一道流光前往藥峰,準備要人。
她哪知道,宋知年這會兒已經去到了上古礦脈。
礦脈中。
因為異常發生,很多路徑上的燈具毀壞,裡面昏暗無光。
「師弟,我們要不還是回藥峰吧?」
齊月袖手中燃著照明的火團,輕聲建議道。
礦脈她從沒來過,自感陰森恐怖。
宋知年倒是閒庭信步的,默默感受礦脈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最明顯的地方,便是礦脈比之前冷了許多。
以前就算是嚴冬,來這裡挖礦的雜役都是穿著短打的。
齊月袖靠近了一些:「師弟,為啥不跟我一起去藥峰?」
她怎麼也沒想到,宋知年不僅不跟她回藥峰,還堅持要下礦脈。
「定是我修為不夠,他不放心跟我回藥峰。」齊月袖心中暗暗發誓,過一段時間要突破金丹。
兩人越走越深入,直到宋知年停住了腳步:
「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後面的齊月袖沒止住腳步,一個踉蹌,人連著兩團巨物撞在了宋知年的背上。
宋知年此刻沒心情管背上柔軟的事情,一滴冷汗落下:
「這個距離,按道理已經來到了分叉路段。」
「而我們前面,依舊是一條路。」
他走過幾遍礦路,記憶肯定沒出問題。
「異常改變了礦脈的結構?」齊月袖伸出手中火光,前面的確只有一條路。
宋知年點點頭:「而且,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神識感知力越來越差了。」
修士的神識宛如天眼一般,可觀察四周情況。
施展法術神通的時候,也需要強大的神識加持。
若沒有神識,修士就好比拔了牙的老虎。
「不會吧?」齊月袖試著釋放神識,發現神識出了三丈外的地方,就似陷入了泥潭,被吞噬淹沒了。
危險的信號強迫她轉身。
可身後已然沒有了道路,是一面封死住的山壁。
宋知年也看見了,硬著頭皮道:「只能往前走了。」
「找到老祖,我們才有出去的機會。」
他沒想到礦脈變得如此詭異了。
好在兩人走了沒多久,便遇到了宗內的長老。
「弟子齊月袖,拜見長老!」
齊月袖率先行禮,她認得面前的人,乃是宗內的三長老。
「拜見長老!」
三長老背對著兩人,對於兩人的話語,紋絲未動。
「三長老?」
齊月袖又喊了一聲,對方仍舊不為所動。
「長老?」
她向前走了兩步,神識探查過去。
這位本來長得眉清目秀的女長老,此刻竟然眼眶裡空空如也,乃是眼珠子被挖走了!
齊月袖嚇得退了幾步,癱軟在宋知年懷中:「長老,她...」
「死了。」
「死了?」宋知年手放入袖子當中,隨時準備捏碎玉片。
搞什麼東西?
連長老都死在了礦洞中,不會老祖也無法走出礦脈嗎?
宋知年此刻心中有些後悔。
不過聞人逸幽被困在此處,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礦洞還是要來。
「先冷靜一下。」
宋知年放下懷中的齊月袖,獨自上前查看。
三長老死得很蹊蹺,像是有什麼東西通過她的眼睛,將她的五臟六腑,血肉骨骼全部給拉了出來,只剩一副皮囊。
「長老甚至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宋知年解開三長老手指上的儲物戒:「殺她的一定不是修士。」
修士殺人,絕對會奪寶。
「師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齊月袖越想越慌亂。
說到底,她還是個經常在宗內煉丹的修士,這種瘮人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噓,別出聲,有東西來了!」
宋知年比了個噓聲的手勢,遠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