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輕薄了我妹?
太行道宗。
十一座浮空山脈立於大日之下,仙氣蒸騰,若隱若現。
奔流靈河若玉帶般勾連著山脈,以浩瀚青云為河床,形成『天上山水』的靈州奇觀。
宗內,殿宇樓閣林立錯落,飛檐拱斗承光落影,古樹奇木盤根錯節,虬枝蒼勁,林幽幽而物巍巍。
可見飛鶴伏擊碧空,錦鱗游泳;靈鹿低頭覓草,山鷹盤旋。
兩個被宋道集攆走的太行道宗弟子身著明黃服飾,乘著飛劍,臉色很是不爽。
二人自認為是大宗弟子,天生高人一等,卻被一個小家族攆走,實在是落了大宗面子。
又覺得那家族滅了自家師弟的家族,理當要告訴師弟。
「王師弟,在洞府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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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內正在靜修的王遠薪聽到聲音,開了洞府,起身相迎:
「二位師兄,找遠薪有何事吩咐?」
兩人拱手行禮,不敢怠慢多少。
王遠薪雖然晚入門,但因為天資很高,師父又是真君,在弟子一輩中,地位算比較高的。
兩人把王家的事情說出去後,觀察王遠薪的表情。
哪知這位王家獨苗沒有露出憤怒的神情,反而語氣淡淡道:
「遠薪知道了,多謝兩位師兄傳訊。」
兩個弟子沒摸著頭腦,沒有多問,對視一眼離開了洞府。
待二人走後,王遠薪露出殘忍的表情:
「父親,你活該如此,當年你辱我的母親,也會有今天?」
「還有那些王家的雜碎,一個個跗骨之蛆而已,死不足惜。」
「我真恨不得身上流的不是王家血脈。」
殘忍之後,他又認真喃喃道:「雖說如此,我表面上還是王家的族人。」
「家族上下被滅了,我該表態一下。」
「宋家?宋家的誰有能力滅我全族?」
王遠薪腦海中閃過四個人的形象。
宋道集?其人沉穩中庸,不會作此殘忍之事。
東玉梅?婦人罷了,修為也不足。
宋知歲?宋家次子,膽小怯懦,小時候連宰只雞都不敢。
「會是宋知年?」
王遠薪小時候經常見過宋知年。
打心底就覺得此人生有早慧,做事取巧,心性也不錯。
「便應該是他了。」
「能殺我全族,手段了得,假使沒有假丹修為,也有假丹手段了。」
「或許他此刻就守在道宗外頭,想要斬草除根呢。」
「我要是貿然出宗,必然中了他的計謀。」
王遠薪心思玲瓏,當即去見了自己的師父明宇真君。
他將自家遭遇跟明宇真君說罷後,靜待師父的反應。
他自然不會傻到直接請明宇真君下山出手,這樣不僅失了真君面子,也有些牛刀小用了。
而且還會引起師父的不喜。
明宇真君沉默了一會兒,好似不怎麼知道安慰人一樣。
「徒兒,你家橫遭禍患,為師感到疼惜。」
「修行之輩,一生多有變故,但你要保持一顆證得長生的心。」
「我賜你一尊金剛傀儡,有金丹巔峰之威,若想報仇,儘管去吧。」
說話間,一枚巴掌大小的怒目金剛飛入王遠薪的手中。
「多謝師父!」
王遠薪拿著傀儡後,並未急著報仇,而是又給自己鋪了條後路。
他在洞府中設立了一道一次性的傳送陣法。
倘若出現了什麼危機情況,可開啟陣法,萬里之內,都可瞬間回到洞府之中。
陣法花銷極大,但為了穩妥保命,王遠薪還是咬咬牙,下了血本建造陣法。
————
合歡宗,飛鳳峰。
宋知年就靜靜看著樹靈奪走手上的鳳凰金蛋,然後在梧桐子樹上,尋了一處極好的地方,給它做成了一個鳥窩。
「行了,沒事你可以走了。」
樹靈老人笑容滿臉,美滋滋地看著鳳凰金蛋,揮揮手要讓宋知年離開。
梧桐喜鳳,樹靈世代以能給鳳凰這種仙禽做棲息地而驕傲。
宋知年尷尬一笑:「前輩,那鳳凰何時能孵化出來?」
「三五載吧,怎麼了?」梧桐樹靈眼神一直看著鳳凰金蛋,沒挪開過。
那麼長?這一千兩百薪火值沉沒成本也太大了吧?
「有沒有縮減時間的方法?」宋知年咳嗽一聲道。
樹靈這才看過去:「你想要多久孵化它?」
「一個月,行嗎?」
宋知年說出他心裡能接受的時間長短。
儘管縮減得有點厲害,但商場砍價一般都這樣的。
梧桐樹靈白了一眼,有種想吐血的衝動:「你當鳳凰是民間土雞嗎?」
「最多縮減至一年,除非...」
見話還有轉機,宋知年急切道:「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找到生命寶泉那樣的東西。」
「哪裡會有此類東西?」宋知年聽都沒聽說什麼生命寶泉。
梧桐樹靈搖頭,坐到了樹下:「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有生命精華的東西,就可以提前孵化?」
宋知年想到了自己的血液就能催化鳳凰金蛋。
「差不多是這個理,我要睡覺了......」
老樹靈說完,果真在樹下睡了起來。
宋知年也沒招兒了,轉身下了青石小徑。
他走了少頃,來到一處開闊地帶,正準備御劍飛行,一道清冷聲音響起。
「站住。」
其聲若萬載玄冰,叫人聽得遍體生寒。
宋知年回首,只見身後那人素麵朝天,肌膚如雪般淨透,眉眼神韻與林霜元有七分相似。
但身材面容都在其之上,那股高冷仙子的氣質幾近溢出。
宋知年猜到來人身份,行禮道:「聖女大人叫住我,所為何事?」
林霜華生的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但在其臉上卻顯得清冷。
她身形幾乎不動,如冰雕移動:「當日在上古礦脈中都有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為了自家妹妹的事情啊?
宋知年淡淡一笑:「我誤入礦脈,幸得老祖相救。」
「要我把話問得更仔細些嗎?」
林霜華目光如釘子一樣,看得宋知年很不舒服。
宋知年挪動方向:「不知道聖女說些什麼,在下還有要事,先走了。」
「你能走哪裡去?」
林霜華腳尖微點,周圍十丈瞬間冰凍,恐怖的寒氣讓宋知年的法力竟運轉滯澀。
「聖女問自家妹妹不就是,非得從我口中問出來?」
「我可答應了霜元,不能將她的事情說出來。」
宋知年心中冷哼,你敢讓我走不動?
下次見面,我便要讓你走不動道。
林霜華聞言色變,桃花冰眸慍怒:「你輕薄了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