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頭一次,她對上姜清硯敗得徹底
「堂姐,就算你再不滿四叔偏袒我,也不能摔壞我的防禦法器。」
「這...這是四叔送我的第一件法器,嗚嗚嗚。」
四周,修士們指指點點。
「小小年紀,做堂姐的,嫉妒心怎麼這麼強。」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這法器對小姑娘一定很重要,瞧這哭得多傷心。」
「姐妹之間有矛盾,最多就是拌拌嘴,摔碎法器也太偏激了。」
耳邊傳來不間斷的譴責聲,姜清硯額角抽痛。
與此同時,繁雜的記憶湧入腦海。
她...重生了。
人魔大戰中,為了救唯一的親傳小弟子,她以化神巔峰修為自爆,也帶走了魔族一大半的精銳力量。
原以為,她會魂飛魄散。
但好像並沒有。
她...重生到了三百年後,一個中下等修仙世家,名為沈家的私生女身上。
原主十四歲,乃沈家四叔沈鶴與凡間女子所生,近一年才被沈鶴接回修真界。
而眼前哭泣的則是她的堂妹,沈家家主之女沈若月,自小被養在沈鶴膝下。
依靠沈鶴的關係,沈若月享受到的修煉資源,遠遠趕超家族其他同輩。
原主的回歸,讓沈若月害怕失去屬於她的資源。
為了讓沈鶴不喜原主,沈若月開始了各種誣陷。
自己剪碎衣裙,說是原主剪的。
在外面詆毀自己,暗指是原主傳出去的。
故意藏起靈石,讓下人謊稱女主偷的。
如此種種行為多得數不勝數。
而原主的親爹沈鶴,每次都相信沈若月的說辭,對原主嚴厲訓斥。
姜清硯剛梳理完記憶,沈若月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語氣嬌弱還帶著點哭腔:「堂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呀。我只是想給你看看四叔送給我的法器,並不是在故意炫耀什麼。」
聽到沈若月的解釋,姜清硯盯著對方:「是嗎?」
語氣平淡,內心卻不住地翻白眼。
對方是不是覺得,她脖子上頂著的是...裝飾物?
根據原主記憶,沈若月的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無非是沈鶴將原主弄進了三大學宮,還專門來珍寶閣為其採購法器,為此沈若月生出了嫉妒之心。
這才編排了一場和原主極盡炫耀,藉此讓原主動手,然後乘勢把法器摔壞的嫁禍戲碼。
畢竟,沈若月一直把沈鶴的資源看作是自己的。
就算只是給原主購買一件最下品的法器,她也不允許。
沒察覺姜清硯過於平靜的神情,沈若月還在哀哀戚戚:「如果堂姐對我實在不滿,打我罵我都行呀。這件法器對我有非凡的意義,你...」
啪--
沒等沈若月說完,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沈若月捂著臉,眼睛瞪大,神色滿是不可置信。
姜清硯竟然真打她了,她怎麼敢的?
被沈若月狠狠瞪視著,姜清硯無辜臉:「不是你自己說,我心裡不爽你,打你罵你都行。我的確對你很不爽,所以就打你了...呀!」
這一刻,沈若月差點沒繃住臉,讓面部扭曲成惡鬼。
呀你個頭呀,裝什麼白蓮花,噁心。
我讓你打你就打?
我讓你滾回凡界,你滾嗎?
但同時,沈若月又不由暗暗驚詫。
自從姜清硯被接回修真界,一直都是謹小慎微,做事唯唯諾諾。
就連跟她說話都不敢抬頭,完全就是鄉巴佬模樣。
但眼前的少女氣質清冷,直視她的眼神大大方方。
更重要的是,那淡淡的眸色竟讓她生出絲絲恐懼。
就仿佛,眼前之人隨手便能捏死她。
這...還是姜清硯?
沒驚詫多久,面部火辣辣的痛感打斷了沈若月的思緒。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她的心頭。
她堂堂單靈根的天才,竟然讓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給甩巴掌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
想發火,又意識到這是公眾場合,沈若月快速壓下屈辱。
下一刻,豆大的淚珠從她臉頰滾滾落下:「堂姐,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看到她哭得如此傷心,又見姜清硯穿著樸素,背景似乎很一般。
一些修士放心地為沈若月打抱不平。
「哎,你這女修怎麼回事。打碎你妹妹的法器就算了,怎麼還動手打人了?」
「就是,你爹不喜歡你,跟你堂妹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送的第一件法器還留在身上,這麼貼心孝順的侄女,你爹不喜歡你堂妹,難道喜歡你這樣嫉妒心強的女兒?」
「小小年紀,也不知道誰教的,這麼沒有教養。」
眾修士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起姜清硯。
也在此時,沈鶴推開人群擠了進來。
他聽到了月兒的哭聲,懷疑姜清硯又在欺負月兒了。
沈鶴剛擠進人圈,姜清硯便刻意放大嗓音喊道:「爹,有人說你沒教養。」
原主從小到大都是獨自流浪。
在被接回的一年裡,才被沈鶴教了點學識。
所以,她沒教養=教她的人沒教養=沈鶴沒教養。
嗯,沒毛病。
沈鶴一出現,眾修士便注意到他腰間的青黑令牌。
那令牌,屬於玄樞學宮長老所佩戴。
玄樞學宮,三大學宮之一,北域修真界的頂尖勢力。
頓時,眾修士頭冒虛汗,立馬七嘴八舌地解釋。
「這位長老,我們不是在說你沒教養。」
「對啊,對啊,我們是說你女兒沒教養。」
「不對,我們不是在說你女兒沒教養,是在說教你女兒的人沒教養。」
旁邊,姜清硯好心說明:「長這麼大,就我爹教過我。」
眾修士:「......」
求閉嘴,求放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旁,一直沒明白怎麼回事,沈鶴不滿地厲聲開口。
眾修士完全不敢再為沈若月發聲。
這小姑娘,太會坑人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以往,不用自己說什麼,周圍的人都會主動為沈若月抱不平。
此時,修士們的安靜讓沈若月憋屈至極。
都是一群廢物。
心中唾棄完,沈若月刻意揚著被扇得通紅的臉。
神情委屈又強裝無事,急急擺手:「四叔,沒發生什麼事。就是...就是堂姐不小心打了我,不過堂姐肯定不是故意。」
「四叔,你不要怪堂姐。
看到沈若月腫起的臉,又見姜清硯臉色風輕雲淡,仿佛絲毫沒做錯事。
倏地一下,沈鶴的怒火被點燃,厲吼:「姜清硯,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頑劣的女兒,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抱著沈鶴的胳膊,沈若月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稍縱即逝。
姜清硯對四叔的看法很在意。
比起把巴掌還回去,四叔的責罵能讓姜清硯難受百倍。
並沒如沈若月所想露出痛苦的表情,姜清硯反而一本正經地握住沈鶴的手:「英雄所見略同,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心盲眼瞎,光長年紀不長腦的爹,真是倒了九輩子的血霉。」
聞言,沈若月死死盯著姜清硯,試圖從她臉上看出是強裝鎮定。
但是沒有,對方是真鎮定,還鎮定的過頭。
頭一次,她對上姜清硯敗得徹底。
旁邊,看著被握著的手,沈鶴被梗得一時說不出話。
待反應過來,他的手高高抬起,語氣憤怒:「大逆不道,竟然敢辱罵自己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