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女娃兒都沒掂量掂量過自己？
學宮是有鄙視鏈的，其中鄙視鏈最低端就是借讀生。
正因如此，整個新生大會過程中，四周的譏諷就沒停過。
但姜清硯全部無視，一本正經地在靈網吃瓜...啊呸，了解當下修真界。
中午休息時間，姜清硯便找到負責帶自己的柳教習。
直截了當道明來意：「我要報名學宮補錄考試。」
補錄考試是專門為錯過招生考的人準備的。
在玄樞學宮，借讀生身份限制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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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姜清硯的要求，柳教習眉頭皺起：「你確定？不是我給你潑涼水，以你五行雜靈根的天賦，補錄考試你可以說毫無希望。」
他認識沈鶴。
自然知道姜清硯的情況。
對於姜清硯突然的請求，他也很理解。
畢竟家裡有個那麼優秀的堂妹，自然不想被比下去。
可對方不知道。
在修真界，有些人你跑跑也許能追上。
但有些人就如天上的明月。
你再怎麼跳著夠，最後都是無濟於事。
後者，就好比姜清硯和沈若月。
嘆了嘆氣，柳教習接著勸：「況且補錄考還有受傷的風險，最後通不過還搞成重傷，何必呢？你...」
「你不用再勸了，我已經決定。」姜清硯打斷柳教習。
見她這麼堅決，柳教習遞給了姜清硯一塊令牌：「你拿著它去登穹塔登記，便可以參加補錄考試。」
好言難勸作死的人，隨她去吧。
新生大會上午是優秀學員分享，下午便是教習將學宮發展史。
依然沒有聽，姜清硯略帶生澀地在靈網上發送消息。
「我想去青雲宗，但是只有十枚靈石怎麼辦？」
有事上靈網。
這是她重生後總結的第一條經驗。
很快，有修士回復。
「這年頭，還有這麼窮逼的人？哪個犄角旮旯來的。」
「看著兜里的一百顆靈石，哎，原來我這麼富有啊。」
「道友想去青雲宗？現在每個勢力範圍內都有侯舟台，道友可以去侯舟台坐樓船。」
「樓船是大型載人飛行工具，挺便宜的。去青雲宗的話，一趟五顆靈石好像。」
玄樞學宮的侯舟台建在一處懸崖上。
準確說，大多勢力皆是如此。
來到樓船售票處，姜清硯掏出五顆靈石：「我要買一張去青雲宗的樓船票。」
將五顆靈石推回去，售票的高年級學員不耐煩擺手：「這幾天青雲宗閉宗，樓船去不了。」
「為何？」姜清硯皺眉。
一個大宗，宗內沒發生什麼大事，不會無緣無故閉宗。
高年級學員神色煩躁：「閉宗了就是閉宗了，哪來那麼多為什麼，去去去，沒什麼其他事就走，別打擾我做事。」
如果不是為了賺點靈石，售票這種瑣碎煩人的事，他才不想做。
無法，姜清硯只能先行離開。
她一走，售票處的其他學員忍不住八卦。
「所以，青雲宗為何會閉宗了？」
「我聽家中長輩說，每年三旬都是楚宗主心魔發作時期，這段日子，青雲宗肯定不允許外人進入。」
「臥槽，楚宗主怎麼會有心魔？。」
「據說，楚宗主一直覺得，他的師父，那位北域傳奇級的人物會隕落，都是因為自己。自此心魔頓生，三百年來都未曾放下。」
修士的議論姜清硯並不知道。
對於青雲宗閉宗之事，姜清硯頗為在意。
在將令牌遞給登穹塔守塔長老時，她的神色還有些喪喪的：
「我要報名補錄考試。」
「五行雜靈根，修為還這麼低。」守塔長老接過令牌，神色詫異：「你確定要報名？」
這女娃兒都沒掂量掂量過自己？
「沒錯。」姜清硯再次堅定回答。
在外人眼裡，混沌靈根就是五行雜靈根。
而她也不打算告知這個事實。
混沌靈根太過驚世駭俗，難保有歹心之人挖她靈根。
畢竟，以她目前的實力，自保能力還不夠。
看著姜清硯堅定的眼神，又注意到對方隻身著樸素的白衣，守塔長老眼神微眯。
能進玄樞學宮借讀，說明這娃兒是有些家世的。
在大家族，這小娃兒長得如此標緻，必定是聯姻的首選。
這麼急於通過補錄考核表明能力，這女娃是在抗爭自己的命運？
頓時，守塔長老腦補了幾十種版本的世家恩怨情仇。
再看向姜清硯時，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姜清硯：「.......」
不是，幹什麼這麼看我？
守塔長老重重嘆息一聲：
「既然你執意，那我就不勸你了。」
「考試允許帶黃階以下靈導器，你可以購買一把，或許還有十分之一的勝算。」
「哎，你身上沒錢吧，我這裡還有百來顆碎靈石，你都拿去。」
搞不懂守塔長老的腦迴路。
姜清硯想拒絕，隨即又摸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兜：
「那就多謝長老了，下次長老若有事，我一定鼎力相幫。」
守塔長老摸著鬍鬚欣慰點頭：「倒是個懂感恩的孩子。」
至於對方說可以幫他什麼的，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學宮後山二手市集。
一處小攤前。
姜清硯蹲地，眼神饒有興趣：「這就是靈導器？比普通法器還厲害？」
市集是守塔長老推薦她來的。
靈導器價格昂貴，最低的黃階也是上千靈石打底。
把她賣了。
可能都買不起一把。
「一把黃階靈導器威力，可以和中品普通法器相媲美，你說厲不厲害？」攤主眼神露出鄙視：「它可是能把修士的靈力增幅數倍乃至數十倍。」
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能問出來，這姑娘哪來的？
姜清硯根本不在乎攤主的態度，眼底的興趣愈加濃厚。
三百年前可不缺天賦絕佳的煉器師，但還沒人煉製出如此威力的法器。
怎麼辦？想拆。
想到此，姜清硯詢問：「我買了，多少錢？」
聞言，攤主眼神滴溜溜一轉：「不多收你的，八百靈石。」
隨即，攤主蠱惑：「這把靈導器在黃階中算是高品的存在，你絕對是賺了。」
姜清硯觀察著靈導器，淡淡開口：「折一點，八十。」
攤主：「.......」
你跟我說這是折...一點？
沒給攤主還價的機會，姜清硯直截了當：
「我沒看錯的話，這把靈導器已經壞的徹底，本質上就是破銅爛鐵。」
聽她一語道破問題，攤主幹笑兩聲，同時內心忍不住吐槽。
還以為碰到鄉巴佬，可以大大地坑一筆。
沒想到是個懂行。
這年頭，見過不少裝大佬的，頭一次見裝鄉巴佬？
碰到行家，攤主只能自認倒霉：「行，八十就八十。」
破銅爛鐵賣八十，也算是他賺了。
兩人正要錢貨兩清，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就是能製造滿天冰霜花的靈導器？小爺就愛看這個，靈導器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