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帶豬媽媽過上好日子
私心裡,胡峰主並不認為,姜清硯會幹出下毒的事。
從柳絮指出丹藥有月蝕蘭時,他和其他藥峰弟子就未發一言。
他們都是有嫌疑的人,沒有資格替姜清硯辯護。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覺得姜丫頭雖然人冷淡了些,但人還是不錯的。
面對藥峰弟子的一些弱智問題,姜丫頭都細緻地一一作答,事後還讓藥峰弟子舉一反三。
那耐心的模樣,簡直讓他自愧不如。
如果不是對方骨齡確實是十三四歲,他都會以為,哪個太上長老閒得無聊,隔這送溫暖來了。
胡峰主七想八想之時,陸靈昀踏劍而來,態度已然變得冰冷異常:
「姜清硯,我師父說根本不認識你,你到底是誰?」
胡峰主愣住:「什麼叫宗主不認識姜丫頭?姜丫頭不是宗主的忘年交嗎?」
「我師父根本沒什麼忘年交,從頭到尾,姜清硯都在騙我們。」
陸靈昀目光如刀:
「姜清硯,跟我走,我師父要親自審你。」
宛若沒看到陸靈昀冰冷的視線,姜清硯應聲,語氣還帶著催促:「那就走吧。」
等見到衍兒,一切自有定數。
陸靈昀眼神更厲。
都這個時候了,對方還不忘扮演忘年交的角色。
這位心智,難怪他先前會被蒙蔽,對此人分外信任。
所以,她到底是誰?又是誰派來的?
謀害青雲宗宗主,背後之人一定所圖不小。
想到此,陸靈昀心中慶幸,更加感激起玉冰瑤兩人:
「冰瑤,柳師妹,如果不是你們,我青雲宗可能會出大事。」
「這次怪我識人不清,差點害了青雲宗」
從陸靈昀以前的話中,玉冰瑤也猜出了事情大概。
她安慰:「靈昀,你不必自責。姜清硯小小年紀,任誰也想不到心機會如此深沉。」
「你從小便是青雲宗萬人敬仰的大弟子,被楚宗主呵護著長大,心思純淨。這種天生壞種,你自然會認不出來。」
「不像我,生長在玉家那樣虛偽的家庭,見得多了,自己或許也變得不是什麼好人,自然比你更能看清這些壞種。」
陸靈昀皺眉:「你不必如此貶低你自己,我說過,你是我見過最赤子之心的人,我...」
「借過。」
突然,姜清硯從兩人之間擦肩而過,冷冷開口:
「不是要去見你師父嗎?在這磨磨蹭蹭幹什麼。」
「你是眼瞎,手腳不挺利落的。」
陸靈昀:「.......」
不是,你不是不是忘了,我帶你是去問罪的?
這麼上趕著找死?
眼見姜清硯越走越遠,陸靈昀急聲開口:
「冰瑤,那我先失陪了。」
「好。」玉冰瑤識大體點頭:「你先忙。」
完全不想等陸靈昀,姜清硯酷酷走得極快。
不到半柱香,她便來到了紫宸殿門口。
看到殿門,姜清硯反而放慢了腳步,在門口躊躇了起來。
她有些...近鄉情怯了。
「這位小友,既然來了,就請進殿吧。」
就在這時,從殿內,一道溫和卻透著強烈壓迫感的聲音傳出。
無法,姜清硯深吸一口,邁步走入紫宸殿。
紫宸殿正上方的鎏金寬座上,楚玄衍大刀金馬坐在上方,面目和藹卻不失威嚴。
舉手投足間,都頗具大宗宗主風範。
看著這樣楚玄衍,姜清硯一時百感莫及,半天未言語。
她很欣慰。
當年,這個還上樹揭瓦,惹了禍只會哇哇叫師尊的調皮蛋。
現如今,也已經是能坐鎮一方的大能。
不僅如此,他還做到了她沒做到的事,將崇山派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上座,楚玄衍也沒有說話,同樣默默打量下方的少女。
沒見過,不認識。
當靈昀送來的丹藥全是辣味的時候,他便起了疑心。
在聽到靈昀說了月蝕蘭的事,並順嘴提到丹藥味道是此人所為,他提出想親眼見一下對方。
如今的北域,知道他喜歡極辣食物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但眼前的小姑娘,他根本沒有印象。
這時,陸靈昀上前拱手:「師父,這便是姜清硯,說是您忘年交的那位。」
「這位小友,我們似乎並沒有見過。你是從何得知,我喜歡極辣口味的食物?」
楚玄衍語氣很和藹可親,但透著十足的壓迫。
「你六歲時曾問我你的父母是誰?我被你鬧得不勝其煩,隨口便說你是豬圈撿來的。」
姜清硯嘴角帶上一抹笑容,神情滿是回憶:
「在那之後,你便深信,崇山派後山養的那隻靈豬是你的親生母親。」
「你練功偷懶我打你後,便會深更半夜溜出去抱著靈豬哭,還不斷鼓勵自己說,你要忍受惡毒師父的蹉跎,不斷默默變強,將來好踹飛惡毒師父,帶豬媽媽過上好日子。」
一旁的陸靈昀:「........」
這...這是他能聽的?
「當時你...」
姜清硯的聲音還在繼續,陸靈昀厲聲打斷:
「你給我閉嘴,姜清硯,你竟然敢如此編排我師父。」
在場其他人沒有理會陸靈昀,楚玄衍不自覺被帶入回憶,接話:
「可沒等我的願望實現,師尊無意間聽到了這些話,我倒是先被暴打了一頓。」
說到這,楚玄衍不由輕笑出聲。
此刻,他的笑容發自肺腑,不再如先前那樣虛假。
隨即,他深深地看著姜清硯:「你...到底是誰?」
「你十歲時,為了偷摸一位漂亮小女修的手,半夜爬牆被人家家裡的狼犬追了三里地,最後還是我趕去幫你趕走了狼犬。」
姜清硯目光沉沉:
「說了這麼多,你還猜不出我是誰嗎?」
「你...」
楚玄衍變得異常激動起來。
隨即,他似想到什麼,眼神瞬間狠厲下來,嘴裡呢喃:
「師尊已經死了,魂飛魄散,根本不可能有復活的可能。」
「心魔,是心魔,這是心魔的幻境。」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縷縷黑氣再次從楚玄衍身體溢出。
那是心魔即將發作的跡象。
「師父。」
陸靈昀急聲喊道。
見楚玄衍已經沉浸在心魔中,陸靈昀威壓急速朝姜清硯壓來,語氣透著難掩的殺意:
「姜清硯,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