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衍兒,當年之事和你無關
「師祖,那便是幽蘭居,你今日便可在此處休息。」陸靈昀指著湖中心的竹屋,恭敬道。
對於這個住處,姜清硯頗為滿意:「不錯,很幽靜。」
幽蘭居位於宗主峰湖心小島上。
雖稱為小島,但卻占據了宗主峰三分之一的中心位置,更是被各個主殿環繞,呈現被保護的姿態。
小島上,天階靈植靈獸遍布各地,甚至還有極為罕見的仙獸。
「師祖,這邊請。」走在小島上,陸靈昀在前方引路。
姜清硯點頭。
突然,左側的靈植田內,痛苦的獸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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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硯和陸靈昀循聲而去。
「九尾貓?」姜清硯抱起靈獸,哦不,仙獸,語氣也帶上些許詫異。
作為仙獸,九尾貓性格驕傲,絕不會甘於被人族豢養。
沒想到會待在青雲宗?
似乎看出姜清硯不解,陸靈昀解釋:「一百年前,師父曾通過赤炎劍救過九尾貓一命,為了報答,也為養傷,九尾貓甘願當青雲宗鎮派獸五百年。」
「原來如此。」姜清硯瞭然。
「看來是九尾貓不小心碰到了狗尾穗,被穗內的毒液噴到了。」陸靈昀撿起被踩壞的稻草狀靈植,猜測。
狗尾穗的毒液一旦被噴濺到,便會造成嚴重的腐蝕傷。
姜清硯好笑:「這就是什麼都還沒看清,就開始瞎扯的下場。」
隨即,她抬頭看向陸靈昀:「以後,眼睛可得擦亮點。」
陸靈昀:「.......」
不是告誡九尾貓嗎?您看我幹嗎?
不管陸靈昀一臉迷茫,姜清硯運用靈力輸入九尾貓體內。
混沌靈根轉化的精純靈力,不僅是獸類的大補之物,也能快速治癒獸類的傷口。
九尾貓的腐蝕傷肉眼可見的恢復,陸靈昀心思莫名。
同樣擁有逆天的混沌靈根,又精通丹道,能做到九品醫師都做不到的徒手煉丹。
如此逆天的天賦。
魂飛魄散後自己把魂聚起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天方夜譚。
將九尾貓治好,姜清硯便將其放下,任其離去。
就算甘於守護青雲宗百年,但九尾貓卻極少和青雲宗弟子接觸。
但這次,九尾貓卻未曾跑遠,而且緊緊墜在姜清硯身後,一臉我賴定你的模樣。
陸靈昀感嘆。
不愧是萬千靈物迷。
連如此驕傲的九尾貓,都開始倒插門了。
思緒一散而過,陸靈昀轉而恭敬詢問:「師祖,你重回於世的消息,是否要昭告青雲宗。」
昭告青雲宗,就等同召開北域。
北域劍仙的回歸,想必會引起整個修真界的動盪。
「不必了,現在就挺好,我不喜歡生活被人打擾。」姜清硯淡淡道。
「好的。」
陸靈昀點頭,隨即沉默片刻才斟酌開口:
「師祖,月蝕蘭的事,我一定會查出是哪個藥峰弟子做的,還請您不要怪罪冰瑤和柳師妹的冒犯。」
姜清硯斜了他一眼:「你開心就好。陸靈昀,我累了,你可以離開了。」
陸靈昀:「.......」
好消息是,他知道只要通過稱呼,便能揣摩出師祖的情緒。
壞消息是,師祖喊他陸靈昀,又又莫名其妙生氣了。
話在嘴裡滾了一遍,陸靈昀還是沒有再反駁,而是向姜清硯一拱手:
「那師祖,我去給您準備衣物,明日給您送來。現在我就先告退了。」
師祖現在對冰瑤有誤會。
不過他相信,等日後師祖和冰瑤接觸多了,便會意識到冰瑤本性不壞。
待陸靈昀離去,姜清硯推開幽蘭居的竹門。
門內房間雖然陳設雖然很少,但每件都相當精美雅致。
更重要的是,房間似乎被人布置了頂級聚靈陣,靈力充沛異常。
姜清硯也是真的累了,她四仰八叉地躺上床,閉目便沉沉睡去。
這邊,姜清硯睡得正香。
那邊,玉冰瑤心情難得有些急迫。
雖然因為與陸靈昀的關係匪淺,她才得以有權利隨意進入宗主峰,但也是局限於外圍的丹殿。
紫宸殿位於宗主峰中心地帶,她不能貿然闖入。
之所以這麼晚還沒有離開,她是想到陸靈昀回到丹殿,然後打探剛才青雲宗靈劍劍鳴之事。
兩把天品靈劍齊齊劍鳴,青雲宗必發生了什麼大事。
等探清情況,她也好向宗門報告。
不遠處,有藥峰弟子忍不住詢問胡峰主:「我不信姜姑娘會害宗主,她是好人,我有什麼煉丹不懂的地方,問她她都會知無不言。」
聽到此話,玉冰瑤不由暗自搖頭。
這麼簡單收買人心的手段,作為青雲宗內門弟子,連這都識別不出來?
「我不知道。」胡峰主面色沉沉。
雖然劍鳴已停,但他還在想此事。
「峰主,姜姑娘幹了什麼,竟讓宗主祭出霜月和赤炎?」
藥峰弟子神情擔憂:
「被兩把天品靈劍圍攻,不會已經...被殺死了吧。」
胡峰主沒有說話。
反而是柳絮小聲嘀咕起來:「就姜清硯的修為,需要兩把靈劍對付?這些青雲宗的弟子是都沒腦子嗎?」
「絮兒,你的素質了?」玉冰瑤厲聲開口。
柳絮吐了吐舌頭,不怎麼真心地道歉:「對不起,我一時失言。」
休息了一會兒,柳絮又不滿嘀咕:「早知道姜清硯本身就有鬼,我就不浪費月蝕蘭的髓液了。」
「絮兒,你在說什麼?」玉冰瑤狀似疑問,說話卻一字一頓,透著滿滿的警告。
柳絮心頭一緊,連忙道歉:「我沒說什麼。」
挖了柳絮一眼。
又等了一個時辰,見陸靈昀遲遲沒來,玉冰瑤便向胡峰主請了辭,隨即帶著柳絮離去。
晨光從東邊緩緩升起,火紅的暖光照射在青雲宗十一座山峰,所有的人及靈獸紛紛開始了新一天的活動。
原本沉靜的青雲宗,各處又響起了說話聲,以及靈獸的鳴叫聲。
姜清硯打開竹門,一個略帶諂媚的臉便跳到她的面前。
「一大早的,在這杵著當門神了?」
姜清硯轉身進屋,在木桌旁坐下:
「怎麼樣,心魔被徹底壓制了?」
「師尊,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好歹是化神期修士,還是四大宗宗主。區區心魔,壓制它比喝水還簡單。」
面對從小仰慕的師尊,楚玄衍忍不住就炫耀起自己。
「是嗎?」姜清硯拿起茶壺倒了杯茶:「這麼厲害?那怎麼三百年了,每年還會被心魔搶占心智?」
「還是說你有什麼奇怪癖好,一年不和心魔相愛相殺,就渾身不舒服?」
楚玄衍:「.......」
還得是她師尊,嘴是真的損。
見他沉默,姜清硯便沒再說什麼。
將倒好的茶放置在楚玄衍面前,她才淡淡開口:
「衍兒,當年之事和你無關,你無需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