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不怎麼你是孫子,她是師祖?
在陸靈昀和楚雲舟擺靈食之間,楚玄衍殷勤介紹:
「師尊,我這一輩中,除去雲舟外還有四個親傳弟子,昀兒是大弟子,目前全權接管宗內事務。另外兩個在外歷練還未歸宗,等他們回來,我帶他們來拜見你。」
「還有一個目前在宗,就是...」
說到這,楚玄衍神色有些許遲疑。
「既然在宗,怎麼不叫來一起吃飯?」姜清硯疑惑。
「是這樣的,我這位弟子名為許棠薇,自出生起,便先天自帶濃郁的死氣,凡是她所過之處,方圓百里萬物枯萎。目前她住在宗主峰的緊閉室,非必要絕不外出。」
楚玄衍臉上露出心疼。
宗主峰的禁閉室在很深的地下,周圍又有層層禁制。
雖然它能抑制死氣的蔓延,但獨身一人常年待在裡面,難免感到孤寂。
仔細想想,他的這個弟子,在禁閉室已經住了有十幾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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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師父也不稱職,沒有辦法幫弟子解決這死氣。
想到此,楚玄衍重重嘆了口氣,隨即才開口:「師尊,是否讓微兒來拜見?」
「讓她來吧。趁這個機會,讓她出來走動走動,一直待在地下,人不會發霉嗎?」
姜清硯輕拍楚玄衍肩膀,安慰:
「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她這個死氣,我來想想辦法。」
「我怎麼把師尊忘了?」
楚玄衍一拍腦袋,語氣篤定:
「如果是師尊,就一定有辦法解決微兒的死氣。」
見親爹對師祖一臉滿目崇拜,楚雲舟忍不住開口:「師祖,不是我打擊你。師姐身上的死氣,整個北域都沒辦法。你能行嗎?若...」
啪——
還沒說完,楚玄衍後腦勺又挨了重重一擊。
楚玄衍罵罵咧咧:「竟然敢質疑你師祖,你師祖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爹,你再打我腦袋,小心把我打蠢了,到時候看你找誰哭去。」
楚雲舟捂著腦袋,控訴:
「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又不是沒有請過醫道大能來整治,他們都沒有辦法。」
「師祖擅長的是劍道,她能有什麼辦法解決。大師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陸靈昀正在為姜清硯布碗筷。
聞言,淡淡回:「別的醫師沒辦法,不代表你師祖沒辦法。要不怎麼你是孫子,她是師祖?」
師祖的煉丹本事,近幾日他是深有體會。
楚雲舟:「......」
大師兄,你們要是被姜清硯威脅了,就眨眨眼。
「敢懷疑你師祖,我看你就是沒事做,閒的。」
楚玄衍斜了楚雲舟一眼:
「既然如此,你去叫你師姐。」
禁閉室有禁制,靈網傳音符之類統統都會被屏蔽。
「行吧。」
楚雲舟語氣有些委屈,但還是老老實實去叫人。
不過一會兒,楚雲舟便回到了紫宸殿。
他的身後,許棠薇眉眼低垂,身上里里外外裹了幾十件法衣,專門用於隔絕死氣。
整個人看起來也格外陰鬱沉悶。
「拜見師尊,見過大師兄。」
許棠薇聲音顯得有些唯唯諾諾:
「大師兄,這次叫我來,是不是洗穢草有著落?」
洗穢草,生長在無盡深海中,傳言它能徹底淨化修士體內的濁氣,使其修為得到極大的提升。
陸靈昀一愣,隨即有些尷尬。
洗穢草已經被他給了玉冰瑤。
陸靈昀剛想開口解釋,楚玄衍的聲音打斷了他。
「微兒,這次叫你來,主要是讓你見見你師祖?」
在徒弟面前,楚玄衍又恢復了和藹又不失莊嚴的形象:
「這位就是你師祖。」
這時,許棠薇一直低垂的眉眼才微微抬起,不著痕跡打量主位上坐著的少女。
還扎著小啾啾?
這是我師祖?
心裡懷疑,但許棠薇沒有表現出來,當即跪下叩拜:「拜見師祖。」
「嗯,起來吧,過來坐。」
姜清硯招手,指著她身旁的位置。
「這...」許棠薇遲疑。
她身上的死氣雖被法衣壓制,但難免會泄露出來。
隔得這麼久,這位小師祖真的能承受住?
似乎看出對方所想,姜清硯聲音很淡,卻透著十足的自信:「我讓你坐,自然是不怕你的死氣。」
混沌靈根能祛除魔氣,死氣自然也不在話下。
「是。」無法,許棠薇走過去坐下。
隨即,她又看向陸靈昀,眼神期待:「大師兄,洗穢草的事?」
「抱歉,師妹,冰瑤要參加內門考核,洗穢草我已經給冰瑤了。」陸靈昀一臉愧疚。
「冰瑤這次內門考核若是拿下第一,是不是就能擔任玄元宗的內門長老?」楚玄衍回憶。
「是的,師父。」陸靈昀回:「這次內門考核對冰瑤極其重要,洗穢草能幫助她突破修為,助她贏得考核。」
「可是洗穢草能幫我暫時控制死氣,有了洗穢草,我就可以去外面走走了。」許棠薇嘴唇囁嚅。
陸靈昀語帶歉意:
「抱歉,師妹,我會再幫你尋洗穢草的。」
「你知道的,因為出生,冰瑤在玄元宗備受欺凌,如果她能當上內門長老,日子會好過很多。」
楚雲舟在旁幫腔:「對啊,師姐,玉師姐太慘了,明明是天才,玄元宗那些人卻嫉賢妒能,明里暗裡都在打壓玉師姐。」
「咱這次就先把洗穢草讓給玉師姐,大師兄一定能再給你找一株。」
許棠薇低頭,不願泄露嘴角的苦笑。
再找一株?
洗穢草生長周期長達五千年,哪有這麼容易再找到一株。
不過,許棠薇還是點頭回:「我知道了。」
這個修真界,總是有一些所謂的氣運之女。
不管對方說什麼要什麼,其他人都只會無腦相信,並將寶物雙手奉上。
她...根本爭不過的。
一旁,姜清硯吃完一碗靈食。
見爭執告一段落,突然冷不丁地開口:「陸靈昀,你到底是青雲宗的大弟子,還是玄元宗的大弟子?」
聽到自己的全稱,陸靈昀一個激靈:「師祖...何出此言?」
「哦,只是聽了你們剛才的對話,心裡忍不住冒出了這個疑問。」
姜清硯擦了擦嘴:
「看你那麼偏袒玉冰瑤,而不是自己嫡親的師妹,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身在青雲宗,心在玄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