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為人知地,汐見星愛瑠與天神下初奈的過去式」
第162章 「不為人知地,汐見星愛瑠與天神下初奈的過去式」
按照汐見的安排,園藝部被一分為二,分成外勤組和辦公室組。
外勤組的成員是風羽子同學跟一里同學,加上協力人員星崎,由於運動社團由學生會那邊負責採訪,她們便以女生社團為主。
辦公室組則由成海和汐見組成。
成海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畢竟悶熱的梅雨季節出去跑外勤實在很難受。
風羽子同學大概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離開時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鼓起雙腮,有些鬧彆扭。
放學後,梅雨稍歇,但籠罩整片天空的黏膩難耐的濕氣尚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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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海照常來到活動室,邊啜飲茶水邊寫稿,時不時露出擔心的表情看向門口。
這兩天下來,他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而今天也不例外。
雖說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但成海卻依舊感到坐立難安。
這種坐立不安的心情,如同看著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出門跑腿一樣。
那些工作以往總是落在自己的頭上,所以成海很擔心風羽子同學和一里同學能不能勝任。
尤其是她們身邊還帶著一名非常麻煩的厚臉皮學園偶像。
溫柔又沒戒心的風羽子同學,跟只要別人誇獎她就會得意忘形的一里同學,碰上星崎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笨蛋,這樣很危險啊!
要是星崎那個笨蛋拉著她們兩個去做偶像的工作怎麼辦?
「嗯哼哼哼!觀月同學,一里同學,我們三個這麼可愛,乾脆來組建偶像組合吧!一定能被星探看中,然後順利出道!
結果————
星探(女):觀月小妹,你這麼可愛,來加入我們事務所吧?一定會爆紅,成為讓大家綻放笑容的偶像,登上東京巨蛋和武道館的舞台的!
風羽子:誤?可以嗎?如果是為了讓大家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我願意!
不是常有藝人在電視節自上這麼說嗎?「我本來是陪朋友去海選的,沒想到意外被選中了」————
畢竟風羽子同學是個比起自己的幸福,更希望別人能獲得幸福的女孩子————她絕對會不停接下各種演出,把自己累垮到失聲!
至於一里同學,就更危險了!
以她那樣的性格,真的能在吃人不眨眼的演藝圈安然無恙出道嗎?要是被過氣前輩嫉妒怎麼辦?
過氣前輩A(女):我說啊,那個叫一里的,以為自己胸部大就得意忘形了嗎?
過氣前輩B:看我在X上造謠她不尊重前輩,並且仗著自己胸部大,就肆無忌憚耍大牌。
於是不明就裡的一里同學就這樣慘遭網民炎上,百口莫辯————
一想到她們可能遭遇的風險,成海就難以靜下心動筆寫稿。
唉,這就是所謂的「女行千里父擔憂」吧。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
如果不是這樣,成海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的本質該不會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社畜,從而陷入認同危機————
真是讓人感覺煎熬難耐。
想到這裡,成海翻一下手邊用來作為素材的戀愛漫畫,看到裡面有些少兒不宜的幸運色狼畫面後,於是把視線移向斜對面的汐見。
她面對著電腦,眉頭緊鎖,還發出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要聽不到但又非常深刻的嘆息。
雖然成海沒聽到她的嘆息聲,不過從她胸部明顯的起伏,便能得知那口氣嘆得有多深。
只見汐見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望向活動室的門。
看來她跟自己抱持著相同的擔心————不,還是說她其實也想當風羽子同學的媽媽?
————開玩笑的。
當成海如此妄想時,初奈輕笑出聲。咦?原來這個學生會長也在喔。
「愛瑠和成海學弟怎麼魂不守舍的?一直看著門口,寫得出來稿子嗎?
「我才沒在擔心風羽子同學跟一里同學。」
「呃~我也是。」
成海和汐見幾乎是同時回答。
話說回來,汐見小姐,你那種說法是否太欲蓋彌彰?雖然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汐見一說完,立刻避重就輕地把臉別開。
兩人口嫌體正直的發言瞞不過初奈的法眼,她彎起唇畔,勾勒惡作劇般的微笑:「哦?真的是這樣嗎~」
「就是————」
在初奈直視的眼神拷問下,汐見的視線瞥向一旁她的臉頰和從黑髮縫隙間露出來的雪白耳朵染上淡淡的紅暈,初奈見到她的反應,臉上浮現捉弄人的笑臉。
「愛瑠不是說輕小說女主角不會說謊嗎?這樣不算違反原則嗎?」
「當然不算!我只是有些在意風羽子同學和一里同學能不能勝任取材的工作,要是出了意外該怎麼辦,會不會遇到突發狀況,例如社團內部爭執,或是採訪運動社團時被球砸到這樣的飛來橫禍。」
汐見滔滔不絕地發表長篇大論,但成海只注意到她的臉頰因為羞惱而漲紅。
另外,汐見小姐,我們通常說的「擔心」就是這個含義喔~
但假如汐見對這方面的理解產生了偏差,從主觀上來看,她的確不算撒謊。
唉,真是忠於原則的頑固少女。
儘管成海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汐見的眼神似乎正在暗示「再多說一句話就宰了你」,只得閉上嘴巴。
她是不是又悄悄讀了我的心?
如果話題只是到此為止就好了,但初奈仍投來促狹的視線,露出壞心眼的笑容歪著頭說:「成海同學也是,對風羽子總是特別殷勤呢。」
「的確,這個男的對待風羽子同學跟我完全判若兩人。」
汐見聽到初奈這麼說,立刻擺出冰冷的表情瞪過來。
等等,拜託不要那麼順勢地轉移焦點好嗎?因為你們就是兩個人啊。
「我才沒有特別關照觀月同學————」
儘管成海這麼回答,初奈和汐見也只是默默回以狐疑的視線。
現在是怎樣,為什麼她們都不說話————
不對不對,真的沒有啦!
雖然連成海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找藉口,總之,他毫無意義地清了清喉嚨後,開始解釋:「以觀月同學那種聖女一樣的奉獻性格,除了自己的工作外,要是一里同學和星崎遇到什麼困難,她也一定會二話不說伸出援手,即便把自己累垮也無所謂,我可不想看到觀月再像林間學校那時一樣,既然如此,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替她分擔一點工作,其實也很正常吧?
」
,」
沉默倏地造訪。
但初奈和汐見下一刻便開口填補沉默。
「————成海學弟的個性,和愛瑠還真有些相似呢。」
「————這就是特別關照,成海同學難道你沒有自覺嗎?」
汐見露出投降似的神情嘆一口氣。
「也不是沒有自覺啦————」
職場前輩對後輩的特別關照吧。一定。
倒是汐見,面對撒嬌和肌膚攻勢毫無抵抗力這點完全被風羽子同學看穿————不好好念她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成海用責備的眼神看著汐見:「要論特別關照的話,汐見同學也半斤八兩吧?哪有資格說我。」
「我?」
汐見像是發自內心感覺到驚訝一般歪起頭,不是吧?你真的沒有自覺嗎?
光是看她們平時的互動或許沒什麼,但這可是以汐見是一株滿身帶刺的冰之薔薇為前提。
「汐見同學想想你一開始對觀月同學的態度,你現在對她已經算是完全放棄抵抗了吧?
「」
也可以說寵到任憑她擺布。
用汐見和風羽子同學各自喜歡的動物來比喻的話,汐見同學應該是只叫聲兇惡,內里卻很溫柔的狗狗,而風羽子同學則是嘰嘰喳喳,在她身邊飛來飛去的小鳥。
一開始汐見還會朝風羽子同學吠叫,久而久之也就任憑這隻小鳥停在自己頭上。
「這、這也沒辦法啊。」
汐見垂下臉,長嘆一口夾雜難為情和悲哀的氣。
片刻後,她緩緩抬起頭,猛然睜大雙眸。
「還有,說完全放棄抵抗並不準確,我可是懂得好好學習的!」
汐見挺胸抬頭,然而說著說著,語調又低沉下來。
「————不要看風羽子同學那樣,一旦她打定主意,便不可能退讓。所以在某些情況下,其他人再怎麼拒絕也沒用。」
成海扯了扯嘴角:「那不叫學習,而是————」
被調教吧?
不過仔細一想,這不就是汐見一直在對自己做的事情嗎!?
明明一開始面對汐見蠻不講理的要求,自己還有底氣無視她離開,為什麼現在反而越來越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好奇怪!
「汐見同學————」
成海換上認真的表情重新開口。
「怎、怎麼了?」
汐見被他突如其來的態度弄得有點不知所措,身體稍微後仰,然後「咻」地將襯衣的前襟拉緊。
你是在戒備什麼啦?
成海驅散雜念,鄭重其事地開口:「我們的關係————可以回到一開始那樣嗎?」
「哈?」
汐見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看著他。
隨後,少女眉頭吊起,滿臉輕蔑地看著成海,從冷淡纖薄的唇瓣中吐露出毫無波動的話語:「垃圾。」
「不是這種讓你像一開始那樣罵我————況且毒舌行為你不是一直都在做嗎?」
身為旁觀者的初奈似乎明白成海想說的話,交抱雙臂低聲沉吟。
「的確,如果彼此不熟,交往起來會直截了當輕鬆許多,一旦有所糾纏,即便是不合理的要求也會忍讓,或者說,就是因為彼此不斷添麻煩的過程,人與人的關係才會不斷深入。」
會長突然就說出了乍一聽很有道理的台詞。
「不過嘛,我想這種東西應該不用強求吧,而且愛瑠的個性會給人溫柔的感覺呢,畢竟她還挺喜歡照顧別人的。」
「會長是說————汐見同學?」
成海瞠目結舌,一臉的不可置信。
咦?真假的?這位原教旨的毒舌少女哪裡溫柔了?
難道說汐見這傢伙真的就只對我一個人不留情囉?為什麼?還是說————
「汐見同學,你果然其實喜歡我嗎?」
汐見聞言,臉頰立刻漲紅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語氣比平常冷酷一半:「成海同學腦袋有問題?別誤會,我是真的真的很討厭成海同學,真希望現在就能看見你過勞死的慘狀。」
「別裝成傲嬌結果只是在用言語傷人好不好?」
而且居然使用「過勞死」這個詛咒,這不就是他上輩子經歷的事情嗎?
斜對面的少女放鬆了那通紅的臉頰,像是要掩飾什麼,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敲打鍵盤的雙手如飛。
「還有,天神下學姐,沒什麼事的話就請你離開這裡吧。」
「~愛瑠對我真冷淡啊。」
初奈的劉海輕輕垂落,半掩著一雙翡翠色的眼眸,嬌艷的唇瓣不斷顫動。
「我正在寫要刊登在情報志上的稿子,畢竟身為學生會長,要下屬代勞有些說不過去。」
「既然如此,就請學姐安靜一點。」
這兩個人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在鬧彆扭。
可以的話,成海希望身邊的美少女們都能和睦相處,那副光景實在是賞心悅目。
或者說,美少女們劍拔弩張或者勾心鬥角時的場面真的很可怕——————
像是汐見和會長吵架的時候,火藥味濃得像要爆發第一次椿高大戰。
另外,汐見和風羽子同學有時的氣氛也很微妙,女人心果然很難懂————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們兩個的關係————
成海半是無奈地開口:「要說關係惡劣到想跟對方「老死不相往來」,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
「我的確想跟她老死不相往來,誰叫她整天纏上來,像牛皮糖一樣怎樣都甩不掉。」
汐見把手放在嘴邊,露出不悅的表情。
「因為我想修復和愛瑠之間的關係啊。」
初奈露出別無居心的微笑,但汐見的臉上沒有笑意。
「————不需要。」
簡短回答後,她靜靜地將視線移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都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是很在意。」
看來她好像有些鬧彆扭。
初奈臉上的表情像是不帶任何笑意的苦笑。對話戛然而止,沉默立刻籠罩下來。
成海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要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敲門,打破沉默與閉塞感。
「我們回來了!」
敲開活動室大門的,是跑外勤回來的三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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