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讓我見識一下成海同學的全力了」
汐見凜然地眯細了雙眸,一瞬間變得非常咄咄逼人……
或者說是她從以前就一直很咄咄逼人,只是最近才變得比較溫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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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覺得汐見同學有哪裡不好……」
成海誠實地回答後,為避開汐見直勾勾的視線而垂下眼帘,結果卻看見更令人在意的景象——
為什麼脫了?!
嫩綠色的洋裝被脫下來,扔到榻榻米上,露出的肌膚好似剝去外皮的百合球根一樣鮮美細嫩。
眼前的少女仿佛以一根纖細的根莖撐起花瓣的花朵那樣:
纖細緊緻的腰身,可愛的縱長形肚臍,以及支撐豐滿胸部的藍白色三角形布料。
汐見穿在衣服底下的泳裝,是款式簡單的比基尼。
正因如此,露膚度也特別高,上半身還是在前方以細繩固定的設計。
而在細繩之間能見到的自然就是——
不行不行!摩西的十誡似乎說過,不應該敬拜偶像。 只要知道它們宛如兔子一樣「既活蹦亂跳,又惹人憐愛」就夠了。
「我本來在這個房間量尺寸。」
汐見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這、這樣啊……」
「……然後,我就看到成海同學跟綾子女士走進了廚房,還有說有笑,很開心呢。」
汐見動也不動地面帶微笑,別具深意地說道。
然而,比起和善的笑容,那表情用「笑裡藏刀」來形容真是再合適不過,散發出異常凜冽的魄力。
「蹭」地一下,成海的背部竄過一陣寒意。
「不,那只是綾子女士找我幫忙料理一下味噌湯,加熱的時間順便聊聊天而已……」
很好,這話題就到此為止。
「是喔,我都不知道成海同學有一天也會說出「勤勞可貴」的字眼。」
汐見以有如毒蛇看著青蛙般的眼神看著成海,上半身前傾。 「咦?那是因為……」
來不及編織藉口,汐見便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房間裡,對成海做出教科書級別的壁咚。
不愧是文武雙全、全校第一名的天才少女,這種動作也做得很標準……
「吶,成海同學……」
汐見的目光失去焦點,露出有些恍惚的表情。
「我在!」
「你知道當朝夕相處的男生有了變化,但這份變化既不是因為女生,而女生自己也毫不知情時,女生會有什麼樣的感受嗎?」
「呃~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不准用問句回答問句。」
汐見同學很嚴厲。
聽汐見說出這番話,成海並非無法理解她的心情。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人是會被周邊環境感染的生物,是會對未知感到焦慮不安的物種。
得知原本認為與自己有所共鳴的對象,在最近突然擁有了完全不同的感性時,人很容易產生一種宛如遭到背叛的寂寞感。
汐見微微勾起唇角,情緒起伏比往常來得更為激烈:
「最近,我被某個女生炫耀了一番呢,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內容,但她說自己跟成海同學締結了特別的聯繫,而身為輕小說女主角的我卻依舊很普通,我實在無法接受!」
她看起來非常生氣。
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才能修復彼此的關係呢?
只要微笑就夠了?不,汐見的心之壁應該比成海想像中更厚。
可惜成海跟往來打交道的人都是泛泛之交,不是陰角勝似陰角,所以不知道答案。
「汐見同學打算怎麼辦?」
汐見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成海同學親自幫我量身體尺寸,我就考慮一下放過你。」
「誒?可是那樣做,很容易變成非常下流的展開耶。」 成海用眼神詢問能不能改成別的條件,但汐見卻眼神冷淡地打了回票。
「成海同學肯定跟風羽子同學和天神下做了更下流的事情吧?既然如此,我就不行嗎!」
她氣勢洶洶地質問道,白皙滑嫩的肌膚也貼了過來。
成海連忙往後撤——但因為後背已經貼著牆壁,所以退無可退,整個人變成愛知縣的特產蝦煎餅。
一片要用七隻三河灣鮮蝦的那種。
「汐見同學……」
「不要吵,安靜……會被綾子女士聽見的。」
汐見如此說著,就好像要逼他看清楚似的踮起腳,三角形的布料缺乏安全感地遮住白桃般的肌膚。
成海一籌莫展,為眼前的景象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看過汐見全身上下只圍著一條浴巾的模樣,甚至更進一步,但她帶著明確的意志露給成海看還是第一次。
相較之下,網絡上那些用來讓眼睛適應的寫真圖片根本不值一提。
「……看著我。」 汐見不僅是臉,連耳朵都變得一片嫣紅。
即便如此,她仍盯著成海不放。
「雖說沒辦法跟一里同學比,但跟風羽子同學和天神下比都不遜色對吧?會不會……讓成海同學興奮?」
汐見宛如要抓住成海一般,把手放到他的肩上,說道:
「不,我知道……成海同學的確會對我興奮。之前在我家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
她那連一根分岔都沒有的柔順黑髮,仿佛窗簾般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把成海困在了她的香氣之中。
「所以……成海同學跑不掉,也掩飾不了,就算再怎麼假裝沒興趣也是白費功夫!」
汐見以仿佛要看穿一切的眼神凝視成海。
「好啦,快點,我最討厭遲鈍類型的男主角了。」
她不滿地催促道,同時挺起了自己的腰。
遲鈍型男主角的觀感之差有目共睹,可是,若是對於他人的好意不遲鈍的話就無法維持住關係。
人在自己的心意無法傳達之時只會離去,為了避免這一幕,男主角們大概不得不對好意本身採取迴避。 然而,即便有以上種種藉口,也無法否認採取迴避有可能變為傷害他人的手段。
成海的胸口感到一陣鬱悶,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了。
「我知道了……那麼就來量尺寸吧!」
「終於想通了。」
汐見露出以往的冷艷笑容,輕輕點頭。
◇
如同接下來要做什麼壞事,房間兩側的紙門被緊緊拉上,缺少通風的房間一下子變得很悶熱。
汐見將烏黑的秀髮綁起來,再用水嫩雙唇叼著的發繩固定住,紮起一束利落的單馬尾。
簡直像是要做什麼事的預演一樣……
成海暫時沒有勇氣和這樣的汐見面對面,於是開口說道:
「……那個,首先要測量肩寬,能拜託汐見同學轉過去嗎?」
「沒問題。」 看見汐見扭動身體,轉身背對自己後,成海稍微鬆了口氣。
但是她的背影也很漂亮。
腰肢纖細,骨肉精緻,還可以看見肩胛骨,肌膚光滑細嫩,實在是太危險了。
成海拉開軟尺圍在汐見的肩膀,觸碰她的脊背,同時感覺到自己的瞳孔放大,眼睛深處像是勾到了什麼東西,不斷抽搐。
明明眼睛干到會覺得痛,眼皮卻不願意蓋住眼球。
一種正在逐步侵蝕日常生活的漆黑存在縮小了它的形體,試圖包覆成海的身軀。
成海儘可能以不會太強的力道,小心翼翼地移動軟尺,包圍眼前這片滑嫩的肌膚。
「然後是手臂……」
成海的手動得戰戰兢兢的,只敢試探性地緩慢移動。
汐見的上臂柔軟又富含彈性,害成海差點窒息。
心裡或許存在一絲絲下流的想法……或許不只是一絲絲而已。
大量血流不僅僅在成海的心臟里肆虐,甚至連喉嚨和腦袋裡面都可以感覺到脈動。 就算是為了製作服裝需要測量身體尺寸,成海也的確摸遍了汐見的……身體,總覺得若要探討這件事有沒有問題,答案應該是偏向有問題。
光是撥掉黏在汐見後頸間的髮絲,都會讓成海的心跳莫名加速,感覺就像偷偷撥開布簾,偷窺到本來不應該看見的東西。
成海漸漸覺得汐見的背上仿佛出現了一道白色的漩渦。
他離得太近,幾乎要被這道漩渦所吞噬。
「成海同學。」
她的這聲呼喚讓成海嚇得差點跳了起來,上半身都快要和腰部分離。
「只是手臂需要測量那麼久嗎?」
汐見稍微歪頭表示困惑。
「啊,已經量好了!接下來是——」
「接下來是這裡。」
汐見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將下一個要測量的身體部位正對他。
「咦?」 成海的身體仿佛冒出更熾熱的烈火,體內的高溫如同化作鐵網,壓在他的臉頰跟耳朵上。
「這個……也要……?」
喉嚨已經干到不能再干,每一次出聲,都會摻雜著類似焦味的味道。
「當然,自己量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會彎腰,就會測量不精準。」
汐見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個理由雖然有一定可信度,但總覺得不是汐見同學的真實意圖。」
「是這樣嗎?」
「嗯,是我的直覺。」
汐見聞言,似有意味地莞爾笑起來。
「成海同學的直覺變得跟女孩子一樣准了呢。」
「咦?我猜對了?所以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成海同學夢到我。」 「哈?」
「我要讓成海同學了解我的身體,超過其他任何女生,然後,在夢裡把我復現出來。」
「所以說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啊!」
「為了讓我這個輕小說女主角,填滿成海同學所有的時間。」
這麼說完後,汐見帶著濕氣的身體貼了上來,填滿了原來存在於她和成海之間的空隙。
從幾乎毫無縫隙可言,緊密地貼著她肌膚的部分傳來體溫,成海自己的身體也變得異常滾燙。
「這算什麼奇怪的理由啊?!女主角的自尊?」
成海讓身體稍微推開,即便如此,熱氣卻依舊沒有散去,而是留在成海的體內。
「其實之前在活動室那次我就在想,汐見同學最近的親密接觸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這叫做標記行為,這樣才能把自己的味道擦上去,讓其他人知道你是屬於我的。」
「汐見同學難不成是狗嗎……」
「成海同學想把我變成你的狗?」 「不准用問句回答問句!這是汐見同學剛才自己說的吧?」
「說的也是。」
汐見習慣性地想撥頭髮,結果撥了個空,因為她現在的髮型是單馬尾。
然後,她凝視著成海,眼神有點愉快,蘊含挑釁意味。
「……可以哦。」
「誒?」
成海愣了一下。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成海同學想把我變成對你百依百順的小狗,儘管可以試試看~」
汐見臉上露出淘氣的笑容,像在調侃成海似地說道。
「不過,我也想對成海同學做同樣的事,這樣一來就變成對決了。」
「我才沒這種打算……」 而且輸掉對決的結果好殘酷……
換而言之,就是贏下對決的獎勵也令人口乾舌燥。
把汐見變成屬於自己的……
不行不行!不能被誘惑!
沉悶、熱浪、顫抖、興奮的盡頭,是席捲全身的寒意。
在凜冽的惡寒肆虐之際,猛烈的耳鳴也驟然大作,讓感官聚焦於眼前之物。
「就從這次開始如何?」
汐見嘴角勾起引誘人的微笑說道。她的呼吸熾熱,熱得像是盛夏,正滲透著成海的理性。
「這是什麼意思?」
隨後汐見牽起成海的手,舉高到脖頸間,讓成海觸碰她。
少許汗水帶來的濕潤觸感、與加速的心跳,為成海的手指帶來衝擊。
「意思是……一二三木頭人,誰先變得丟臉,就算輸……」 汐見把頭傾向成海這裡,又朝成海的頸間吹了口氣。
她的香味濃烈,自下往上竄,讓成海的耳朵立刻竄過一道電流。
不知道這是喜悅,還是細胞集體死亡時的慘叫?
某種因此無處發泄的東西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理智的碎片虛弱地試圖抵抗,可結果卻反過來遭到擊退,逐漸失去堅持反抗的意志,殘存的輪廓變得比紙屑還要軟。
與之相對的,是某種因此無處發泄的東西茁壯生長。
稍遠處是和室的紙門,從外面傳來蟬鳴聲。
隔了一扇紙門,則有一隻惡蟬在房間裡誕生,對其生命姿態盡情謳歌。
彼此仿佛陷入對峙一樣,成海和汐見誰都沒有動。
但汐見泳衣的水藍色條紋卻被這隻飛來的惡蟬蹭亂,不復整齊。
仿佛對那片海藍色心生占有欲,這隻全世界最下流的蟬羽化附在汐見的身上,用頭部蹭著,仿佛在索取樹液一般,讓她的泳衣與肌膚凹陷。
明明意識不清,感覺卻變得更鮮明。 成海能清楚地感受到汐見的存在,然而他與汐見的分界卻正逐漸模糊。
情感被感覺延伸、放大。
將這一切的感受包含在內,集中並導出一句結論。
汐見滿臉通紅地說出這句結論:
「……看來是成海同學輸掉了呢。」
「我……」
成海支支吾吾,試圖趕走附在汐見身上的惡蟬。
「成海同學先不要動。」
汐見話說到這裡停下,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氣,有些困擾地說道。
「好、好的……」
驅趕那隻惡蟬費了兩人不少功夫。
「……看來成海同學沒我想得那麼遲鈍。」 聽到汐見有些侷促的聲音,成海盯著她的臉,只見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讓成海重新意識到他們剛才究竟做了什麼。
「那,作為懲罰——」
汐見一字一頓,宣判對成海的懲罰遊戲。
「就罰成海同學幫我擦汗好了。」
「……咦?這倒是沒問題。」
這個懲罰比成海想得要寬鬆得多,有如普奧戰爭後對奧地利的處置。
然而,汐見看成海答應得輕易,眯起眼說道:
「不過這樣似乎太便宜成海同學,加個限定條件怎麼樣?」
「什麼條件?」
汐見煽情的要求,反倒讓成海比她更加滿身大汗:
「不許用手帕,也不許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