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叫我……風羽子」」


  第302章 「「叫我……風羽子」」

  「觀月同學————」

  「嗯?」

  「我先聲明一下,你現在的行為————很危險喔。」

  成海拼命壓抑著自我厭惡的情緒,試著冷靜地擠出聲音。

  「很危險是指————?」

  風羽子同學佯裝不解,不明就裡地歪起頭。

  「就是————我好歹是個男生,觀月同學這樣會讓我————」

  「會讓你什麼?成海同學要好好說清楚,不然我不會懂哦~」

  嗚哇,風羽子同學身後的小惡魔翅膀都若隱若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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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讓我————」

  成海鼓起勇氣,閉上雙眼,使出渾身解數吶喊:「會讓我有————色色的想法!」

  決心進行到一半就走了調,讓成海不禁從口中泄漏出尖銳而又特別丟人的聲音。

  然而,風羽子同學並沒有顯得很意外,或者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從她踏進浴池的那一刻,就已經有所覺悟了吧。

  「?是嗎————」

  風羽子同學聽了,微微點頭,平靜的聲音沾染了些許濕氣,眼神有些動搖。

  「其實,我在之前就一直想著,要耐心等待,直到成海同學做好心理準備為止。」

  「咦————」

  「我自以為這麼做,是在體貼成海同學,可是現在回頭想想,才覺得這是多麼敷衍的一句話。」

  風羽子同學靜靜垂下眼睫說道。

  「我雖然講得很好聽,實際上卻只是把所有責任都丟給成海同學去承擔,把決定權交給成海同學,自己就只是在原地等待。」

  風羽子同學眯起雙眸,帶著溫柔的笑容如此自嘲。

  「這樣根本就不叫溫柔,純粹是因為太害怕被討厭,所以才會————」

  「才不是這樣。」

  成海聽到一半就聽不下去了。

  風羽子同學越是想表明自己是多麼自私的一個人,就越是拷問著成海的自尊心。

  她究竟是鼓起多少勇氣,才以只圍一條浴巾的模樣闖進浴室呢?

  起初成海驚訝到什麼也無法思考。

  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開始對風羽子同學的大膽舉動心生憐愛。

  同時————也對自己的膽小感到火大。

  我不會再逃避了!

  成海絕不認同把真誠和溫柔當成擋箭牌,什麼也不做的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

  雖然成海前面長篇大論地講了一堆聽似帥氣的話,但是說到底事情並沒有那麼複雜。

  既然椿高的大天使都這麼積極地主動進攻,成海的理智當然會煙消雲散了。

  就只是這樣而已。

  於是事情變成了這樣。

  O

  「雖、雖然我很開心成海同學主動起來,不過,你真的要這麼做嗎?成海同學?」

  風羽子同學透過鏡子向成海問道。

  兩個人離開浴池,來到瀰漫著熱氣的淋浴區。

  她坐在成海前方的板凳上,自上而下,背部挺得筆直,在腰部那裡下沉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像這樣看,就覺得風羽子同學的背真的好纖細,害成海覺得風羽子比他原本以為的還要嬌小許多。

  身為長女,這個背上壓著許多重擔吧————

  然而,雖說她的腰很細,但是壓在板凳上的桃心似的臀部飽滿又挺翹。

  儘管端坐著,卻自然而然地呈現出一個誇張的S形,明明是天使,卻有一具為罪而生的肉體啊————

  美中不足的是————前方的鏡子在熱氣下起霧,沒辦法透過鏡子,看到她的正面。

  「成海同學?」

  聽到在叫自己,成海連忙回神說道:「是的,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一些會讓觀月同學開心的事————」

  話一出口,成海就覺得有些不妙。

  「成海同學這麼說,不就等干在說我是個很H的女孩子嗎!」

  風羽子同學轉頭這麼說。

  還一邊用鬧脾氣似的表情瞪他。

  「咦?不,我沒那個意思,只是————」

  成海連忙辯解,只是,要看事實的話,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對風羽子同學不利。

  風羽子同學大概也明白這一點。

  「唔、唔唔————」

  她心虛地轉回頭,輕輕吸了口氣,仿佛在與羞恥心做鬥爭那般不斷發出低吟。

  但什麼都沒說。

  成海無法忍受沉默,又補上一句「不用擔心,如果無論如何都不行,就跟我說好了|來讓她放鬆。

  接著,風羽子同學便用小到感覺會漏聽的音量開口:「————門。」

  「咦?」

  「再檢查一下,會不會有人中途進來————」

  這出乎意料的內容讓成海忘了回話,急忙起身,照她說的去檢查一下浴場的門口。

  確認沒有人經過,又拿東西頂住了門板後,他才靜靜地回到風羽子同學身邊。

  「觀月同學,那麼失禮了————」

  成海將沐浴乳揉搓出泡泡,然後下定決心,用滿是泡泡的手觸碰白皙的肌膚。

  「————嗚!」

  風羽子同學的身體頓時一震,同時從口中發出甜美的驚呼。

  「啊!抱歉,觀月同學,我搓洗得太用力了嗎?」

  「不、不會————我沒事,只、只是覺得有點癢而已。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拼命佯裝鎮定。

  成海聽從她的話,讓手掌在肌膚上滑動。

  滑嫩可親的觸感從手掌傳來。讓人想要不斷觸碰下去。

  不僅如此————

  大概是很癢吧?每當成海的手指滑過風羽子同學的肌膚,她就會輕微扭動身體,發出甜美的吐息。

  那副拼命忍著不發出聲音的模樣也極度煽情。

  心跳加速。

  成海能夠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情緒變得異常激昂。

  他默不作聲地盯著風羽子變得通紅的耳朵,接著緩緩伸出手指,緩慢地在濕滑的地方移動,確認風羽子同學。

  成海從未如此清楚地感受風羽子的體溫,比他迄今為止碰到的任何地方都要燙,連他自己呼出的氣息都跟著變燙。

  從喉嚨傳來灼燒般的刺痛感,不禁發出短暫哀號,隨後更是被指尖的觸感引發耳鳴。

  在一陣嗡鳴中,他聽到風羽子又開了口:「在為我慶祝生日的那天晚上————成海同學————記得也做了類似的事情呢。」

  「咦?好像有,不過————跟現在不一樣吧?」

  不過情景同樣很了不得就是了。

  「是這樣呢————」

  風羽子咬了咬唇,輕輕點頭。

  「不管是我,還是成海同學,都比那時更進一步了————」

  風羽子肩膀顫抖,仿佛穿越了整個夏天,置身於冬日的空氣里靜靜地呼吸。

  「觀月同學」

  「風羽子。」

  「咦?」

  「我想聽成海同學,叫我————風羽子。」

  「現在嗎?」

  成海的喉嚨聳動。

  「嗯,只有現在就好。」

  「————我知道了。」

  成海下定決心,深深吸進一口氣,然後————

  「風羽子————」

  第一次道出這個稱呼後,成海察覺面前的風羽子的呼吸明顯停滯了半拍。

  下一刻,她也用煽情的聲音回敬他:「和希————同學。」

  這個聲音讓成海無法克制自己。

  他沉溺於風羽子的溫柔,明明這樣觸碰著她,但依然不滿足,想要更深入地了解風羽子。

  之前,他已經認識到了「學園的聖母|之外,風羽子同學不同的一面又一面。

  小惡魔形態的風羽子同學。

  妹妹形態的風羽子同學。

  姐姐形態的風羽子同學。

  現在,只要再努力一點點,成海就能夠認識他所不知道的、同時也是其他人無從得知的風羽子。

  「嗯————」

  風羽子同學發出嘶啞難受的聲音,讓成海也跟著難受起來。

  「你還好嗎?風————觀月同學。」

  成海輕聲詢問。

  風羽子用手指抓住他的手臂代替回答。

  成海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雖然想滿足所有對未知領域的渴望,但他不希望她撥開這隻手,所以硬是壓抑住急躁的心情,在她允許的範圍內動起剛才停下的手。

  風羽子同學的脊背仿佛美人魚一般明顯起伏,看得出來她在深呼吸。

  因為成海在做這種事,所以會這樣一點也不奇怪。

  「果然還是————成海同學比較好————」

  「?」

  耳邊傳來她微弱且試圖壓抑感情的聲音。

  為了避免漏聽,成海將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不好意思,瞞著成海同學————」

  風羽子輕輕張開雙唇,光是維持平靜的語氣就很勉強了,臉紅到脖子根,袒露道:「其實————我每次在洗澡的時候,都會想著成海同學————」

  「咦?那之所以打電話也是因為————?」

  成海回想起以前每一次,風羽子同學在跟自己通電話時的奇怪反應。

  「嗯。」

  風羽子同學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因為我想————聽著成海同學的聲音————」

  「這、這樣啊————」

  明明是使壞的一方,成海的喉嚨卻也變得乾澀,擠出無力的聲音。

  「成海同學————會覺得我————很不檢點嗎?」

  風羽子用沙啞的聲音呼喚成海。

  「不,才沒有那回事!」

  成海不假思索地斷然反駁。

  「不如說————觀月同學這麼做,我覺得————很開心。」

  風羽子同學什麼都沒說,但抓著他的那隻手的力道卻緩緩放鬆。

  她的一部分的感情纏繞著成海。

  他們分明是在背著其他人幹壞事,可卻像是獲得了救贖一樣。

  光是觸碰從身體面積來看僅占一小部分,用指尖觸碰就夠了的部分,竟能對她造成如此大的改變。

  此刻,成海沒法確認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

  但是,他敢保證,絕不會是「沒意思」的表情。

  「所以————觀月同學覺得怎麼樣?」

  「嗯?」

  風羽子不解地扭頭。

  「就是————實際上,和想像中的————有什麼差異之類的?」

  成海沒好意思直接問「哪個更好|之類的問題,萬一聽到否定的回答豈不是會很泄氣?

  然而,風羽子同學聽了,垂下頭,用夾雜著喘息的沙啞聲音開口:「不是說了嗎?」

  「嗯?」

  「成海同學————比較好————」

  耳邊傳來風羽子不規律的呼吸聲,配合著她,成海的呼吸也亂了節奏。

  無論是風羽子的喘氣聲還是她傳來的體溫,成海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沉淪。

  一定,只有他才能看見風羽子同學現在狼狽又嬌艷的模樣。

  這時,原先抓著他手臂的手突然用力,指甲用足以留下傷痕的力道,陷入成海的皮膚,是成海至今為止未曾感受過的強烈力道。

  然而在痛覺傳達前,風羽子同學的手先沒了力氣。

  「咿————」

  這道叫聲極為細長,長到甚至有可能直達宇宙。

  聲音當中沒有任何抵抗與排斥,而是仿佛在慶祝與讚頌成功得到歡愉。

  逸出的聲音搔著成海的耳朵,墜入體內深處,受到風羽子的溫度影響,成海的身體深處也熱了起來。

  「————好熱。」

  風羽子同學一邊調整紊亂的呼吸,一邊喃喃說道。

  「是、是啊。」

  成海點頭附和,接著便看到風羽子同學稍微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

  「觀月同學?」

  「現在,換成海同學。」

  口懷著難以言喻的尷尬與難為情,勉強安然離開浴池後,成海回到房間裡躺著休息。

  雖然沒有暈到天旋地轉,不過也只差一點點了。

  身體發熱,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

  我居然————

  真的對風羽子同學————

  而且在那之後,風羽子同學還滿臉通紅地說著「只有我變得舒服不公平|,然後回敬了他同樣的事。

  真心覺得死而無憾的同時,又有一種深深的自我厭惡浮上腦海。

  啊啊。成海和希,你難道是被本能支配的動物嗎!

  可是,他也無法坐視風羽子同學露出那種落寞的表情。

  於是,面對原本應該一階一階踏上的階梯,成海別說一步兩階了,根本一口氣跨越了三、四階。

  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

  可惜沒有任何人能給他答案。

  「哎呀,和希你怎麼啦?」

  正當成海獨自用發熱的腦袋苦惱沮喪時,母親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她一臉惡作劇得逞的笑容,戲謔地說道:「你看起來好累的樣子喔。」

  「————你也不想想是誰害的。」

  「啊哈哈,瞧和希這副模樣,看來媽媽一手製造的超幸運意外事件,讓你玩得相當開心呢。」

  母親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滿不在乎地坦承自己的行為。

  「和希應該有和女孩子恰巧偶遇吧?怎麼樣?對和希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來說,哪怕只撞見一瞬間,破壞力還是很猛吧?」

  「————是啊。」

  成海母親的作戰計劃,好像只預計讓成海跟風羽子偶遇。

  成海先進入浴池,然後風羽子同學走進來,像電視劇里的橋段一樣發出「呀!」的一聲尖叫,然後跑出去,就此結束。

  她應該做夢也沒想到,之後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那樣。

  既然如此————成海想也沒有必要特地說明真相了。

  應該說,那樣太丟臉了。

  我大概————沒辦法再面對包括風羽子同學在內的女生們了————

  「算了,看和希這個樣子媽媽就不打擾了,不過要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祭典喔?」

  咦?

  對了,明天還要去夏日祭典啊————

  不行不行!根本辦不到嘛!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找個藉口推脫好了。

  嗯,就這麼辦吧!

  成海把臉蒙進枕頭裡,逃避現實般想到。

  口幾乎一晚上沒睡好,勉強接受現實後的翌日。

  「咳咳咳咳咳————」

  成海刻意裝出重感冒的樣子,虛弱地開口說道:「不好意思,雖然我也很想跟大家一起去祭典,但是————」

  「大哥哥大哥哥!你看,我穿浴衣可愛嘛!」

  汐梨展開紅色的浴衣,像是渴望得到誇獎般,直勾勾地盯著成海。

  對此,成海的反應則是————

  「可愛可愛,汐梨世界第一可愛喔!」

  「那大哥哥會陪我去祭典嗎?對了,大哥哥剛才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想說,我們要在祭典上玩得開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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