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就是中階
「什麼?暗石丟了一顆?」
彎月城,城主府的隱秘房間裡,索倫子爵坐在寬大舒適的靠背軟椅上隨手點了一根雪茄。
他的對面站著一個聲音嘶啞的黑袍人,對方十分憤怒。
索倫子爵毫不在意地抽了一口手上的雪茄,然後緩緩吐出來一個煙圈隨口道。
https://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你們那麼多,弄丟一顆怎麼了?」
子爵隨意的態度讓對面的黑袍人更加惱怒。
「怎麼了?」
「暗石的特徵非常明顯,丟了這一顆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倘若是被海瑟的暗衛發現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帝國的注意力幾乎全部被我們吸引了,你們連這種小事都會出問題嗎?」
索倫子爵挑了挑眉,將雪茄放在一個托盤上後,身體後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無意識地撥動著手上的珠寶戒指。
他依然很放鬆。
「還有什麼計劃?不就是引動魔災來消耗藍鋼軍團的力量以此拖緩女皇對南方改革的進程嗎?」
這種事情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哼,還有什麼計劃你不需要知道,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子爵。」
黑袍人嘶啞的聲音中透露出無窮無盡的傲慢。
對於黑袍人來說,索倫子爵只不過是計劃中邊緣的人物,甚至連暗石真正的稱呼深淵之心都不知道。
顯然對方在哈頓公爵那裡也不是什麼核心。
聽到眼前的黑袍人居然稱呼他為小小的子爵,索倫的神色陰沉了下來,身子坐直了一點。
他把玩了一下身前桌子上小小的純金家族徽章,然後呵呵一笑忽然開口道:「說起來你們對女皇很了解麼,還知道她有暗衛。」
「是不是因為她十幾年前差點把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弄滅絕所以這麼才忌憚啊?」
在索倫子爵看來,對方和背後的邪窖組織只不過是只能藏在陰影里的老鼠,永遠不能活在陽光下。
只不過是有一手讓魔獸暴動的伎倆被公爵看中而已,沒有公爵的幫助憑他們也休想引動規模這麼的魔災。
這樣的人如何能和自己這樣傳承上百年的貴族相比。
懂不懂什麼叫貴族的榮耀?
「赫赫。」
黑袍人冷笑了兩聲,聲音喑啞難聽的像是野貓用爪子撓鐵片。
他不願再和對方鬥嘴,按照計劃,對方在不久的將來都只會是一個死人。
「暗石丟在哪了,有信息嗎?」
「被一個劍士撿走了。」
「???」
黑袍人差點被氣笑了:「為什麼不拿回來?」
「他很厲害,殺死了巨岩豬虎。我手下的人沒有把握拿回來。」
「他不是中階嗎?」
黑袍人指了指站在索倫子爵身後藏在陰影中同樣身穿黑袍的人,窮追不捨。
索倫子爵有些不耐煩地應付道。
「他不方便出手。」
「?」
黑袍人腦門上再次出現了一個問號。
他冷笑一聲:「連人類中的貴族都是這樣的無能和愚蠢嗎?純粹的草台班子,真不愧是早就應該滅亡的種族。」
索倫子爵好整以暇:「那你是什麼東西?」
「哼,我早已經把身心獻給了偉大的深淵換來了更高級的生命,豈是你這種螻蟻可以懂的。」
深淵….
索倫子爵好笑地搖了搖頭,現在的斜窖還是這麼沒創意,十幾年了也不換個說法,還在拿千年前的傳說招搖撞騙。
「哦,如果你們這些陰影里的殘渣真的那麼強的話,就不需要來找我合作了。」
「你們所謂深淵的人手呢?為什麼這麼少?」
「不會是因為像你這樣腦子有問題的人太少,所以沒人加入你們吧?」
「對了,你在不當人之前是什麼身份?」
「下人?僕從?還是奴隸?」
「我不知道你當人的時候是有多麼的卑賤,內心又是多麼的扭曲,才會選擇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是不是當時平時看見明媚的陽光心裡都會嫉妒和仇恨啊?」
索倫子爵連珠炮一樣的言語攻擊讓面前的黑袍人氣的顫抖了起來。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索倫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行了,別指我了,我把信息給你,有能耐你就去把暗石找回來。」
「我說實話,你們以為你們組織平常做事很周密很完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十幾年前就不會被女皇抓到老窩的線索了。說不定其他人負責的區域限制都丟了七八塊暗石了,只不過沒人上報而已。」
「你要不要和你的上線聯繫一下請求支援,做一個誠實的孩子?」
黑袍人深吸了一口氣,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道:「不需要,一個初階劍士而已,我隨便派出一隻即將晉升中階魔化赤岩龍就能要他的命。」
「至於你,子爵大人,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要你的命。」
索倫子爵呵呵一笑:「我也一樣。」
黑袍人兜帽下空洞的雙眼盯著索倫看了一會兒後徑直離開了。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
索倫子爵開口道:「奈特,你去通知一下那位暗衛,就說最近周邊有魔化赤岩龍出沒,讓他下小心。」
「是。」
奈特應了一聲後,身形陷入了黑暗。
......
......
另一邊當秦時一行人抵達醫療中心的時候,發現現場有些混亂。
老遠就能聽到許多痛苦的哀嚎,似乎是突然來了很多傷員,一個個醫者來回奔走,值班牧師穿梭在一個個帳篷間臉色都有些蒼白。
「您來了?您要的人我們先安置在這邊了,跟我來。」
已經駕著囚車的離開商隊護衛分出了一人在大門口等待著,看到秦時一行人後連忙把他們帶到了安置小狼人的地方。
「大人,她叫妮可,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把秦時一行人帶到後,兩個護衛就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了。
他們都能感覺到自己家的管家都很怕秦時這幾人,那麼摳門的人居然不要錢免費送了個奴隸,所以他們也不敢在對方身邊多呆,任務完成了就想跑路了。
秦時觀察著四周,這是一個處在邊緣的帳篷,裡面有五個簡易的地鋪躺著包括妮可在內的五名傷員。
妮可看樣子只是被帶到這裡躺了下來,身上還是滿是鮮血,沒有處理過。
李飛對於這個身上有任務的狼人比較關心,他皺著眉頭問道:「等一下,你們怎麼沒喊人過來給她治療,這都暈過去了吧?」
「這....」
兩個剛準備溜走的護衛滿臉苦澀。
「我叫過醫者了,但是您不知道,好像剛好有兩個中階冒險團出任務損失比較大,他們不讓醫者救治別人,必須先救治他們的團員。」
「我們...也沒辦法.....」
「我去,這麼霸道?」
李飛走出帳篷,正好看到有一個手裡拿著繃帶匆匆走過的年輕女醫者直接喊道:「你好,幫我們看一下傷員吧,她已經昏過去了。」
「噢噢好的,我馬上就來。」
諾拉上前看了一眼妮可的情況,看到她滿身血污,有些不忍心地轉身對著羅莎開口道:「羅莎,你幫忙看一下嗎?」
羅莎微微行禮:「小姐,我只是個僕從,不會醫術。」
諾拉:「......」
她知道這是羅莎在拒絕。
從冒險開始的時候,對方就告訴過她,她只會扮演僕從的角色,除非是諾拉自己遇到生命危險,否則不會出手,哪怕是她未來的隊友死絕了。
這是她必須上的一課。
但是現在,諾拉扭過頭看著秦時那帥氣的臉龐和望過來的平靜的目光,心裡突然十分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很丟人。
「長官放心,她沒有生命危險。」
突然,蹲在妮可旁邊的維克妮開口說道。
小貓人剛才用爪子探了探妮可的脈搏,發現雖然跳動的不是很強勁,但是沒有快要死掉的那種幾乎摸不到感覺。
「哇維克妮,你這麼厲害,還會這個?」
李飛震驚的看著她。
維克妮有些不好意思:「我從小一個人,會的就稍微雜一些,但是我只會一些很粗淺的治療,比不上真正的醫者。」
「沒事,你已經很棒了。」
秦時笑著鼓勵道。
這小貓人還真是個寶藏小女孩,什麼都會。
果然孤兒裡面出人才啊。
為了活下去就有源源不斷學習的動力。
這時,剛才的女醫者背著一個小包又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傷員在哪裡?傷員在哪裡?」
她的聲音很好聽,只不過帶著一絲沙啞和急促,人還沒有進入帳篷,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
「這裡這裡,辛苦你了。」
李飛連忙指路,同時不斷地對醫者表示感謝。
諾拉看著李飛,忽然感覺有些陌生。
她對李飛的第一印象就是剛才鐵匠鋪外那厚臉皮的一幕,沒想到現在面對一個普通的醫者這麼有禮節。
「這怎麼弄得。」
女醫者看到妮可的樣子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檢查了一番。
秦時觀察著她的動作,發現對方檢查的也是脖頸間的脈搏,還有打開眼皮看了看瞳孔,又小心地摸了摸四肢還有身上一些重要器官所在的位置。
挺專業的。
檢查完後,女醫者鬆了口氣:「還好,目前看雖然看起來比較悽慘,但是實際上大多是皮外傷,至於為什麼會昏倒我感覺應該是身體太虛弱。」
「傷者是不是有食物和水比較短缺的情況?」
女醫生的問題問完後,幾人都看向了站在旁邊裝死的護衛。
感受到這麼多職業者的目光,兩個護衛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說:「確實.....餓的比較慘.......」
「那就是這樣,我給她......」
女醫者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有兩米高身材壯碩鐵塔般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滿臉兇惡:「誰允許你給他們看病了?我們還有團員沒有醫治!」
「我....」
女醫者面色一白。
李飛當即沖了上去來到壯漢身前,肚子頂著肚子,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兩人一高一低,臉都要貼在一起。
「我讓的,怎麼了?」
「懂不懂規矩?這是中階冒險團的特權,你們有中階嗎?昂?」
壯漢猛地伸手想把李飛推倒,但是他感覺自己推到了一堵牆,反而自己往後踉蹌了一步。
他驚異地看著對方:「你小子力氣還挺大。」
「怎麼著,不服練練?」
「呵呵,你想練隨時來北風冒險團的駐地找我,現在我要醫者去醫治我的團員,這就是規矩,懂嗎?」
李飛還想說什麼,女醫者連忙攔住他道:「抱歉,醫療中心確實有這個規定,如果中階冒險團因為任務出現大面積受傷,是有權利要求先行醫治他們的,因為他們執行的任務更加困難和危險。」
她從包里翻出一些繃帶和藥粉遞給了李飛:「你們如果會換藥的話可以給她換換藥,然後從她嘴縫裡滴一點點水,注意別嗆住。」
說完就主動跟著壯漢離開了。
壯漢離開時,笑眯眯地望著李飛,順手比了個中指。
他們走後,李飛氣樂了,對秦時說:「不就是中階嗎?有什麼了不起,秦哥,我們在墨雪他們過來前刷到中階,有沒有信心!!」
「到時候,老子非要去什麼北風冒險團門口堵著門打。」
「李飛哥哥,別生氣啦,把繃帶給維克妮吧,我來給妮可上藥。」
「哦哦,行。」
看到可愛的維克妮安慰自己,李飛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宅男就是這麼好哄。
中階麼。
秦時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應該還挺快的。
諾拉則是看著秦時猶豫了一下,手中忽地出現了一個一管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瓶劑。
看到這一幕,羅莎忽然出聲:「小姐。」
「誒呀,你別說話,羅莎。」
諾拉連忙輕咬著嘴唇回頭擺了擺手。
這副樣子在秦時眼裡就像是感覺父母在同學面前說錯話讓自己丟人的孩子。
「這是什麼?」
秦時明知故問。
「治療藥劑,很珍貴的,是最近很多大型魔法塔和神聖教廷一起研發的,還沒有大範圍生產。」
「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這和你沒什麼關係。」
「但是和你本來也沒有關係不是嗎?」
諾拉盯著秦時的眼睛看著他。
「你也是為了救一個不相干的人在這裡忙碌。」
秦時:「......」
我能告訴她自己其實很大程度是為了妮可身上的任務嗎?
他發現任務是升級和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比單純的刷怪要強很多。
不過,這個帝國三公主居然是這樣的人。
有點像從前自己國度某個覺醒時期受到先進思潮教育的女學生,而且長的像是學生時期所有男生心裡清純潔淨的白月光。
這讓他對諾拉也產生了一絲好感。
秦時沉吟了一下道:「那有什麼是我可以回報你的嗎?」
他指了指對方手上的藥劑。
「為了這瓶價值不菲的藥劑。」
「我剛註冊冒險者,想找個小隊一起做任務。我覺得我們應該挺合拍,能不能一起?」
諾拉很大方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還沒等秦時開口,李飛連忙湊了過來說:「沒問題啊沒問題啊,我替秦哥歡迎你!」
諾拉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看向了秦時。
秦時點了點頭:「歡迎加入。」
「謝謝。」
兩人對視一笑。
諾拉把藥劑遞給了維克妮後,站在旁邊觀察著妮可的情況。
這時李飛來到旁邊喋喋不休。
「我叫李飛。」
「我是個盾衛,你知道盾衛嗎?」
「以後做任務你就在我後面就行了,我保證沒有怪物能傷害到你。」
「誒,你家是哪裡的呀?」
「你什麼星...哦這裡好像沒有星座。」
「禁言術!」
「抱歉,我耳朵有點疼。」
諾拉不好意思地朝著秦時說道。
秦時看了一眼在旁邊阿巴阿巴但是發不出聲音的李飛聳了聳肩:「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