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犟種狼人妮可（6000字）
漆黑的夜幕中。
羅莎緩緩從空中降落，被幾根絲帶纏繞、晶瑩剔透的雙腳一前一後踩在地面上，然後慢慢靠近被光牢禁錮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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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清冷的眸子裡閃耀著幽藍色的法則的光芒，顯得神秘又富有神性。
「你是狐人族？」
她的語氣平和，但在這屬於她的法則領域裡卻顯得威嚴十足。
半跪著的人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
她腦袋上頂著兩個毛茸茸的白色耳朵，一雙似乎能說話的桃花眼分外迷人。
這赫然是一位高階白狐人刺客。
「是的，大法師閣下，我叫塗月，受卓爾之命來保護妮可殿下，沒想到遇到了您。」
「卓爾？」
羅莎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那個在凱恩帝國掀起半獸人革命的黑狼卓爾？」
「是的，閣下。卓爾委託我在妮可殿下歷練的時候進行保護。」
聽到這裡羅莎的神情有些古怪：「你們為什麼要跑這麼遠來這裡歷練，況且之前…..」
她想起妮可被捕奴隊抓走的悽慘模樣。
塗月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在妮可殿下的經歷過的事情里不值一提。」
「妮可殿下是私生子，剛出生的時候她母親為了保護她被凱恩帝國貴族的捕奴隊抓走虐待而死，只剩下她一個人在獨自在荒野跟著原始狼群生活。」
「當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七歲了，甚至還不會說通用語，只會粗野的狼嚎。」
「她的天賦很好，在卓爾身邊長大的孩子都沒有這樣的天賦。因此為了帶走她，卓爾殺掉了陪她長大的狼群，想要帶她在身邊悉心培養，做自己的繼承人。」
「但是沒想到數年過去，妮可殿下仍舊不願意接受卓爾的教導，哪怕自己只能吃幾乎腐爛的食物，被幾個兄弟姐妹整日欺負的遍體鱗傷。」
「卓爾看她實在倔強，寧死也不願意接受自己的理念和教導，只好退了一步和她做了一個賭約。」
「只要妮可殿下能夠在人類世界自己生存下去，並且成為職業者。卓爾就會親口向她道歉，承認自己的傲慢和自大並且不再干涉她以後的道路。」
「按照約定，我只能在妮可殿下即將死亡的時候才可以出手。」
羅莎輕輕搖了搖頭：「教育不是這樣的，這未免太過偏激。」
她聽說過那位卓爾，也是一位聖域巔峰的強者。
凱恩帝國和巴利亞帝國不同，那裡的貴族以擁有美麗的半獸人女寵為榮，因此整個帝國境內的半獸人幾乎都淪為了奴僕和玩物。
隨後卓爾突然出現，帶領一群半獸人殺了一些貴族後抱團躲進了凱恩帝國西部的嘆息荒野之中。
嘆息荒野是一片巨大的古戰場遺址，到處是荒蕪的殘垣斷壁和遺留的魔法氣息。
崩裂的大地還有乾涸的河床，共同構成嘆息荒野淒涼的底色。
千年來，凱恩帝國幾乎將嘆息荒野當成是罪大惡極囚犯的流放之地，無人問津。
羅莎可以理解卓爾心裡的焦慮，作為那些半獸人的領袖與支柱，他只是聖域階而不是傳奇。
他的敵人是一個龐大的人類帝國。
那名為傳奇的達摩克利斯之刃隨時都會落在他頭上，讓所有人灰飛煙滅。
還好凱恩帝國因為蓄養各族女奴的事情在大陸上臭名昭著，精靈、矮人等等一些強大的種族都和凱恩帝國鬧過矛盾。
而傳奇們又比較珍惜臉面，不會輕易為了那些紈絝的貴族而去追殺一群因為反抗壓迫逃進嘆息荒野的半獸人。
但是這種命運被別人捏在手上的感覺一定不好受。
這片大陸，只有傳奇才握有真正的話語權。
如果卓爾是傳奇，如果半獸人中出現一位傳奇，那麼他和整個半獸人族群的聲音一定會被所有人聽到。
到時候哪怕是在凱恩帝國，那些貴族們也不敢再如此明目張胆地欺壓半獸人。
之前偷捕精靈的貴族屍體早就腐爛在了精靈之森外的吊杆上。
卓爾自己的實力毫無進展，其他子女又沒有天賦，未來的希望無疑落在了這個天賦比他自己更好的妮可身上。
聽到羅莎的話，塗月開口解釋。
「您不理解卓爾所背負的重量。他只是想讓妮可殿下快速成長，仇恨就是最好的土壤。」
「但是沒想到，妮可殿下如此倔強。」
羅莎不可置否，她不想和對方辯論這些：「那你們為什麼不在凱恩帝國曆練？」
「海瑟女皇的英武與仁慈響徹大陸。」
塗月小小地捧了一下後繼續說道：「妮可殿下知道後便選擇了這裡。」
羅莎輕笑一聲：「還好她沒有那麼頭鐵。如果真的選了凱恩帝國，那以她的姿色，出現在人類城鎮的第一時間就會被盯上。」
談及帝國，羅莎的姿態有些高傲，她很認可女皇，也認可她給帝國帶來的一切。
塗月抬起頭，目光和羅莎對視了一下，眼神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隨後再次低頭說道：「是的，閣下。」
羅莎見狀，忽然想到妮可在巴利亞帝國邊境，好像連城鎮都沒進去就已經被捕奴隊綁走了。
這…..
突然間她讀懂了對方的眼神，嘴角不由抽了抽。
自從晉升聖域之後，以她的智慧和實力已經很久沒有有過這種難堪的感覺。
沒想到這次在南部這些貴族身上吃了癟。
「帝國南部的這些蛀蟲很快就會被清理，歡迎你們到時候再來遊覽，那時候你們會看到巴利亞帝國南部真正美麗的風土人情。」
塗月表情真誠，右手撫胸微微行禮：「感謝您的邀請，到時我一定會來的。」
看到對方這麼給面子，羅莎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你為什麼直呼卓爾的名字，我是說，不應該稱呼他為….嗯…首領或什麼的。」
塗月仰起頭，目光帶著一絲熾熱：「因為卓爾就是卓爾，他說他和我們一樣都是半獸人的一員，像兄弟姐妹一樣，地位沒有差別。」
羅莎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她還真是有些小瞧了這個卓爾。
既然危險已經排除，羅莎也沒有再繼續和她對話。
站在羅莎身前的塗月，忽然發現對方整個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眼前的空間泛起的點點漣漪。
下一秒，束縛在她周圍的光牢和那把她壓的喘不過氣的法則領域也隨之消散，充盈的力量感重新在身體裡浮現。
塗月緩緩起身，站在原地望著羅莎消失的地方心中震撼。
空間法則瞬間移動！
法師這樣的職業一旦晉升到更高的層次就會產生質變，因為一直以智慧著稱的他們往往可以對法則擁有更深的領悟。
像空間這樣奇異的法則，幾乎可以說是法師們的自留地，其他職業者很難領悟空間的奧秘。
長夜漫漫，晚風寂寥。
塗月站在原地悵然良久，終於回過神來。
人類，
唯一一個天才橫出不窮的種族。
現在的羅莎，還有之前的秦時，都是他們做夢都想擁有的天才，放在她們族內都會是寧可犧牲所有都要保全的希望。
可是在人類這裡，就像根本無人在意一樣放任他們自由成長，或許他們未來還會因為種族內鬥而死。
傲慢。
何等的傲慢。
這樣揮霍天才的種族，一定會被懲罰的。
塗月再次戴上兜帽，融入了陰影之中。
......
......
兄弟冒險團駐地。
妮可的房間裡點著一盞有些昏黃的油燈，她趴在床上就著這點燈光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不斷抖動的耳朵還有翹起的雙腳，以及左右亂晃的尾巴都顯示著她內心的愉悅。
紙是諾拉給她的。
下午返程的時候對方聽說她通用語不好，只會說不會寫，於是回到駐地就教了她自己的名字怎麼寫，然後又給了她一些紙和羊毛筆讓她練習。
「嘿嘿。」
趴著的妮可看著紙上自己的傑作傻笑了兩聲，然後用兩隻爪子撐著自己的臉看著這張紙發呆。
紙上並不是想像中密密麻麻練習的痕跡，而是一些很潦草很基礎的塗鴉。
上面用很簡陋的線條，畫著一隻醜醜的大狼還有一隻醜醜的小狼。
然後大狼小狼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通用語單詞，「秦時」「妮可」。
妮可看著紙上痕跡，覺得今天是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
以前的每個夜晚，她都會做噩夢。
夢到根本看不清臉的遙遠的母親，夢到救了自己陪伴自己長大的狼群被自己的「父親」一隻一隻屠殺殆盡，鮮血流遍了草原的每一個角落。
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隻小狼，突然有一天被陌生的「父親」帶到了陌生的地方。
在那裡，族人們稱她為希望，兄弟姐妹們視她為可以隨意欺辱的羔羊，整個生活都變得矛盾而割裂。
她恨卓爾，她恨對方殺掉了自己的狼群。
所以當卓爾向她灌輸她是半獸人的一員，還要教她成為強大的職業者的時候，她只問了對方一句話。
「我要變得多強才能殺死你。」
對方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說：「傳奇。」
妮可甚至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絲期待，這個自己血脈上的父親似乎真的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殺死他。
她覺得這個世界瘋了，於是她想盡辦法逃離那個地方。
見過無數次死不悔改的折磨，對方終於退了一步，和她達成了約定，於是她踏上了前往人類世界的旅程。
可是，絕望隨之而來。
她剛被送到巴利亞帝國的邊界，剛向前走了不到一天，就遇到了貴族的捕奴隊。
她想盡辦法逃離，無論是飢餓，還是痛徹心扉的拳打腳踢都沒有改變她的決心。
但是，現實並不會因為她有決心，而對她網開一面。
她沒有成功。
在她面前，未來似乎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然而，幸運女神似乎又對她張開了雙臂。
就在她真的快要放棄的時候，秦時大人出現了。
似乎是某種心靈感應，她第一時間就拼盡全力向秦時求救，對方也真的從捕奴隊手中把她救了出來。
英俊瀟灑心地善良，而且又那麼的強大。
這一刻，妮可覺得自己這個從狼群中走丟多年的小狼，終於遇到了自己新的狼王。
「唉，要是秦時大人真的有尾巴就好了，一定會很柔軟很舒服吧？」
妮可在腦海里幻想了一下自己跟在秦時大人身後，對方的尾巴隨風擺動然後不小心蹭到了自己的臉的場景，頓時又傻笑著在床上打了個滾兒。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妮可的幻想。
「我方便進來嗎？」
妮可一瞬間就就聽出了那是秦時大人的聲音。
「可以.....誒誒...稍等一下。」
她嚇了一跳，連忙把床上自己的大作收了起來，塞進了旁邊一堆白紙之中，然後跳下床給秦時打開了房門。
秦時進來以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掃過了床上那一堆白紙，惹得妮可一瞬間有些心虛。
「你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恢復的還可以吧？」
妮可連忙點了點頭：「我早就沒事了。」
秦時頷首，又開口問道：「你...今天跟我們出去做任務，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害怕？」
「畢竟第一次就遇到了赤岩龍，連威爾都偷偷跟我說當時快把他嚇死了。」
妮可像撥浪鼓一樣搖了搖腦袋，腦袋停下以後兩隻毛茸茸的耳朵還不停地晃了晃。
「只要跟著秦時大人身邊，妮可就不怕。」
秦時聽到妮可的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頭：「你這個稱呼跟誰學的？」
妮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兩隻爪子背在身後互相糾纏著。
她才不會告訴秦時是因為維克妮跟秦時之間有長官這個獨特的稱呼，所以她也給自己想了一個。
「以後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的，秦時大人。」
秦時：「......」
這小狼人的犟種屬性這就上線了嗎？
他忽然感覺這次談話不會特別順利。
秦時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妮可，你也看到了今天的情況，跟著我做任務其實非常危險。並且很快我會有3個同伴過來，我們會去做更加危險的任務。」
「而且你現在自由了，你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像現在這樣跟隨我的節奏生活。」
秦時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勸妮可離開。
本來救下妮可是帶著目的性的，為的就是獲取對方身上的任務。
但是，在經歷了赤岩龍的伏擊以後，他改變了想法。
一來對方身上的任務還沒有開始，二來呆在他的身邊確實危險，雖然秦時不是什麼好人，他也不願意憑白傷害其他人。
秦時覺得他們遭遇赤岩龍很可能不是意外，他察覺到赤岩龍死後，那個古怪的聲音被干擾的情況很快就消失了。
威爾這個初階職業者在赤岩龍面前都被一巴掌拍飛，更不用說妮可一個職業者都不是的小狼人了。
就連威爾，秦時都打算未來在五人實力都進一步提升以後打發他去做後勤。
聽到秦時的話，原本心情愉悅的妮可忽然如遭雷擊。
她的耳朵耷拉下來，小臉瞬間變得蒼白，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秦時大人....你...你也要拋棄我嗎？」
「啊？」
秦時看著淚水已經蓄滿眼眶的妮可，整個人一下就麻了。
他想過很多對方的反應，可能很開心可能很平淡，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有現在這樣的展開。
饒是秦時也沒有過把一個女生弄哭的經歷，他連忙說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們待在一起可能不太合適。」
「那為什麼維克妮可以？」
妮可咬緊了嘴唇，眼神十分倔強。
秦時無奈：「她不一樣。」
「你更偏愛她？」
「嗯。」
秦時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他也不想欺騙對方。
「可是，她也只是比我多認識您幾天。」
秦時默不作聲。
有時候，偏愛是沒有理由的。
或許是因為維克妮是秦時穿越之初第一個看到的人吧。
也或許是因為森林裡那幾個倒在自己身邊呼呼大睡的夜晚？
又或許是那一聲聲長官。
反正秦時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也算是彌補自己前世沒有妹妹的遺憾。
他可以接受任務中帶著維克妮，他也相信自己可以保護好她，除非他們五人都已經戰死。
但是妮可對秦時來說就是平白多了一份責任，而且多一個要看護的對象也就多一個不確定因素。
可是現在看著對方滿臉淚水卻牢牢看著自己的樣子，他嘆了口氣知道光憑這個是沒法說服她了。
「維克妮她是孤兒，更能吃苦，任勞任怨。威爾不在的時候，我和她出去冒險從來不背包裹，都是她背。」
妮可抹了一把眼淚立刻道：「我也孤兒，我也從小都沒有爸爸媽媽，我小時候經歷的苦難比她多得多，你的一切要求我都可以完成。」
秦時：「......」
我去，捅了孤兒的窩了這是？
怎麼自己身邊全是孤兒。
維克妮是，妮可也是。
哦，這tm兄弟冒險團的人也全都是。
秦時還在猶豫怎麼回答的時候，妮可再次開口。
「迷失的孤狼不會再次離開它的狼王，它可以為了狼王而死。」
「什麼意思？」
秦時有些懵懂，怎麼聽起來有些中二。
「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我可以為了你去死。」
這一次妮可的話簡潔明了。
一時間，房間內突然沉默了下來。
秦時認真地看向眼前這個眼淚止不住流淌又目光堅定的小狼人。
兩人對視良久，
秦時幽幽地嘆了口氣。
「不要說這種話。」
「你不相信？」
妮可說完沒有猶豫，右爪飛快地抽出腰間的小匕首，朝著自己的腹部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秦時目光一凝，腰間長劍瞬間出鞘。
一道劍光划過。
「叮~」
妮可手中的匕首被秦時一劍打飛了出去，她的身體也跟著搖晃了一下。
「開什麼玩笑？！」
秦時有些生氣，同時有些後怕。
「我只是想證明我可以為你去死。」
秦時有些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青春期的犟種小狼人，整理了一下情緒嚴肅開口。
「你記住，在我們這裡，沒有人是屬於其他人的，你自己永遠屬於你自己。」
妮可頓時眼前一亮：「秦時大人，你同意我留下了？」
「我也不值得你去死。」
「你值得。」
「我不值得。」
「你值得。」
嘿！
秦時看著眼前重新笑了起來，鼻子都冒泡的小狼人，心裡實在是沒了脾氣。
他開口道：「你想要為了我而死還差得遠呢，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著我們，我沒有騙你，真的很危險。」
「我想好了！」
「好吧，那你明天早上就早起和維克妮一起訓練吧。」
「我會很嚴格的，你如果偷懶，我一定讓你嘗嘗什麼叫痛到想死。」
「是，大人。」
秦時搖了搖頭準備離開，他一開始想的果然沒錯，一點也不順利。
這時，妮可忽然叫住了秦時：「秦時大人，你已經這麼厲害了還在擔心什麼呢？」
妮可不懂秦時的憂慮，在她眼裡，秦時可是連赤岩龍都打敗了的人。
「這個世界很危險，一次魔災就能讓無數人家破人亡，我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那到什麼時候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呢。」
「傳奇吧。」
妮可聽到了和卓爾一樣的回答，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她認真點頭道：「好的，我會努力的。」
「早點休息吧。」
秦時說完後就離開了妮可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內，妮可興奮地跳了起來，她明白秦時已經徹底地接納了她。
我一定會比維克妮先得到你的認可的，秦時大人。
......
......
另一邊，剛出房間的秦時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羅莎，對方優雅地站在夜色里，整個人的氣場顯得寧靜又知性。
他經過時朝著對方點頭致意，沒想到羅莎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沒想到你還會欺負小女生。」
？？？
秦時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他滿頭問號的望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