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在水一方，相愛永恆
夜色如墨，城市霓虹在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仁心醫療分公司的頂層辦公室內，陳石站在落地窗前，手指微微收緊。
牆上的投影屏幕已經沒有圖像了，員工們正在竊竊私語。
分公司這邊，剛剛掛斷與總公司董事會的視頻會議。
屏幕熄滅前，那些白髮蒼蒼、神情肅穆的老董事們低聲交頭接耳。
最終，董事長緩緩點頭：「這個項目我們批了。小陳，放手去做，別辜負『仁心』二字。」
陳石深吸一口氣，他讓鄺主管去把技術部的人交到會議室來。
陳石拿起筆，在紙上書寫著一個藥方。
多年來，陳家一直把各種藥方保密，儼然要為了誓言而讓那些古老的醫術和藥方失傳。
而今天，陳石決定公開其中的一個藥方，讓它造福更多的人。
聽了陳石的決定，李詩詩感到很開心。
「師父，你終於想通了！」李詩詩笑著說道：「我現在就去告訴爺爺！」
陳石微笑著點點頭。
從今以後，陳家的醫術和藥方，不再是秘密。
陳石這麼做，最失望的也許就是愛麗絲了。
她帶著失望回國了……
五分鐘後，技術部全體骨幹齊聚會議室。
陳石將那張藥方公布的時候，整個房間陷入一片竊竊私語。
這不是現代藥理學常見的分子式或化合物結構，而是中藥複方。
雖說生產中成藥的風險和審批流程略低於西藥，但中醫藥方少之又少。
誰也不知道陳石的藥方到底有沒有用。
陳石目光堅定：「放心吧，照著這個去做吧，蘇婉和張淑嫻這些外援會幫助我們的……儘快做出樣品，我想讓它救更多人。」
……
三個月後，仁心醫療的新藥進入車間試產。
生產線啟動那日，晨光初照，陳石站在潔淨室外，看著透明管道中緩緩流動的琥珀色液體，仿佛看見祖父陳鶴聲帶著慈祥的笑容，從車間的生產線中走過。
相信爺爺會理解自己的。
那些珍貴的藥方和醫術，不該為了一次陰謀而消失於這個世界。
生產車間的流水線開足馬力，無菌車間裡，經過現代工藝萃取、配比的藥液在管道中平穩流轉。
每一道工序都被精密儀器實時監控，數據同步傳至中控室的大屏。
技術部的老工程師捏著質檢報告，指尖還帶著些許顫抖：「陳總，藥品的核心成分留存率遠超預期，穩定性也過了三輪嚴苛測試，這批試產的成品，各項指標全達標了。」
技術部的人們喜形於色。
公司研發的新藥，終於正式生產達標了。
陳石喃喃說道：「爺爺，藥方沒有失傳，它能救更多人了。」
藥方給病人帶來了福音，也給陳石帶來了財富。
唐文韜定下的一千萬目標，最終成為了一個笑話。
……
雖然有了錢，但陳石依然過著簡樸的生活。
仁心醫療給他分配了一套公寓，也配了車，但陳石還是習慣去街邊買一些肉包作為早點，然後步履匆匆的去上班。
這天早晨，他在街邊遇到了娜娜。
娜娜已經步入職場了。
娜娜穿著一身連衣裙，款式和顏色都有種故作成熟的樣子。
她的手裡拿著手提袋，上面還有第六中學的字樣。
看來，娜娜終於有了編制，成為了一名教師。
早高峰的人很多，陳石沒有刻意去擠地鐵。
娜娜艱難的進入地鐵，當她轉身，終於看到了站台上的陳石。
娜娜的眼睛裡滿是淚水，不管她怎麼擦，淚水一直都在往下掉。
看著娜娜傷心的樣子，陳石嘆了口氣，輕輕朝她揮了揮手。
有些錯誤無法挽回，而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但願娜娜在這個城市裡，能夠幸福而平安的活下去……
半年後，城市的海濱公園裡，海風卷著淡淡的潮濕。
黃昏的橘色霞光揉碎在海面上，粼粼的光一路鋪向天際。
陳石側頭看唐糖，她的發梢被風吹得輕揚，臉頰染著落日的暖光，她的美麗的臉，比這黃昏的景致更動人。
經過陳石的細心治療，唐糖終於恢復了健康，臉色變得紅潤。
兩人在沙灘上走著，海風不停吹動唐糖的頭髮。
唐糖的父親回國來見了陳石。
面對已經功成名就的陳石，唐家上上下下沒有半句廢話，很快敲定了他們的婚約和婚期。
想起這些事情，唐糖不禁笑著說道：「陳石，將來你可比我們唐家更有錢了……可笑我大伯還在用一千萬的小目標來刁難你。沒想到你才八個月就完成了他的指標。」
陳石摟著唐糖的肩膀：「八個月算不得什麼，唐叔的目標是認可，可我心裡最大的希望，從來都是把藥做出來，能讓更多受到病痛折磨的人，能夠用上又好又便宜的藥品。」
唐糖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輕輕點頭，眼底晃著細碎的光：「我一直都知道，你心裡裝的從來不是錢。陳石，認識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陳石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海風把兩人的呼吸吹得纏在一起。
周遭只有海浪拍岸的輕響，溫柔又綿長，把所有的喧囂都隔在了外面。
走了一段，唐糖忽然偏頭，指尖輕輕勾著他的手指：「陳石，你說說，當初怎麼就愛上我了？」
陳石低頭，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抬眼看向她，眼神澄澈又篤定，沒有半分遲疑：「見過太多有錢人，看我出身普通，眼神裡帶著輕視，可你從來沒有。」
「在我最窮，最落魄的時候，你就站在我身邊……你沒有歧視我，而是真正平等的對待我，這讓我很感動。」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聲音沉在溫柔的海風裡。
「你愛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陳石，不是能夠擁有很多錢的陳石。」
唐糖聽完，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成了月牙，她踮起腳，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無比的堅定：「那就要讓我們永遠相愛，不管你是一無所有的陳石，還是功成名就的陳石，我愛的，從來都是你這個人。」
陳石低頭，吻上她的唇角，帶著海風的咸和落日的暖，海浪一聲疊一聲，替他們應著這份永遠。
兩人肩並肩，手牽手，沿著鋪滿霞光的海濱小路慢慢走，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長。他們身後的海浪，溫柔地拍打著沙灘，年年月月，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