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來送人頭的，排好隊！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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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越來越近，像冰雹砸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村牆下，林婉兒的小臉埋在蘇青鸞的懷裡，身體抖成一團。

  蘇青鸞摟著她，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蕭寒給她的那把短刀，手心全是冷汗。

  她抬起頭，只能看到牆頭上那個男人挺直的背影，像一桿標槍，釘死在那裡。

  「都他娘的給老子打起精神！」

  李二壓著嗓子，對著身後那群拿著木矛的漢子低吼。

  他手裡的棍子都在發顫，可眼睛卻死死盯著蕭寒。

  只要那個男人不倒，他就敢跟著沖。

  終於，雨幕的盡頭，出現了一片晃動的黑影。

  黑影越來越大，變成了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悍匪。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橫著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刀疤，讓他那隻獨眼顯得格外凶戾。

  他騎著一匹黑馬，手裡拎著一把鬼頭大刀，在離村口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馬。

  「呵，就這麼個破村子？連個像樣的牆都沒有？」

  獨眼龍吐了口唾沫，獨眼裡全是輕蔑。

  他環顧了一下身後那群嗷嗷叫的兄弟，鬼頭大刀猛地向前一指。

  「小的們！」

  「男的殺光，一個不留！」

  「糧食和女人，都是咱們的！」

  「沖！」

  「噢！！」

  五十多個山匪像是打了雞血，揮舞著手裡的刀，嚎叫著沖了過來。

  馬蹄聲如同奔雷，大地都在震動。

  沖在最前面的七八騎，速度最快，眼看就要衝到村口的拒馬前。

  就在這時。

  「噗！」

  一聲奇怪的悶響。

  為首那匹最壯的黑馬，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往下一拽，前蹄猛地踩空。

  「唏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整個身體失去平衡，一頭栽了下去。

  馬背上的土匪根本來不及反應，跟著一起掉進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黑洞裡。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坑裡猛地傳了出來，又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噗通！」

  跟在他後面的幾匹馬，也接二連三地失蹄，人仰馬翻地掉進了連環陷阱。

  坑不深，也就一人多高。

  可坑底，密密麻麻，全是削尖了倒插的竹籤。

  每一根竹籤的尖端，都泛著詭異的紫色。

  血腥味和慘叫聲瞬間沖天而起。

  「停下！前面有坑！」

  後面的土匪看傻了，拼命地勒馬。

  可他們停得住，更後面步行的土匪卻停不住。

  人擠人，人推人，場面瞬間亂成一鍋粥。

  「別推了！前面是陷阱！」

  「停你娘！都瘋了！」

  一個倒霉蛋被後面的人硬生生推進了坑裡，身體被三四根毒竹籤當場刺穿，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斷了氣。

  獨眼龍的臉都綠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著不起眼的破村子，居然敢玩陰的。

  就在土匪們擠成一團，進退兩難的時候。

  牆頭上的蕭寒，緩緩舉起了手。

  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放！」

  一聲令下。

  「呼——」

  早已埋伏在村牆後、屋頂上的村民們，將手裡抱著的、抬著的東西，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團擁擠的人群扔了下去。

  磨盤大的石頭，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砰！」

  一個土匪的腦袋被砸得像個爛西瓜，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削尖了的滾木，從斜坡上滾下來，直接將兩三個土匪攔腰撞斷，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最噁心的是那一口口大鍋里熬了三天三夜的「金汁」。

  「嘩啦！」

  幾十桶熱氣騰騰的黃黑之物，從天而降，澆了土匪們一個透心涼。

  那股子沖鼻的惡臭，混雜著血腥味，讓好幾個土匪當場就吐了。

  地上瞬間變得又滑又膩，踩上去就倒，站都站不穩。

  「好傢夥，這不就上才藝了嗎？」

  李二身邊的一個小子，看著土匪們狼狽的模樣，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村民們的膽氣，也壯了起來。

  「砸！給老子狠狠地砸！」

  李二揮舞著棍子，吼得嗓子都啞了。

  「他娘的！」

  獨眼龍氣得目眥欲裂，他撥轉馬頭，退到安全距離，對著手下咆哮。

  「弓箭手！弓箭手在哪！給老子射！把牆上的人都給老子射下來！」

  十幾個背著弓弩的土匪立刻從混亂的人群里退出來，開始搭箭。

  牆頭上的村民一看，嚇得趕緊縮回了腦袋。

  「都別慌！」

  蕭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們夠不著！」

  土匪的弓弩射程有限，隔著陷阱和拒馬，根本夠不到幾十步外的牆頭。

  幾輪稀稀拉拉的箭雨射過來，全都軟綿綿地掉在了牆前，連牆皮都沒擦破一塊。

  「廢物！一群廢物！」

  獨眼龍氣得破口大罵。

  他知道，這麼耗下去，士氣就全沒了。

  他一把搶過旁邊小弟的弓箭，親自搭上一支箭，瞄準了牆頭上那個一直在發號施令的身影。

  「小子！老子先送你上路！」

  他剛把弓拉開一半。

  牆頭上的蕭寒，動了。

  他沒有躲，反而向前一步，手裡那把從官兵那裡繳獲來的制式長刀，被他橫著舉了起來。

  不是要劈砍。

  而是像投標槍一樣，身體後仰，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嗖——！」

  長刀脫手而出。

  在昏暗的天光下，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

  那刀，像是長了眼睛。

  越過幾十步的距離，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

  獨眼龍還沒收起臉上的獰笑，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

  下一秒。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那把長刀，竟死死地釘在了他騎馬的那條大腿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從馬背上帶了下來。

  「啊——！」

  獨眼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重重摔在泥水裡。

  全場一下子靜了下來。

  所有土匪都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那位戰無不勝的三當家，像條死狗一樣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首領，倒了。

  土匪們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亂了陣腳。

  牆上的村民們，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蕭半仙威武！」

  「打死這幫狗娘養的！」

  士氣，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蕭寒站在牆頭，任憑山風吹動他的衣衫。

  他緩緩拔出插在腰間的另一把短刀，刀鋒指向下方那群已經潰不成軍的土匪。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李二！」

  李二一個激靈，熱血直衝頭頂。

  「在！」

  「打開寨門！」

  蕭寒的聲音，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帶人跟我沖！」

  「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