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晨光下的諾，翻新土坯房
看見江成車上的建材，王大爺停下腳步，笑著問：「江小子，這是買瓦片和木料幹啥？要修房子啊？」江成點點頭，把自行車停穩：「是啊，屋頂漏雨，灶台上也不好用，修一修，讓幕卿住得舒服點。」
王大爺往蘇幕卿那邊看了眼，又轉頭對江成豎了豎大拇指：「好樣的！終於知道好好過日子了，比以前強多了。」他頓了頓，又說：「修房子要是需要幫忙，跟大爺說，大爺雖然年紀大了，遞個瓦片、搬個木料還是行的。」
江成趕緊道謝：「謝謝王大爺，要是真需要幫忙，我肯定找您。」蘇幕卿站在旁邊，聽著王大爺的話，心裡甜甜的——以前村裡的人見了江成，要麼躲著走，要麼指指點點，現在終於有人誇他了，江成的改變，正在被村里人看見。
往家走的路上，蘇幕卿抱著水泥，跟在江成旁邊，小聲說：「以後房子修好了，咱們就能在屋裡做飯，再也不用怕下雨了。」江成回頭看她，笑著點頭：「不止呢，等過段時間，我再去海邊撈點海貨，多賺點錢，再給你買塊花布，做條裙子。」
蘇幕卿聽著，嘴角忍不住上揚，腳步也輕快了不少。雨點已經停了，太陽從雲里鑽出來，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她抬頭看了眼江成的背影，心裡覺得踏實——以前她總覺得在漁村沒有歸屬感，可現在有了江成，有了即將修好的房子，她好像終於在這裡找到了家的感覺。
回到家，江成把自行車往院角一停，挽起袖子就開始卸木料。蘇幕卿抱著水泥跟在後頭，剛要找地方放，江成就轉過身接了過去：「沉，我來搬，你去把屋裡漏雨的地方先找塊塑料布蓋著，別讓褥子再潮了。」
蘇幕卿應了聲，轉身進了屋。土坯房的牆面有些地方已經開裂，屋頂的茅草被雨水泡得發黑，牆角還堆著幾個接雨水的破陶罐，罐底積著半罐渾水。她找了塊舊塑料布，踮著腳往床頭的房樑上搭，剛夠到木樑，腳下的凳子突然晃了晃，她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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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江成的聲音剛落，人已經沖了進來，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蘇幕卿驚魂未定地看著他，臉頰發燙，伸手推開他：「我沒事，就是凳子有點晃。」江成沒鬆手，反而把她往旁邊拉了拉，自己踩上凳子：「你站旁邊看著，這些活我來干。」他動作麻利地把塑料布鋪好，又用繩子固定在房樑上，回頭看蘇幕卿還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傻站著幹啥？去廚房燒點水，我一會兒得和泥壘灶台。」
蘇幕卿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往廚房走。廚房的小泥爐早就涼透了，爐膛里積著一層灰，她蹲下來掏灰，心裡卻甜滋滋的——剛才江成扶著她腰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海腥味，一點都不難聞，反而讓人覺得踏實。
等蘇幕卿把水燒開，江成已經在院子裡和好了泥。他捲起褲腿，赤腳踩在泥里，雙手握著鐵鍬反覆翻攪，額頭上滲著汗，卻一點都不覺得累。蘇幕卿端著水走過去，遞到他手裡：「歇會兒再干吧，喝口水。」江成接過碗，仰頭喝了大半，把碗遞迴去的時候，看見蘇幕卿盯著他的腳看，才想起自己沒穿鞋，趕緊解釋：「踩泥得赤腳才穩，不然鞋上沾滿泥，走一步滑一步。」
蘇幕卿「哦」了一聲，蹲下來幫他把放在旁邊的布鞋擺好，又去屋裡拿了塊毛巾，等他歇氣的時候遞過去。江成擦了擦汗，指著牆角的瓦片說：「下午先修屋頂，把爛茅草扒下來，換上新瓦片，明天再壘灶台。」蘇幕卿點點頭：「我幫你遞瓦片，你爬梯子的時候小心點。」
下午的太陽漸漸暖了，江成搬來木梯靠在屋檐下，蘇幕卿站在梯子底下，手裡捧著瓦片。江成爬上去，先把屋頂的爛茅草一把把扯下來，扔到院子裡，露出底下的木樑。有些木樑已經被蟲蛀了，他用手敲了敲，皺著眉說：「這幾根梁得換，不然扛不住瓦片的重量。」蘇幕卿抬頭看他：「那怎麼辦？咱們只買了門框和窗框的木料。」江成想了想：「沒事，我去後山砍幾根松木，松木結實，還不容易生蟲，等會兒我去砍，你在家看著東西。」
蘇幕卿剛想跟著去，江成就擺手：「後山的路不好走，還有荊棘，你去了容易刮破衣服，我一個人去快，天黑前肯定回來。」他從梯子上下來，洗了洗手，拿起斧頭就往後山走。蘇幕卿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擔心，卻也知道自己去了確實幫不上忙，只能在院子裡把剛才扒下來的茅草收拾好，堆在牆角，等曬乾了還能當柴燒。
江成去了快兩個小時才回來，肩上扛著兩根碗口粗的松木，額頭上沾著草屑，衣服也被樹枝刮破了個小口。蘇幕卿趕緊迎上去，幫他把松木卸下來，又拿毛巾給他擦臉：「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遇到啥麻煩了？」江成笑了笑：「沒事，就是找了半天才找到兩根直溜的，怕彎的梁不結實。」他喝了口水，歇了會兒，又接著爬梯子換木樑。
等把新木樑釘好，天已經快黑了。江成從梯子上下來，腿有點麻，蘇幕卿趕緊扶著他坐下：「先別幹了，天都黑了，明天再鋪瓦片吧。」江成點點頭，看著屋頂的新木樑，心裡踏實了不少：「明天鋪完瓦片，再把灶台壘好，往後你做飯就不用遭罪了。」
晚飯吃的是昨天剩下的油麵，蘇幕卿還煮了兩個雞蛋，剝了一個遞給江成：「你今天累了一天，吃個雞蛋補補。」江成接過雞蛋，卻把蛋黃掰給她：「你也吃，你比我更需要補。」蘇幕卿看著他手裡的蛋白，眼眶有點紅，低頭咬了口蛋黃，覺得比平時吃的任何東西都香。
第二天一早，江成不到六點就醒了，蘇幕卿也跟著起來，幫他準備早飯。吃完早飯，兩人就開始鋪瓦片。江成爬在屋頂上，蘇幕卿在底下遞瓦片，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江成要幾片瓦，蘇幕卿總能正好遞上去，連位置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