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晨光下的諾言
等他們回到村里時，天已經黑透了。江成把張叔送回家，又幫著李家嬸子燒了熱水，才帶著蘇幕卿往回走。路上沒燈，江成攥著蘇幕卿的手，腳步放得慢：「累不累？今天跑了這麼久。」
「不累，」蘇幕卿靠在他胳膊上，聲音軟乎乎的，「你今天好厲害，張叔都誇你呢。」江成笑了，捏了捏她的手：「以前跟我爹學過點包紮，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第二天一早，江成剛把院子掃乾淨，就聽見院外有人喊他。開門一看，是村裡的幾個後生，手裡扛著漁網和木桶：「江成哥，張叔說你懂潮汐，讓我們跟你去趕海，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海貨賣。」
江成愣了下，隨即笑了：「行啊，你們等我會兒，我拿點工具。」蘇幕卿在屋裡聽見了，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乾糧塞進他包里：「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
到了海邊，江成看著潮水的方向，指著遠處的礁石區：「今天潮退得快，那邊的礁石縫裡肯定有螃蟹和海螺，咱們分兩組，一組去礁石區，一組在淺灘拉網，中午在這兒匯合。」
後生們聽他的安排，分頭行動。江成帶著兩個後生往礁石區走，腳下的礁石滑，他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提醒：「踩穩了，別摔著。」剛到礁石區，就看見一隻巴掌大的青蟹躲在縫裡，江成伸手一抓，指尖被蟹鉗夾了下，卻沒鬆手，笑著把蟹扔進桶里：「這玩意兒煮著吃最香。」
一上午下來，兩組人的收穫都不少。淺灘那邊拉上來半網蝦，礁石區的桶里裝滿了螃蟹和海螺，還有幾條石斑魚。後生們圍著桶，笑得合不攏嘴：「江成哥，還是你厲害，以前我們來這兒，頂多撈點小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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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擦了擦汗：「這都是看潮汐的，下次我教你們怎麼看，以後你們自己也能來撈。」
中午在海邊生火，把剛撈的蝦煮了，撒點鹽，鮮得能掉眉毛。後生們邊吃邊說：「江成哥，以後咱們常一起趕海吧，賣了錢平分，比在家閒著強。」江成點頭：「行啊，不過得先把張叔的傷照顧好，等他好了，咱們再一起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把海貨賣到鎮上的飯館去。」
下午回到村里，江成把大部分海貨分給了後生們，自己只留了幾斤蝦和兩隻螃蟹。剛到家門口，就看見蘇幕卿在院門口張望，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去：「怎麼樣？累不累？」
「不累，你看，今天收穫不少。」江成把桶遞給她，又從包里掏出個海螺，「這個殼好看，給你留的。」蘇幕卿接過海螺，貼在耳邊聽，裡面傳來海浪的聲音，她笑著說：「真好聽，比上次那個貝殼還好看。」
剛進屋，就聽見院外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鎮上飯館的王老闆，手裡拎著個布包：「江成兄弟，我聽張叔說你懂趕海，能撈著好海貨，想跟你訂點貨，每天早上我來取，價格肯定比集市上高。」
江成愣了下，隨即笑了：「王老闆，您真要訂？我們這剛剛開始，量可能不多。」
「沒事，只要新鮮，量少點也沒關係。」王老闆掏出紙筆，「咱們先訂半個月，每天兩斤蝦、三斤海螺，要是好賣，咱們再加量。」
等王老闆走了，蘇幕卿抱著海螺，眼睛亮得像星星：「江成，咱們以後是不是就能穩定賣海貨了？」
「是啊，」江成把她攬進懷裡，摸了摸她的頭，「以後咱們不光賣海貨，等張叔好了，咱們再跟村裡的人商量，把海邊的空地整個小菜園，種點蔬菜，到時候既能賣海貨，又能賣蔬菜，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接下來的幾天，江成每天帶著後生們趕海，收穫一天比一天多。王老闆每次來取貨，都誇他們的海貨新鮮，還說要介紹其他飯館的老闆來訂。村裡的人見他們賺了錢，也有不少人想加入，江成乾脆把大家召集起來，說：「咱們成立個趕海隊，分好組，每天按潮汐去趕海，收穫的海貨統一賣，賺的錢平分，要是有人家裡有事，大家互相幫襯著。」
村里人都同意，連之前對江成有意見的劉大爺都舉著手說：「江小子，我跟你們一起干，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撿海螺還是行的。」
這天中午，江成剛把海貨交給王老闆，就看見蘇幕卿提著個布包跑過來：「江成，你看我給你做的新衣裳。」布包打開，是件藏青色的短褂，針腳縫得整整齊齊。
「你啥時候做的？」江成拿起短褂，貼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你每天去趕海，我在家沒事就做，」蘇幕卿幫他把短褂穿上，拉了拉衣角，「真好看，比你以前的舊衣裳強多了。」
江成笑著把她抱起來，轉了個圈：「我媳婦手真巧，以後咱們的日子肯定越來越紅火。」
下午，江成帶著趕海隊的人去海邊整理漁網，忽然看見遠處的海面上有艘小船，搖搖晃晃的，像是要翻了。江成心裡一緊，指著小船對後生們說：「快，咱們划船過去看看，好像有人遇險了。」
幾個人趕緊跳上小船，往那邊劃。靠近了才看見，船上是個外地來的漁民，船槳斷了，船被浪推著往深海走，漁民急得直跺腳。江成把船划過去，伸手拉他：「快，先上我們的船！」
把漁民救上來後，才知道他是從鄰村來的，第一次來這邊趕海，沒注意潮汐，船槳被浪打斷了。江成把他送回鄰村，漁民千恩萬謝，非要給他們錢，江成推辭了：「不用，誰還沒個難處，下次趕海記得多注意。」
回到村里時，天已經快黑了。剛到院門口，就看見張叔拄著拐杖站在那兒，旁邊還放著個籃子：「江小子，我聽村里人說你救了個漁民，厲害啊！這是我家老婆子煮的雞蛋，給你和幕卿補補。」
江成接過籃子，心裡暖烘烘的：「張叔，您的腿還沒好，怎麼還出來了？」
「沒事，好多了，」張叔笑著說，「對了，鎮上的供銷社主任托我問你，想跟你訂一批海貨，說是要給職工發福利，價格比飯館還高呢。」
江成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咱們趕海隊的人又能多賺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