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村子又有了新方向
「以後咱不光賣海貨，還能做海鮮乾貨包裝。」江成把縫紉機分給加工坊的婦女，「你們學著用縫紉機做布袋子，印上『江灣海貨』的字樣，以後不管是賣給外貿局還是省城，都有咱自己的牌子。」
蘇幕卿看著江成忙碌的身影，眼裡滿是敬佩。有天晚上，兩人坐在碼頭的礁石上，蘇幕卿輕聲問：「江成，你咋懂這麼多？又是談生意，又是搞加工的。」
江成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以前在部隊的時候，跟後勤的同志學過算帳，後來又看過不少外貿的書。咱村靠海，就得把海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沒過多久，省里的報紙就報導了江灣村的事跡，標題是《江灣村：靠海吃海闖新路》。不少村子都來取經，江成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經驗分享出去，還組織村民跟鄰村合作，一起擴大海貨養殖規模。
年底的時候，江灣村成了縣裡的致富典型，江成也被評為「省勞動模範」。頒獎那天，江成穿著新做的中山裝，站在台上，手裡拿著獎狀，笑著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江灣村所有人的功勞。以後，我們還要把江灣海貨賣到更遠的地方，讓更多人知道咱江灣村！」
台下的蘇幕卿看著他，眼裡滿是驕傲。遠處的碼頭，燈火通明，貨輪正在裝貨，準備運往國外。加工坊里，縫紉機的聲響和海浪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充滿希望的歌。江成知道，江灣村的日子，就像這海邊的潮水，只會一年比一年旺。
轉過年來，江成又有了新想法。他聽說南方的不少村子都開始搞旅遊，便想著江灣村也能搞「趕海旅遊」。他帶著村民修了觀景台，建了民宿，還培訓了一批村民當導遊，教遊客怎麼趕海、挖蛤蜊、釣螃蟹。
五一的時候，江灣村的趕海旅遊正式開張。第一批遊客來的時候，江成親自當導遊，帶著他們去趕海，晚上還組織了海鮮宴，請遊客吃剛從海里撈上來的海貨。遊客們吃得開心，玩得盡興，紛紛說下次還要來。
沒過多久，江灣村的趕海旅遊就出了名，不少城裡的遊客都慕名而來。村裡的民宿天天滿房，海貨的銷量也跟著漲了不少。江成又趁機跟旅行社合作，推出了「江灣趕海三日游」的線路，把生意做得更大。
有天，外貿局的幹部又找到江成，手裡拿著一份訂單：「江成同志，國外的客戶想訂一批鮮活的梭子蟹，要求空運，價格給得很高。」
江成立刻召集村民開會，商量怎麼保證梭子蟹的鮮活。「空運的話，得用特製的泡沫箱，裡面放冰袋，還要保證箱子裡有氧氣。」江成指著圖紙，「咱得先做實驗，看看多少冰袋、多少氧氣能保證梭子蟹在運輸過程中不死。」
村民們跟著江成一起做實驗，試了十幾次，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方案。第一批鮮活梭子蟹空運到國外後，客戶反饋非常好，當即又加訂了兩倍的量。
江成看著村里越來越紅火的日子，心裡滿是欣慰。他知道，只要肯動腦筋，肯吃苦，江灣村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而他，也會繼續帶著村民，在致富的路上，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讓江灣村的名字，傳遍更遠的地方。
這年秋天，江灣村的碼頭又擴建了，能停靠更大的貨輪。剪彩那天，縣裡的領導親自到場，握著江成的手說：「江成同志，你為江灣村做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以後，還要繼續發揮你的才能，帶領更多村子致富！」
江成笑著點頭：「請領導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剛送走上批空運梭子蟹的貨車，江成兜里的搪瓷缸還沒捂熱，鄰縣水產站的老張就騎著二八大槓找上門，車后座綁著半袋發黃的海帶，額頭上的汗把襯衫都浸出了印子。
「江成兄弟，求你給想想轍！」老張拽著江成的胳膊往曬場走，「咱縣那片灘涂種的海帶，今年收了十萬斤，可供銷社只肯按一毛五一斤收，再這麼壓價，農戶明年都不肯種了！」
江成蹲下身捻起一撮海帶，指尖蹭過粗糙的纖維——這海帶他認得，前世鄰縣就是靠這東西發的家，只是後來才摸索出深加工的路子。他心裡有了數，卻沒立刻應下，先領著老張去了加工坊。
「你看。」江成指著婦女們手裡的活計，她們正把曬乾的海帶剪成細絲，再用粗鹽拌勻裝袋，「這是我試做的調味海帶絲，加了花椒、八角，裝成二兩一包，上次給省城百貨大樓送了兩百包，三天就賣空了，他們還催著要貨。」
老張眼睛瞬間亮了：「兄弟，你是說這海帶還能這麼弄？」
「不光是切絲。」江成轉身從貨架上搬下兩個陶罐，「這個是海帶醬，用新鮮海帶熬的，能就著饅頭吃；那個是海帶扣，泡發後燉肉最香。你那十萬斤海帶，要是都做成這些，價格能翻三倍不止。」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不過我有個條件，得用『江灣海貨』的牌子，咱兩村合作，你們出原料，我們出技術和銷路，利潤按四六分，你們六，我們四。」
老張哪還敢討價還價，當即拍著大腿應下：「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回去組織人運海帶！」
沒等老張的海帶運到，江成就把村裡的鐵匠叫來了，畫了張簡易的切絲機圖紙：「按這個尺寸做，刀片要磨得鋒利，再裝個腳踏板，這樣婦女們幹活能省一半力氣。」鐵匠看了眼圖紙，撓著頭問：「這齒輪的咬合度咋把握？」江成拿起鉛筆在紙上標了刻度：「就按這個比例，差一毫米都不行，我明天來取。」
等第一批調味海帶絲做出來，江成親自押車去了省城。這次他沒去水產市場，直接找了省食品公司的王經理。王經理嘗了口海帶絲，皺著眉說：「味道是不錯，可這包裝太簡陋了，進不了大商場。」
江成早有準備，從包里掏出一張設計圖，上面畫著印著海浪圖案的包裝袋：「我已經聯繫了縣裡的印刷廠，下周就能印好這種包裝，每包再貼個質量合格證，您看這樣行不行？」他又補充道，「而且我能保證每月供應五千包，要是銷量好，還能再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