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人在搞事情
江成接過電報，遞給劉副主任：「您看，這就是訂貨合同的佐證。我們要是想矇混過關，何必讓罐頭廠催貨？」
劉副主任看完電報，狠狠瞪了王幹事一眼：「王幹事，你還有什麼話說？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跟我回公社，聽候處理！」
王幹事癱在地上，雙手亂揮：「不……我不能受處分！我還要當幹部呢！」
江成蹲下身，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王幹事，之前我勸過你，好好為公社做事比啥都強。可你偏要搞小動作，現在落到這個地步，只能怪你自己。」
村民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指責王幹事。李嬸叉著腰說：「早就看你不是好人！上次告黑狀沒成，這次又來毀咱們的貨，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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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副主任讓人架起王幹事，臨走前對江成說：「江成同志，這次是公社沒管好幹部，讓你們受委屈了。後續的處分結果，我會儘快通知你們。」
等公社的人走了，江成轉身對村民們說：「大家別慌，被毀的海帶雖然多，但咱們還有庫存。今天下午先把曬場清理乾淨，明天再曬新的，肯定能趕上給青島罐頭廠發貨。」
「可是江成，」老吳皺著眉，「烘乾機還沒到，咱們手工曬的話，怕是趕不及啊。」
江成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匯款單：「我昨天給縣城機械廠匯了錢，他們說這兩天就把烘乾機送過來。有了機器，咱們一天能曬出以前三天的量，肯定沒問題。」
村民們一聽，頓時來了勁。趙二柱擼起袖子：「江成哥，我去挑水沖曬場！」李嬸也說：「我回家叫上幾個姐妹，一起把好的海帶挑出來！」
當天下午，曬場上滿是村民們忙碌的身影。江成和老吳指揮著大家清理油污，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等曬場清理乾淨時，縣城機械廠的卡車正好開過來，嶄新的烘乾機裝在車斗里，閃著金屬的光澤。
第二天一早，烘乾機轉了起來，熱風裹著海帶的清香飄滿村子。江成站在機器旁，看著海帶片被送進烘乾倉，嘴角露出笑容。老吳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涼白開：「江成，你說的沒錯，咱們以後的日子肯定越來越紅火。」
江成接過水，喝了一口：「這只是開始。等這批貨發出去，青島罐頭廠肯定還會訂更多。到時候咱們再擴大生產，把海豐村的海帶賣到全國各地去。」
正說著，村口傳來歡呼聲。原來是青島罐頭廠的採購員親自來了，還帶來了預付款。採購員握著江成的手說：「江成同志，你們的海帶質量好，我們廠決定跟你們長期合作！」
村民們圍過來，看著採購員遞過來的支票，眼裡滿是激動。李嬸笑著說：「這下好了，咱們再也不用愁貨賣不出去了！」
江成看著眼前的場景，又望向遠處的大海。海浪拍打著礁石，像是在為海豐村的未來喝彩。他知道，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海豐村一定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讓全國都知道這個靠海吃海的村子。
而此刻，公社裡，王幹事正低著頭聽候處分。劉副主任把處分決定拍在桌上：「王幹事，經公社研究決定，撤銷你的幹事職務，下放到生產隊勞動改造。希望你在勞動中好好反省，改正錯誤。」
王幹事看著處分決定，眼淚掉在紙上，暈開了「撤銷職務」四個字。他終於明白，耍小聰明搞破壞，最終只會毀了自己。
烘乾機的嗡鳴聲還沒歇，趙二柱就扛著麻袋衝進曬場，麻布上沾著的海沙簌簌往下掉：「江成哥！碼頭那邊出事了！運海帶的船不讓靠岸！」
江成剛把青島罐頭廠的收貨單疊好，聞言手一頓，抬頭時眼裡已沒了笑意：「怎麼回事？不是跟公社航運站提前報備過了嗎？」
「是航運站的孫站長！」趙二柱往地上啐了口沙，「他說咱們村的貨『手續不全』，還說……還說要開箱檢查，可那箱子封條一拆，海帶受潮就廢了！」
老吳在旁急得直搓手：「這孫站長跟王幹事是拜把子兄弟啊！肯定是王幹事被處分了，他來替人報仇！」
江成把收貨單塞進中山裝內袋，抓起桌上的草帽：「走，去碼頭看看。」
三人趕到碼頭時，木製貨船正泊在離岸三丈遠的地方，孫站長穿著藏青幹部服，叉著腰站在石階上，身後跟著兩個穿藍布衫的水手。見江成過來，孫站長冷笑一聲：「江成同志，你們村這批貨沒辦『集體物資運輸許可證』，按規定不能靠岸。」
江成從內袋掏出張疊得整齊的紙，遞到他面前：「孫站長，這是三天前公社航運站蓋了章的許可證，您要不要再看看？」
孫站長眼皮都沒抬，抬手把紙揮到地上：「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私刻公章？」
這話剛落，身後突然傳來咳嗽聲。公社的劉副主任領著兩個幹部走過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許可證，指著上面的公章說：「孫站長，這公章是我親手蓋的，你說它是假的？」
孫站長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結結巴巴地說：「劉……劉主任，我就是跟江成同志開玩笑，沒別的意思。」
「開玩笑？」劉副主任把許可證遞迴江成手裡，「海豐村這批貨關係到跟青島罐頭廠的合作，要是耽誤了交貨，你擔得起責任？」
江成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道：「孫站長，剛才您說要開箱檢查，現在許可證是真的，您還要檢查嗎？」
孫站長頭搖得像撥浪鼓，連忙朝水手喊：「快！趕緊讓船靠岸，幫海豐村卸貨！」
水手們忙不迭地解開纜繩，江成看著孫站長狼狽的樣子，沒再說話。等貨船穩穩靠岸，村民們開始搬海帶時，劉副主任湊到江成身邊：「這孫站長跟王幹事走得近，以後你們運輸可得多留意，有事隨時跟我聯繫。」
江成點點頭，心裡卻清楚，這事肯定沒這麼容易結束。
果然，沒過兩天，縣城供銷社突然打來電話，說海豐村送去的海帶醬「質量不合格」，要全部退回。老吳拿著電話聽筒，手都在抖：「不可能啊！咱們的海帶醬都是按標準做的，怎麼會不合格？」
江成接過聽筒，對著裡面說：「同志，能不能麻煩你們說說，具體是哪裡不合格？我們好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