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能力就有能力

  評估過程中，專家們對海帶的品質、加工工藝等方面進行了仔細檢查。「你們的海帶口感鮮美，品質上乘，加工過程也很規範，確實是難得的好產品啊。」一位專家笑著說道。江成聽後，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激動地說：「感謝專家們的認可，這都是村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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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海豐村的海帶產品順利通過了評估，被列為全省推廣的優質產品。消息傳來，整個村子都沸騰了。村民們紛紛跑到曬場，看著那一片片綠油油的海帶，眼中滿是喜悅和自豪。

  「江成，你真是我們的好帶頭人啊，要不是你，我們哪能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李嬸感動地說。江成笑著擺擺手：「這都是大家的功勞，沒有大夥的齊心協力，什麼事都辦不成。現在我們成功了，但這只是開始，以後我們還要把海帶賣到全國更多的地方去！」

  江成剛把省里的獎狀貼在曬場的木牌上，就見趙二柱扛著鐵鍬往這邊跑，褲腳沾著泥，老遠就喊：「江成哥！不好了！育苗室的水管被人砍斷了！」

  江成手裡的漿糊刷「啪」地掉在地上，兩步跨過去抓住趙二柱的胳膊：「什麼時候發現的？水漫到哪兒了？」

  「剛去餵海帶苗看見的，水管子斷成兩截，育苗池裡的海水快漫出來了！」趙二柱急得直跺腳，「李工程師說這苗最忌淡水混進來，要是泡壞了，下一季的苗種就全完了！」

  江成抄起牆根的手電筒，轉身沖曬場喊：「二柱，你去叫上老周和幾個壯實的，帶上鉗子和新水管；李嬸，你去看看倉庫里的塑料布還夠不夠！」話音未落，人已經往村東的育苗室跑。

  夜裡的海風裹著腥味往脖子裡灌，江成跑到育苗室門口，就聽見「嘩嘩」的水流聲。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柱里，地上積了半尺深的水，原本整齊排列的育苗筐歪倒一片，幾株剛冒芽的海帶苗漂在水面上，泛著白花花的死色。牆角的鐵水管斷口還在往外噴水，切口齊整，一看就是用斧頭砍的。

  「江成哥！」趙二柱帶著人扛著工具跑進來，老周舉著煤油燈，照亮了牆角的一串泥腳印，「這腳印不是咱們村的，鞋印子是膠底的，還沾著後山的紅土。」

  江成蹲下身，手指戳了戳腳印里的紅土，突然抬頭：「是馬三強他們村的——後山只有他們村種紅薯，土才是這個顏色。」他直起身，往育苗池裡撈起一株死苗，指節捏得發白，「去把公社的王幹事請來，再把馬三強那村的隊長叫過來，就說有人破壞集體育苗，讓他們過來對質。」

  趙二柱剛要往外跑，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馬三強揣著袖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精瘦的漢子，臉上掛著痞笑：「江成，你這育苗室怎麼漏水了？是不是手藝不行，水管自己崩了？」

  江成往前走了兩步，手電筒的光直射在馬三強臉上：「馬三強，你鞋上的紅土還沒蹭乾淨，就敢來這兒裝糊塗？」他指著地上的斷水管，「這切口是斧頭砍的，你村倉庫里那把缺了口的斧頭，要不要我現在去拿過來比對？」

  馬三強臉上的笑僵了，往後退了半步：「你別血口噴人！我這兩天都在村里曬玉米，誰有空來你這兒瞎折騰？」

  「是嗎？」江成突然提高聲音，「那你說說，昨天傍晚，你村的李四是不是跟你一起扛著斧頭往後山走？他媳婦今天早上還跟我家嬸子說，你讓李四幫你砍幾根柴火，結果柴火沒砍回來，斧頭倒少了個口。」

  馬三強的臉瞬間白了，身後的漢子悄悄往門口挪。這時，公社的王幹事跟著村民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馬三強，有人舉報你破壞海豐村的育苗設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馬三強咽了口唾沫，突然衝上前要搶江成手裡的手電筒：「我沒有！是他們冤枉我！」

  江成側身躲開，伸腳把他絆倒在地：「冤枉你？你要是沒做虧心事，怎麼不敢讓王幹事去你家看看？你床底下是不是還藏著昨天砍水管時沾了水的褲子？」

  這話一出，馬三強徹底癱在地上。王幹事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馬三強，現在坦白還能從輕處理，要是等我們查出來，後果你自己清楚。」

  馬三強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嘟囔：「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他們村能搞海帶，還能拿省里的獎狀，我們村就只能種玉米……我就是想讓他們也受點損失……」

  王幹事站起身，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你這是典型的破壞集體生產，按照規定，必須賠償海豐村的所有損失，還要在公社大會上做檢討。另外，你這個生產隊長，也別當了。」

  村民們頓時歡呼起來，趙二柱揪著馬三強的衣領把他拽起來：「早就跟你說過，別跟江成哥作對，你偏不聽，現在知道錯了？」

  江成沒理會這邊的熱鬧，轉身走到育苗池邊，彎腰把歪倒的育苗筐扶起來：「大家別耽誤時間，趕緊把水管接上，再把池裡的水排出去，剩下的苗還能救。」

  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拿鉗子擰水管，有的用木桶往外舀水，煤油燈的光在育苗室里晃來晃去，映著一張張忙碌的臉。李工程師也趕了過來，蹲在池邊查看苗種：「還好發現得及時，大部分苗都沒事，只要後續好好照料，下一季的收成不會受影響。」

  江成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王幹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成，這次多虧了你心細，還提前留了證據，不然這事兒還真不好處理。」

  江成笑了笑：「都是為了村裡的集體事業，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他抬頭看向窗外，天已經蒙蒙亮，海面上泛起一層金光，「等育苗室穩定了，我們再把罐頭廠的生產線擴一擴，到時候就能給村里多添幾個崗位，讓大夥的日子過得更紅火。」

  王幹事點點頭：「公社已經決定了，下季度給你們村再批五畝養殖區，還會撥一筆款，幫你們建個新的加工車間。好好干，海豐村以後就是咱們公社的榜樣！」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育苗室的水管終於接好了，池裡的水也排得差不多了。江成站在門口，看著村民們把搶救出來的苗種小心翼翼地放回池裡，臉上露出了笑容。趙二柱跑過來，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海帶餅：「江成哥，吃點東西吧，忙活了一早上，肯定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