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都是老六
不多時,辦公區的門被輕輕敲響,阿山粗啞的聲音在外響起:「成哥,職工們都安頓好了,幼兒園那邊也加了人守著,就是圍牆外總有人晃悠,我帶人去趕了兩趟,轉眼又冒出來了。」
江成拉開門,阿山身後跟著幾個身強體壯的年輕職工,個個面色緊繃,手裡都攥著木棍、鐵杴之類的傢伙。白日裡疤臉帶人鬧事,職工們早已憋了一股火氣,此刻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江成一聲令下。
「成哥,那些雜碎肯定還會來,咱們乾脆守在門口,來一個揍一個!」一個滿臉胡茬的職工攥著鐵杴,沉聲說道。
江成抬眸掃過眾人,目光沉穩,沒有半分慌亂。他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聲音低沉有力:「慌什麼,他們要的就是咱們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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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走出辦公區,木棍在掌心輕輕一轉,步伐沉穩地走向幼兒園。昏黃的燈光下,他脊背挺得筆直,破舊的工裝褲裹著緊實的線條,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輕響,周身不怒自威的氣場,讓喧鬧的職工瞬間安靜下來。
幼兒園門口,幾個職工自發守在那裡,見江成走來,紛紛躬身問好。江成點頭示意,目光看向院內的蘇幕卿,她正抱著最後一個孩子,交給趕來的職工家屬,轉身看到他,眼中掠過一絲擔憂,快步走了出來。
「外面風大,你別總站著。」蘇幕卿抬手,輕輕拂去他肩頭的灰塵,動作溫柔自然,「那些人來路不明,你千萬小心。」
江成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溫度微涼,卻力道沉穩:「放心,有我在,傷不了你們分毫。」他話音落下,目光掃過圍過來的職工,朗聲開口,「今晚,所有人輪班值守,車間照常生產,幼兒園四周布崗,無關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職工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天,響徹整個廠區。眾人迅速分工,老職工守在車間與庫房,年輕力壯的分成幾隊,守在幼兒園、廠區大門與圍牆四周,人人手裡拿著傢伙,眼神堅定,沒有一人退縮。
江成帶著阿山,沿著廠區圍牆緩步巡查。圍牆是土坯砌成,年久失修,多處坍塌,用碎石胡亂堆著,牆外是齊膝的荒草,晚風拂過,草葉簌簌作響,藏著無盡暗流。
他腳步放輕,耳朵微動,聽著牆外的動靜。隱約有壓低的交談聲傳來,夾雜著菸頭明滅的光點,在暮色里格外顯眼。阿山攥緊拳頭,就要衝出去,卻被江成抬手攔住。
江成微微搖頭,示意他噤聲,指尖指向圍牆拐角一處坍塌的缺口,眸色冷沉:「他們在等日落,等咱們鬆懈,真正的動手點,不在大門,在這。」
缺口處荒草最盛,隱蔽性極強,又緊鄰幼兒園後院,正是絕佳的偷襲之地。江成俯身,撿起一塊尖銳的碎石,在缺口處的土坯上輕輕劃了一道記號,動作利落乾脆。
夜色漸濃,月亮爬上枝頭,清冷的月光灑在廠區內,機器轟鳴聲依舊,昏黃的燈光連成一片,將整個廠區照得如同白晝。職工們各司其職,沒有一人偷懶,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往日渙散的人心,此刻緊緊擰成一股繩。
江成站在幼兒園後院的槐樹下,背靠粗糙的樹幹,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墨色眸子在夜色里亮得驚人。他靜靜望著牆外的荒草,周身氣息冷冽,如同蟄伏的獵豹,只待獵物現身。
夜半時分,晚風更涼,車間內的機器聲稍稍停歇,換班的職工輕手輕腳地走動,不敢驚擾院內的孩子。就在這時,圍牆缺口處的荒草突然劇烈晃動,幾道黑影貓著腰,翻牆而入,腳步輕緩,手裡拿著鐵棍、木板,直奔幼兒園後院。
為首之人,正是疤臉。他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格外猙獰,手裡攥著一根粗鐵棍,眼神陰鷙,壓低聲音對身後的混混吩咐:「動作快點,砸了這破院子,別弄出太大動靜,等江成反應過來,咱們就撤!」
幾個混混應聲,躡手躡腳地朝著幼兒園的木門摸去,腳步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響。
就在他們伸手要推開門的瞬間,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炸響:「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疤臉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月光下,江成緩步從槐樹後走出,身形挺拔如松,手裡握著那根槐木木棍,墨色眸子在夜色里銳利如刀。他周身凜冽的氣場席捲開來,壓得周遭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江成?!」疤臉失聲驚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鐵棍險些落地。他沒想到江成竟會守在這裡,原本以為後院偏僻,必定防守鬆懈,卻不想一頭撞進了對方的圈套。
身後的混混們也慌了神,紛紛握緊手中的傢伙,卻沒人敢上前。白日裡江成的氣勢早已震懾住他們,此刻深夜對峙,看著對方沉冷的眼神,更是嚇得腿肚子發軟。
江成沒有廢話,腳步一踏,身形驟然動了。
他步伐極快,如同獵豹撲食,不過瞬息之間便衝到疤臉面前,手中槐木木棍橫掃而出,帶著破風之聲。疤臉慌忙舉棍抵擋,「哐當」一聲脆響,鐵棍被狠狠砸開,震得他虎口發麻,渾身劇顫。
不等疤臉反應,江成手腕一轉,木棍直戳而出,精準頂在他的胸口。疤臉悶哼一聲,身形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荒草里,胸口劇痛難忍,半天爬不起來。
其餘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翻牆逃跑。可不等他們靠近圍牆,四周突然衝出數十名職工,人人手持木棍鐵杴,將混混們團團圍住,眼神憤慨,厲聲喝罵。
「敢來撒野,今天打斷你們的腿!」
「跑什麼,剛才不是挺囂張嗎!」
混混們被圍在中間,進退不得,個個面如土色,手裡的傢伙紛紛掉落在地,跪地求饒。
阿山快步上前,將疤臉從地上揪起來,狠狠按在地上,粗聲喝道:「成哥,怎麼處置這雜碎?」
江成站在疤臉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木棍輕輕點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垂眸,墨色眸子沒有半分溫度,聲音冷得像冰:「誰派你來的。」
疤臉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絲,卻依舊硬著脖子,咬牙不肯開口:「我、我自己要來的,跟別人沒關係!」
江成眉梢微挑,木棍微微抬起,重重落在疤臉的手背上。
「咔嚓」一聲輕響,疤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渾身抽搐,額頭冷汗直流。
「再給你一次機會。」江成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幕後之人,是誰。」
疤臉疼得渾身發抖,心中恐懼到了極點,可想到幕後之人的手段,終究還是不敢吐露半個字,只是死死咬著牙,渾身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