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宅過夜
什麼，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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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季小薇和程雋分別以沒帶換洗衣服、認床認枕頭之類的藉口一再推辭，老爺子還是沒鬆口。
季小薇甚至覺得，爺爺是在試探。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同意。
就在飯局正要散場時，季小薇讓服務生拿了些餐盒，把剩菜剩飯都打包了一併帶走。
其他人訕訕看了她一眼，但既然老爺子認了她這位孫媳婦，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默默露出鄙夷的神色。
程雋似乎對她打包剩菜這件事毫無意外，還做戲做全套地幫她提了兩盒。
就在眾人和顧巒青道別時，季小薇悄悄把餐盒放到會所側門的一個角落。
兩隻瘦小的三花貓立刻朝餐盒走來，蹭著她的腿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她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這一切都被顧巒青收入眼中。
顧家老宅在江灘壹號院最中心的一棟，是個三層的洋房，還有個帶泳池的大花園。這樣的大別墅，季小薇只在電視裡見過。
不過，她還是全程帶著得體的笑容，並沒有過多張望。
傭人王媽帶她去了二樓的客房。
兩米的大床上淺紫色真絲四件套，泛著清雅的香味。床腳整齊疊著兩套睡衣，是管家臨時採買送來的。
季小薇暗自觀察著，心裡打起她的小算盤：
「這床這麼寬敞，我和程雋都貼邊睡，應該碰不到吧。」
她可沒忘記程雋在約法三章里寫的那條「他可以拒絕」，呵，對於這種自戀狂，她斷不會再給他痴心妄想的機會。
季小薇瞪了程雋一眼，對方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
「我沒得罪你吧？」
她沒理他，有些小得意地走到床尾，拎起壓在下面的女士睡衣準備換上。
就在衣服展開的那一刻，她傻眼了。
這居然是件白色的吊帶蕾絲睡袍，前有深V領，後有大露背......屬於她看一眼都會害羞的那種款式，更別提穿自己身上了！
季小薇的臉頓時紅了個透徹，她胡亂地把睡袍抓在手心，不敢讓程雋看見。
「你見鬼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程雋見她緊張兮兮的，便湊了過來。
「這衣服有什麼問題嗎？」他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對這種東西習以為常的樣子。
季小薇緊張地揉搓掌心，真絲睡袍光滑柔軟，忽地就像泥鰍一般，絲滑地從她掌心跌落。
程雋看清楚了。
他驟然挑起唇角，抬起他那優越的側顏，對上季小薇緋紅的臉：
「你挑的不錯。」
他拾起睡袍，用兩手食指搭住纖細的吊帶，把衣服隔空擺弄到她身前。
「很適合你，去換吧。」
他的嗓音低沉，在僅有他們兩人的房裡，散發著異樣的蠱惑。
季小薇的臉上又灼燒了幾分。
「你想得美！」
她搶過那套男士睡衣，躲進了衛生間。
她只顧著羞和惱了，並沒有注意到程雋的耳根脖頸也和她一樣火熱滾燙。
季小薇在台盆前掬了捧冷水潑到臉上，這才勉強降了降溫。
她正準備脫衣服進淋浴房，突然發現，淋浴房居然有塊落地玻璃聯通著臥室......
她在裡面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房裡的男人一覽無餘......
她連忙探出半個身子，把程雋推出了房門：
「你出去散會兒步，消食。」
「呼——」終於放心了，季小薇甩甩手，剛才摁在程雋的背上，隔著衣服也覺得怪燙的。
程雋回來的時候，季小薇已經將頭髮吹的半干。
「你去洗吧。」她轉頭，朝程雋努嘴。
一股淡淡的玫瑰味忽然浸染過來。
程雋看向她，雖然她目測有165，但自己190碼的藏藍睡衣罩在她身上，頗有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她把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皓腕，睡衣下擺堪堪遮過大腿根，露出其下筆直修長的一雙腿，線條流暢，皮膚光潔。
他有些晃神。
季小薇：
「那個，你的睡褲腰太大我穿不了。」
「知道了。不用跟我解釋。」程雋沒再看她，走入淋浴房。
「對了，你睡覺穿什麼？」女人單純地問。
他把青筋凸起的手摁在龍頭上，低啞地回：「裸/睡。」
浴室傳來水花四濺的聲音，玻璃窗上很快被鍍上一層曖昧不明的水霧。
季小薇默默打開電視，堅定表明自己純潔的立場。
「季小薇，你把聲音開到最大。」
「啊？為什麼啊？你又看不到。」
「我怕鬼，想聽點兒人氣行了吧！」對方語氣喑啞，似乎還帶著微喘。
哈哈哈一個大男人，居然怕鬼。
季小薇覺得好笑，也不知過了多久，無聊的節目放了一個又一個，程雋才裹著浴巾從裡面出來。
「你把吹風機放哪兒了？」男人擦拭著頭髮，語氣有些疲憊。
她背手把吹風機遞給他，目光止不住地向他游移。
他的鼻子很高，側顏的輪廓鋒利，在昏黃的燈光下，整張臉就像模特的剪影。
細密的水珠從他的鎖骨處一路下滑，經由僨張的胸肌和線條分明的腹肌，直至沒入浴巾下包裹的那處不可見......
「早點睡覺，我關燈了。」
程雋掀開一側的被子，季小薇把大衣夾在他倆中間，才在另一側躺下。
高密度真絲的觸感，細膩又冰涼，可季小薇卻覺得身側愈發灼熱。
她不敢亂動，只得任由自己像被架著的烤鴨一般，封印在床，動彈不得。
程雋那邊傳來越來越厚重的呼吸聲。
他從沒覺得夜如此漫長。
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季小薇白皙中泛著潮紅的臉便浮現在他眼前。
她就睡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氣息明明溫柔，卻將他的一顆心撩撥地火熱。
窗外漸有亮光隱入。
半夢半醒間，他覺得有隻柔軟的手，攀上了他的胸膛。
「程雋，我討厭男媽媽。」
獨屬於季小薇的嬌憨聲。
「嗯？」什麼意思？
「除非......你給我摸兩把！」
她嬌軟的身體越過自己鋪就的「隔斷」，滾進他的臂彎。
理智出走。
他依著她的指尖在自己滾燙的胸腹上游移。
「程雋.......算你，大......方。」她迷糊的話音未落——
「走你！」
「砰——！」
猝不及防的一腳把本就在床沿岌岌可危的程雋直接踹到了床底。
「季小薇！！！」
他捂著腰痛喝，
「男足怎麼沒把你給收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