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了二十五就是老姑娘
「爸，媽，我回來了。」
季小薇把東西放在門邊，自己蹲下找拖鞋。
「喲，我還以為你想故意餓死我呢，快炒幾個熱乎菜，你媽燒的這點小菜都涼了。」季國華一邊和大哥喝著酒，一邊埋汰季小薇。
季小薇沒搭理他，看到餐桌上還坐著大伯一家，她便過去打了個招呼。
「死丫頭，快點做事去，哪有你扯閒天的份。」
季小薇咬了咬牙，走進廚房。
只見母親余彩鳳拖著病弱的身子，正在吃力地炒菜，妹妹在一旁打下手。
「媽，你剛出院別累著。小雪，你回屋看書，這裡我來。」
她把兩人趕走，自己熟練地接過圍裙。
很久沒做這些油煙大的菜，她被嗆得直流眼淚。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被陸續送上桌，簡單擦完灶台，季小薇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她走上餐桌。
父親和大伯划拳劃地正起勁，滿滿一桌子菜，被他們吃得只剩一點油湯。
還是母親給她夾了幾筷子菜放在一個小碗裡。
季小薇抿了抿嘴，說實在的，二十多年來她早就習慣父親這個德行了。
但不知為什麼，她今天突然覺得好憋屈。
她笑自己矯情，連忙端起飯碗，往嘴裡胡亂扒拉幾口，想等大伯他們離開，再和父母開口。
這時，大伯母見她的狼狽樣，嗤笑一聲：
「彩鳳啊，你閨女過了元旦都二十四了吧，也不談個對象。
「當年她快畢業的時候，我給她介紹的那個男人多好，本來二十萬彩禮都收了，非鬧著不嫁。你看現在，錢錢沒有，男人也沒撈著，後來連畢業證都沒拿到。
「你當真是眼皮子淺，讓她胡鬧，我看你這閨女，算是砸手裡咯。」
大伯母和表姐相視一笑。
余彩鳳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小薇，都怪我身體不好，拖累你了。」
季小薇連忙給她順氣。
「大伯母，你收了那瘸腿男人多少回扣，到現在還對這事念念不忘？」
她毫不示弱地瞪過去。
余彩鳳也緩了過來：「我就算病死，也不會拿小薇的終身大事，當買賣。我只希望她找個真心喜歡的人。」
季小薇心裡一時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被母親知道，自己和程雋如此兒戲地假結婚，她會怪她嗎？
兩年前，她畢業前夕，正趕上母親查出癌症，急需一大筆錢做手術。
可病床上的母親死活要退回那男人拿來的彩禮錢。
她知道，母親是被不如意的婚姻磋磨了一輩子，不想讓她再走自己的老路。
她沉默著拍拍母親的肩膀。
大伯母沒料到，這倆母女竟敢懟她。
她吐掉嘴裡的瓜子殼，拉起自己女兒的手。
「你們這說的什麼話，我可向來把小薇當女兒疼的。
「你看我們家珠珠，找了個當大老闆的男朋友，要不，我讓我准女婿，再給小薇介紹一個？女孩，過了二十五可就是老姑娘了，沒人要！」
說完，她舉起大表姐豐腴的手，故意露出中指上一枚亮閃閃的鑽戒。
原來說了半天是為了炫耀這個。
季小薇輕哼一聲。
「大伯母，嫁人這事，還真得好好挑挑。
「你前些年當月嫂的時候，大伯把你掙的辛苦錢都拿去給小三租大房子，你還哭著來我家求我爸勸他回家，你忘了？」
大伯母一拍桌子，「季小薇，你那時候才多大，你記得什麼！」
這時，妹妹季小雪氣不過，從屋裡跑了出來。
「大伯母，當時我也在，小孩子記性很好的，我還給你遞了不少紙擦鼻涕呢。」
「你們瞎說什麼，我讓我男朋友撕爛你們的嘴！」
表姐站起來，看了眼毫不管事只知道喝酒的爹，又看看被嗆的說不出話的媽，氣得直跺腳。
「大表姐，你派哪個男朋友？是打人很厲害的那個嗎？
季小雪一臉興奮。
「他畢業的時候，在老家的未婚妻挺著大肚子來接他回家，你鬧著要跳樓逼他選你，結果被他打的從樓梯上滾下來......」
季小雪叉著腰貼臉說。
「你......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惡毒，活該嫁不出去！」表姐指著姐妹倆，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不嫁人不好嗎？我才不要我姐隨隨便便找個爛男人，給自己添堵。她又漂亮，又能掙錢，愛自己就行。」季小雪說。
季小薇聽得挺開心的。
妹妹才十八歲，能有這種覺悟，看來以後在談戀愛這事上吃不著虧。
季小雪見那倆母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心裡痛快，又接著補充：
「我姐幹嘛像你們似的，死乞白賴地要嫁人，然後被吆五喝六，給男人當一輩子保姆！」
季小薇的笑突然哽住了。
「嫁人......當保姆......」聽起來有點耳熟。
腦子裡驟然浮現出程雋那張桀驁不馴的臉，還有被他騙著簽的那兩份協議。
嫁了人就要當保姆，誰說她不是呢？
只不過她只需要當一年，還有工資拿，不過這些實情要是真告訴家裡，他們能接受嗎？
大伯母和表姐氣沖沖地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大伯離開了。
臨走前，表姐還惡狠狠地讓季小薇給她等著。
季小薇倒是不怵她，最後只是看在母親的勸慰上，懶得和她廢話。
收拾好桌子，洗好碗筷，她來到桌前坐下。
「爸，媽，其實我.......」
她剛準備告訴他們，鎖眼裡響起鑰匙擰動的聲音。
是弟弟季光宗回來了。
「你也在？」他斜了她一眼，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
季光宗和季小雪是龍鳳胎，兩人今年都讀高三，但雖然是一胎生的，待遇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從名字也能看得出來，一個是準備光宗耀祖干一番大事業的，一個就和季小薇一樣，是太陽一出來就會融化的雪片，是路上任誰都能踹一腳的野花。
可惜，偏偏這兩個不被重視的女兒從小就爭氣，不光學習好，長得也好，季國華一邊罵著賠錢貨，一邊恨不得把兩個女兒的天資都偷了埋他寶貝兒子的腦袋瓜里。
季光宗這名字也貼切，逃課打遊戲、和同學打架鬥毆、打賭捉弄老師、考試作弊.......一天天犯的事，地下的祖宗聽了都光火，也算是另一種程度的光宗了。
「我要補課，給我點錢花。」他理直氣壯地伸手。
「我沒錢給你糟踐。」季小薇也沒好氣，她才不信他會想補課。
「你不是當二奶，掙了很多錢嗎？」
「啪！」
一個用力的巴掌甩到季光宗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