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結局（下）

  白若玫和程琴怔在原地。

  程琴有些顫巍巍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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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均，這是什麼？若玫的父親，不是為了救你才死的嗎？」

  顧成均的眼眸冷得像冰。

  他斜昵二人一眼，「白若玫，你和你的好小姨，演了十幾年的戲，不累嗎？」

  白若玫緊張得後退一步。

  「成均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是不是季小薇這個賤人，她和你說了什麼，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顧成均冷笑一聲。

  「白若玫，證據確鑿了，你還想給小薇潑髒水嗎？我和我母親當年的車禍，分明就是你父母設計好的圈套！

  他們不惜讓無辜的人陪葬、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你送進顧家，借著救命恩人的名義，讓你過上名媛的優渥生活。

  「白若玫，這樣帶血的籌碼，你享用的還問心無愧嗎？！」

  她的臉上呈現出無比的驚恐。

  「不是的，成均哥！我不知情……那都是我爸一個人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醫院的病歷調閱記錄顯示，三年前你就得知你爸身患癌症。你還有什麼可說？」

  顧成均把病歷複印件扔到她的臉上。

  程琴護在她跟前。

  「顧成均，你念在我這麼多年，盡心盡力照顧你和你爸的份上，連孩子都沒要的份上，求你，不要和若玫計較，她是無辜的。」

  顧成均轉身，似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抬眼看向程琴。

  「程琴，我本來想給你留點臉面。但既然你都說了這話，我索性和你講清楚。

  「當年，我出了車禍，你處心積慮成為我的看管護士。你知道我爸看中我，所以千方百計地對我好，只為借著我擠進顧家。

  「沒錯，你成功了，你帶著若玫，住進我家，以女主人的身份。但你的野心太大了，又是勸說父親讓我和若玫定親、又是把你弟弟塞進顧家的公司、還為了鞏固地位不惜用下三濫的手段讓父親……和你意外圓房。

  「你當年哭著說被我碰了一下而流產的孩子，根本就不存在，醫院的病歷，都是你製造的騙局，你的目的只是為了讓顧家覺得虧欠你，這樣你才能拿捏我們。你們一家根本就是寄生蟲！」

  顧成均喘著粗氣說完，季小薇緊緊抱著他。

  這個平日堅強淡定的男人，此時如同被激怒的困獸，困擾他十幾年的委屈憤懣，一股腦傾瀉而出。

  他堅實的胸膛用力起伏，讓她忍不住想貼上去，用溫暖的臉頰輕輕撫慰他。

  程琴被他駁得啞口無言。

  她大笑著摔碎酒杯，拿起尖銳的玻璃快步走到季小薇面前。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這十幾年來我受夠了！表面上，家裡傭人叫我聲太太，實際上，我就是你顧成均的僕人，但這些我都忍了。

  「若玫這麼漂亮又優秀，你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喜歡這個上不了台面的野丫頭，顧成均，你就和你父親一樣，沒眼光，活該孤獨一輩子！」

  她說著，就將玻璃片劃向季小薇的臉。

  「你不就是仗著這張臉勾引若玫的男人嗎！我倒要看看，毀了容，你那些狐媚子的功夫還怎麼施展？」

  顧成均一把將她手裡的碎片打落。

  「程琴，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你和白若玫錯在哪裡嗎？

  「我愛小薇，不只是因為她漂亮。和你們這種虛情假意的人相比，她就像山間無比清澈的泉水，她那麼善良和真誠，無論我是一無所有的普通人還是顧家的繼承人，她都待我如初。

  「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覺得我是被真心對待的，我們之間那種惺惺相惜的感情，你這樣虛偽的人，永遠不會理解！」

  季小薇咬唇看向他。

  她的臉輕輕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成均，謝謝你，如此相信我。」

  十七年前的陳年舊案，被公安重啟調查，白若玫和程琴因為是知情人，被一起帶回公安局。

  被帶走前，白若玫還喊著，她有關於季小薇在法國的秘密要告訴成均哥，成均哥知道，一定會和她離婚的。

  可還沒來得及說完，她就被扭送上了警局的車。

  季小薇心裡沒來由地難受。

  在法國的那件事，是她心裡永遠的傷疤，即使是成均，她也沒有準備好，讓他知道。

  她低下頭。

  男人看見她這副可憐的模樣，把她摟在懷裡，輕輕吻她的額頭。

  「別怕，我不會聽她的。下個月就是西餐大賽的決賽了，我繼續當你的助手，我們提早準備起來，好不好？」

  季小薇嗯了一聲，眸光中，似有某種久遠的往事被喚起。

  她暗下決心，這一次，她不會讓姜教授失望了。

  一個月後，蘇市，西餐大賽決賽現場。

  公司的眾人在楚楚的帶領下，坐在觀眾席現場為小薇打call。

  當然，對顧成均依舊當季小薇助手這種事，楚楚很是不能理解。

  「顧總他明明就結婚了，還和小薇走得這麼近，他就算把這場比賽看得再重，也不能把小薇往火坑裡推吧，他老婆看見能不吃醋嗎？」

  大家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講道理，顧總這樣高冷的男人，這點分寸應該是有的呀。

  王姐思忖再三開口，「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顧總說的老婆，可能就是小薇？」

  「啊，什麼？」楚楚差點從觀眾席上跳起來。

  「王姐，你看到啥了？」

  「上個月有天晚上，我東西落公司了回來取，在車庫看見顧總摟著小薇一起上了車。那輛車，就是之前劉淑她們說的……四百萬的邁巴赫。」

  「王姐！這種大新聞，你怎麼憋到現在才說啊！」楚楚又急又高興，忍不住拍起手。

  就說嘛，她看CP的眼光不會錯，這下子，誰也不能跟她搶繼承者CP粉頭的稱號了！

  「哎，開始了，開始了，選手上場。不得了，你們看顧總那手暗戳戳摟的……」

  台上的季小薇，不止一次把他的手移開。

  這男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說好隱婚的，上了電視，就跟牛皮糖似的非粘著她。

  「不許趕我走。我老婆這麼漂亮，我怕上了電視，老婆被人搶了。」

  季小薇對他翻了個白眼。

  「幼稚……」

  二十四小時後，季小薇和顧成均端著一盤色澤金黃的餐點站在評委面前。

  就在季小薇準備開口介紹自己的菜品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

  是白若玫！她因為當年車禍時年紀還小，被排除了共犯的嫌疑，被提前釋放，而程琴則被判刑入獄。

  她此時頭髮凌亂，已經絲毫沒有了之前名媛的半分氣質。

  「各位，我是來檢舉滬海賽區冠軍季小薇的。她雖然是在法國留過學，但她在那遭受了見不得人的事，提前回國終止學業，她騙了大家。

  「上次的那張榮譽學位，是顧成均用五個億替她捐資三棟樓換的！」

  她放下話筒，看向顧成均，

  「成均哥，她在法國，曾經被人……」

  「住口！」顧成均狠厲的眼刀向她飛去，

  「就算小薇在法國有過什麼，那她也是受害者，我只會加倍心疼她，容不得你在這挑撥離間！」

  白若玫尖叫著被人拉下台。

  顧成均緊摟著身旁的女人。

  季小薇放下手裡的那個餐盤，輕拍顧成均的臂膀。

  「成均，別擔心，我沒事。我這次做的這道菜，就和法國的那段經歷有關。」

  她拿過話筒，對評委席和觀眾席鞠了一躬，溫柔地開口。

  「大家好，在介紹我的參賽作品之前，我想和大家講一個真實的故事，也就是，剛才那位小姐說的，我在法國遭遇的事。」

  她的思緒回到三年前的法國，那場暴雨夜。

  那晚是跨年夜，她背著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不遠處槍聲響起，人群中一陣騷動。

  「逃啊！殺人了！」前方傳來驚懼的喊聲。

  一大片人群向她湧來，她根本來不及跟上，便被撞倒在地，幸好，旁邊有一個小巷，她踩到一個鬆開的陰井蓋，裡邊有容人的空間，她立刻鑽了進去。

  頭頂不斷傳來愈演愈烈的槍聲、尖叫，漸漸地，有血順著雨水沖刷進下水道里，她的鼻前溢滿血腥味和下水道的腥臭，她使勁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突然，身後伸出一隻男人的手，摁在了她在手上。

  再醒來時，她已被反綁在一個地下倉庫。

  除了她，同樣還有一名華人被綁在椅子上，那人她認識，是滬海商學院派往法國的大名鼎鼎的姜維安教授。

  姜教授告訴她，自己找到了一個出口，但那個口子太小隻夠她一個小女孩逃出去。

  他拼盡全力為她解開繩索，交給她逃跑的路線圖和自己研發的一個秘方。

  「孩子別怕，等你出去，替我把這個配方發揚光大，我從沒收過女弟子，你就當是我的關門弟子。你一定好好繼續學業，以後成為比我厲害的大廚，好嗎？」

  就在綁匪逼近的腳步聲中，她被姜教授掩護住，她只聽見身後傳來可怕的擊打聲，但教授一直咬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用盡全力跑，終於跑到馬路上，找到車子敢去警局。

  可當警察到倉庫的時候，所有人都已消失不見。

  姜教授再也沒在學校出現，她再也無法撥通那個號碼。

  那個冷雨夜的遭遇折磨著她，讓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出現那隻手捂住自己的那種窒息感，她再也無法安眠，只能終止留學提前回國。

  而姜教授的那個配方，她始終牢記著。

  知道回國一個月後，她才在新聞報導中得知，姜教授在一場綁架案中失去雙手，再也無法拿起鍋，從此隱退。

  她自責、她發誓，一定要成為厲害的大廚，等她完成學業的那一天，她要把姜教授的配方發揚光大，把配方所得為姜教授設立一隻基金，用來資助立志於學習西餐的孩子們。

  到那時，她才能說自己沒有辜負姜教授的一片苦心。

  此後那兩年，她沒日沒夜地勤工儉學，始終保持專業第一的學習成績。

  可偏偏造化弄人，就在她畢業前夕，母親查出癌症，母親拒絕了瘸腿男人給她的彩禮錢治病，但僅僅是保守治理費也足以讓她望而卻步。

  無奈之下，她只能拿出當時公費留學法國的獎學金，墊付母親的治療費，也正因如此，自己欠下學校代付的留學費用，她的學位被學校扣下。

  當她說完這個故事，全場鴉雀無聲。

  她舉起手裡那盤秘法惠靈頓牛排。

  「這就是姜教授留給我的配方。現在站在這裡的我，不是參賽選手，我只想借這次比賽，把教授的配方，發揚光大。我退出此次比賽競選。」

  她深鞠一躬，拉著顧成均的手走下舞台。

  評委和觀眾紛紛起立，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季小薇終於卸下心結，「教授，我會努力配得上你關門弟子的稱號。」

  三年後，顧永平卸任，顧成均正式上任顧氏集團掌權人，顧氏召開新聞發布會。

  在發布會現場，顧成均端在主席台前，他的舉手投足間愈顯成熟。

  季小薇抱著兩歲的兒子小威威坐在靠大門口的位置上。

  採訪即將結束前，她拉著兒子準備提前撤退。

  誰知，主席台正中的男人健步衝過來，一把抱住她。

  當著一眾記者的面，他把頭深埋在她的頸窩。

  「我獨一無二的小薔薇，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顧成均，你瘋了？你起來。」季小薇搡他。

  男人巋然不動。

  昨晚，他因為和小威威搶著跟媽媽睡覺，氣得季小薇和他冷戰了十二個小時。

  今天看季小薇這架勢，是要拋棄他離家出走了。

  他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緊了。

  「小薇，我能有今天，全都是因為你，你別不要我。」

  他的語氣隱忍哀求著，在場的記者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顧總不是滬海第一豪門繼承人嗎？原來是個妻管嚴？

  「顧成均，我媽今天搬新家，小雪都帶著男朋友去幫忙了，你以為你逃得了嗎？還不快收拾東西，趕緊和我一塊兒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