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徹夜長談
深夜，中部戰區司令部地下指揮中心，一間燈火通明的密室內。
牆壁由厚重的合金澆築而成。
牆上懸掛的巨幅電子沙盤圖仍閃爍著零星的光點，默默記錄著這片土地的脈搏。
李晨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身體卻繃得筆直，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膝蓋上磨損的作戰褲布料——這是他在緊張時不自覺的小動作。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房間角落的保險門，那扇門厚達三十厘米，足以隔絕一切窺探。
此刻，這裡是與外界完全隔絕的絕對安全領域。
肖國慶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此刻收斂了鋒芒，流露出一種罕見的、近乎父輩的耐心。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呷了一口濃茶，氤氳的熱氣暫時模糊了他眼角的皺紋。
李晨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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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起初有些乾澀，但隨著敘述深入，逐漸變得沉緩而清晰。
後者將自己如何覺醒九轉涅槃聖體，如何跟小金融合，如何從皇宮的圍殺中逃出生天，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了司令員。
肖國慶始終沉默地聽著，指間的香菸燃盡了一支又一支，菸灰缸里堆滿了灰白的殘骸。
這位從越戰的屍山血海中爬出來、見慣了生離死別的司令員，眼眶驟然紅了。
他猛地仰起頭，看向天花板上冰冷的燈管，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試圖將那股酸澀的熱流逼回去。
但最終，一滴渾濁的淚水還是掙脫了控制，沿著他古銅色、飽經風霜的臉頰滑落，砸在軍綠色的褲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孩子……辛苦了，太辛苦了……」肖國慶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李晨面前。動作有些遲緩，卻帶著千鈞之力。
「我代表中部戰區全體指戰員，」他站定，身體繃得像一桿標槍，右手抬起，五指併攏，莊嚴地舉至太陽穴旁。
「向你致敬！」
軍禮標準而沉重，凝聚著無數未能言說的情感與敬意。
李晨像被燙到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長期的軍事訓練已讓這種反應成為本能，他甚至來不及感受心中的驚濤駭浪，身體已然立正、挺胸、抬頭，回以一個同樣標準的軍禮。
動作有些僵硬，卻無比真誠。
這一刻，年齡與地位的差距在一種更崇高的層面被抹去，只剩下兩個為不同意義上的「戰爭」付出巨大代價的軍人之間的理解與尊重。
禮畢，氣氛稍稍緩和。肖國慶坐回沙發，用力抹了把臉，試圖驅散那份沉重的傷感。
他換了個話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對了，你說的那個小金，能不能叫出來，我見一下？」
「他……」李晨剛開口，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飄向肖國慶身後。
只見一道淡淡的、仿佛由柔和金光凝聚而成的小身影悄無聲息地閃現出來。
正漂浮在半空，對著肖國慶的後腦勺調皮地擠眉弄眼。
「就在你的身後。」李晨有些無奈地指了指。
肖國慶猛地回頭，目光如電般掃過身後的空處，卻什麼也捕捉不到。
李晨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首長，器靈這東西，是天穹大陸每個武修最核心的秘密。」
「別說咱們藍星人，就是天穹大陸的武修，不修煉特殊的『觀靈術』之類的功法，也看不到別人的器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而且，我的小金可不是普通的器靈，他是極為罕見的——可以傳承的器靈。」
「普通的器靈，與宿主性命交修，宿主隕落，器靈亦隨之消散。但傳承器靈不同，」
李晨的眼中閃爍著異彩。
「他擁有獨立的靈格和近乎永恆的生命，會在時空長河中漂泊。」
「等待下一個擁有同等至高體質的武修出現，將其知識與力量代代相傳。」
「據小金模糊的記憶碎片推測，他存在的時間，可能……可能已超過幾百萬年。」
肖國慶聞言，驚得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又想去摸煙盒，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才收回。
百萬年的時光！
這個概念遠遠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認知範疇。
但震驚之後，是迅速湧上的冷靜與……一絲慶幸。
他想起華國那句古老的俗語——「活久見」。
一個存在了如此悠久歲月的靈體，其所擁有的智慧、見識，將是無法估量的財富。
有這樣一個夥伴跟在李晨身邊，無疑讓他對這位年輕戰士的未來，多了幾分安心。
「對了，首長，以我這次覺醒的親身體會。」
「我覺得，在藍星上覺醒仙武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了，幾乎沒有可能。」
「我們可以嘗試修習天穹大陸上的凡武，配合器元石，肯定事半功倍。」
說完，李晨從納戒中取出凡武的功法、武技、器元石、和少量的淬元丹。
司令員翻開一本武技，打眼一瞅，一腦門的黑線冒了出來。
看到肖國慶的表情，李晨好奇的湊了過去，看了一眼，立馬反應過來。
「首長，不好意思，我忘了，這是天穹大陸上的文字。」
「等龍脈的事了了，我再把這些功法武技翻譯出來給你。」
就在這時，密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秘書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司令員接過文件，先是嚴肅的皺起眉頭。
轉而眉宇間舒展開來，嘴角還帶著一抹微笑。
只是短短几秒，又變得凝重起來。
「常委會通過了你的提議。」肖國慶嘆了口氣道。
「最高首長說了，如果你能挽大廈於將傾，他會親自為你請功，親自為你頒獎。」
「做好萬全準備吧。」肖國慶拍了拍李晨的肩膀，轉身離開了密室。
旁邊的秘書也深深的看了李晨一眼，便帶著幾名衛兵將器元石和淬元丹搬出了密室。
「文官不貪財，武官不畏死，你們這個國家定能崛起。」小金目光深邃，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崛起？」李晨看了看小金。
「我國已經是這個世界頂尖的存在，再度崛起，那這個世界將飄滿華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