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丫頭對你不錯
「這小丫頭對你還真不錯。」小金飄忽著出來了。
「嗯，卻是不錯。」另一個聲音響起。
是龍吟之聲自深淵傳來，如遠古雷鳴滾過雲層，帶著山嶽般的厚重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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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是你嗎？」李晨面露喜色，「你怎麼也能感應到？」
「你我相容，你過來了異世界。」龍脈此時化成了金龍，聲音變得更加深沉。
「我的意識也可以跟隨你來到這個世界。」
「那你能溝通那邊嗎？」李晨欣喜若狂。
「可以，只能用託夢的形式幫助你跟對面建立聯繫。」
「而且我還可以幫你將這邊的東西投送過去。但只能落在我本體處。」
「那就夠了，老龍，小金，你們也能溝通？」李晨感覺到哪裡不對，剛才兩人一前一後開口，所以急忙問道。
「那老東西」
「這小玩意」器靈跟龍脈幾乎同時開口。
這怎麼回事，剛剛能建立溝通，就敵對上了。
李晨也不在細問，將兩個玉簡拿了起來。
「九龍歸一槍法，一龍出海、二龍戲珠、三龍分水、四龍鎮岳、五龍裂地、六龍焚天、七龍截山河、八龍耀星海、九龍歸一」
練至極致，九龍化一龍，遮天蔽日，鎮山斷岳。
小金飛到了直立在地上的長槍面前，「龍鱗槍，好槍啊。」
「已經脫凡入靈了。」他伸手摸了上去，搖了搖頭。
「可惜，器靈受損。」
「不過正好，我可以以化靈之術暫時成為此槍器靈。」
「可以與你融合，化出「靈兵肢」。」
李晨盤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手中緊握那兩枚溫潤的玉簡，神識已完全沉浸其中。
玉簡內，無數金色符文如游龍般盤旋，最終匯聚成《九龍歸一槍法》的總綱。
字字珠璣，句句玄奧，每一筆每一划都蘊含著磅礴的槍意。
李晨只覺胸中一股熱氣上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血脈深處甦醒。
「開始吧。」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簡緩緩貼近額頭。
剎那間，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
他「看」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一條銀白色巨龍自深淵中沖天而起，龍吟震天，龍爪撕裂雲層——正是「一龍出海」。
那龍並非實體，而是由千萬道槍芒匯聚而成，每一片龍鱗都是一道凌厲的槍意。
巨龍騰空的動作被分解成九十九個連貫的姿態，每個姿態對應著體內靈氣運行的特定路線。
李晨渾身劇震，額上滲出細密汗珠。玉簡中的傳承霸道無比，那些槍意竟如活物般強行灌注進他的識海，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卻咬緊牙關，強行運轉功法引導這股力量。
「太急了。」金龍形態的龍脈盤旋在他身側，龍目中金光閃爍，「此槍法乃上古戰場所創，殺氣太重，需徐徐圖之。」
「但時間不等人。」李晨艱難地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中擠出，「我必須儘快變強。」
他閉上雙眼，開始按照傳承中的法門搬運周天。
靈氣自丹田湧出，沿著一條前所未有的詭異路線運行——那路線曲折如龍行，每經過一處穴竅，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三次、五次、十次……當第三十六個小周天完成時，他突然感到手中一沉。
不，手中並無實物。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應。
他「握」住了一桿槍，完全由槍意凝聚而成的虛無之槍。
「就是現在！」小金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
李晨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竟有龍形虛影一閃而過。
他長身而起，右手虛握，朝著石室空處一槍刺出。
沒有風聲，沒有光芒。
但在那虛無的槍尖前方，空間竟微微扭曲，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氣流如箭般射出，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深達三寸的小孔。
孔洞邊緣光滑如鏡，隱隱有龍形紋路。
「成了！」李晨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手，「一龍出海，原來不是實槍的招式，而是槍意的外放！」
「不錯。」龍脈的聲音帶著讚許，「你悟性比我想像的更高。不過這只是雛形，想要真正施展，還需配合實體兵刃。」
李晨點點頭，目光投向那杆矗立在石室中央的龍鱗槍。
長槍高約一丈二，槍桿漆黑如墨，上面密布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如龍鱗般層層疊疊。
槍頭則是暗金色，形似龍牙，在燭火下泛著冷冽寒光。
最奇特的是，整桿槍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仿佛沉睡的凶獸。
「好槍。」李晨緩步上前，伸手握住了槍桿。
冰涼刺骨。
但下一秒，一股灼熱從掌心傳來，順著經脈直衝丹田。
槍身在微微顫抖，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小金飄然而至，懸停在槍尖前方三寸處。他伸出虛幻的手指，輕輕點在那暗金色的槍頭上。
「以吾器靈之身，喚汝殘缺之靈。」
「以魂為引，以靈為橋。」
「化......」
最後一個字吐出，小金整個身體驟然崩散，化作萬千金色光點，如星雨般灑向龍鱗槍。
槍身劇烈震動起來，那些銀色龍紋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遊動。
暗金色的槍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李晨感到手中長槍越來越燙，幾乎要握不住。
但他咬緊牙關，非但不鬆手，反而將全身靈力瘋狂灌注進去。
「助它一臂之力！」龍脈一聲低吼，龍口張開，吐出一團純粹的金色能量，那是龍脈本源之力。
三股力量在槍身中交匯、碰撞、融合。
「吼——」
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從槍中傳出。
下一秒，異變陡生。
李晨的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龍鱗槍竟化作一道金光，順著他的手臂盤旋而上。
所過之處，衣袖盡碎，皮膚上浮現出與槍身上一模一樣的銀色龍紋。
金光最終匯聚在他的右手掌心，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複雜印記。
「這是……」李晨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右臂。
整條手臂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皮膚呈現出淡淡的暗金色，上面覆蓋著細密的銀色鱗片紋路，五指指尖變得鋒利如爪。
最驚人的是，當他心念一動，掌心印記中立刻延伸出一截暗金色的槍尖——不，那不是實體，而是完全由能量構成的、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
「靈兵肢。」龍脈的聲音帶著疲憊，但難掩欣慰，「以器靈為魂，以你肉身為載體，將法器與肢體融合。從此這桿槍就是你的手臂，你的手臂就是這桿槍。」
李晨嘗試著揮了揮右臂。
沒有絲毫遲滯，如臂使指。
他心念再動，掌心的槍尖瞬間伸長，化為一桿完整的長槍。
槍桿上的龍紋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在吞吐空氣中的器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