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涅槃融兵（2）
皮膚下，烏黑的刀紋如活物般蔓延，從手掌到小臂，再到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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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刀紋扭曲、糾纏，最終在肩頭匯聚成一個猙獰的黑色刀形印記。
「還不夠……刀魂未融！」
李晨咬牙，將最後三分之一的刀身按入掌心。
「轟——！」
這一次的衝擊，遠超之前。
寂滅刀的核心——那縷被封存百年的「寂滅刀意」，如甦醒的凶獸，在李晨體內橫衝直撞。
它要反客為主，要占據這具身體，要將李晨的意識徹底抹殺！
「給我……鎮！」
李晨雙目血紅，七竅都滲出細密的血絲。
他調動全部涅槃之力，在經脈中鑄成一道道金色屏障，將那縷刀意層層圍困。
同時，早已融入右手的龍鱗槍魂似乎感應到威脅，自主甦醒，槍意如龍，在經脈中奔騰咆哮，與寂滅刀意狠狠撞在一起！
一槍一刀，兩股截然不同的兵器之魂，在李晨體內展開了慘烈廝殺。
這是最危險的時刻。
若不能降服二者，讓它們和諧共存，李晨的經脈會在兩股力量的衝撞下寸寸斷裂，修為盡廢都算輕的，爆體而亡才是大概率結局。
「涅槃心法……融兵篇……」
李晨的意識在劇痛中保持著一絲清明，瘋狂運轉心法。
金色絲線如靈蛇般遊走，在兩股兵器之魂間穿梭、纏繞，將它們一點點拉近、擠壓、融合。
這不是簡單的共存，而是要讓槍魂與刀意彼此滲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終化作一個全新的、更強大的「兵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天色大亮，又漸漸西斜。
轉眼林晨已經閉關半個月了，劉若兮來過數次，但感受到房內那股狂暴而危險的能量波動後，都默默退去，只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日落時分。
房內的能量波動終於漸漸平息。
床榻上，李晨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左眼似有烏黑刀光一閃而逝，右眼則掠過一抹暗金槍影。
而他的左右雙臂，皮膚下隱約可見奇異紋路——左臂是扭曲的刀紋，右臂是螺旋的槍紋。
「成功了。」
當寂滅跟手臂徹底融合的時候，小院方圓數十里器元力匯聚過來。
在天空中凝聚成一團。
像是一個漏斗，流進李晨的身體。
「不夠。」他加大了吸納的力度。
「還是不夠」天空中的器元力越來越稀薄。
「納元丹」小金提醒道。
李晨手掌甩出，數十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漂浮空中。
化作最為精純的器元力，湧入他的身體。
融兵境二重，直到第三重巔峰才停了下來。
李晨抬起雙手，輕輕握拳。
左手掌心，一柄三寸長的烏黑小刀虛影浮現，緩緩旋轉。
右手掌心，則是同樣大小的暗金長槍虛影。
心念一動。
左手的刀影驟然膨脹，化作完整的寂滅刀，握於掌中。
刀身輕顫，發出興奮的嗡鳴，仿佛與主人血脈相連。
再一動念，寂滅刀消失，龍鱗槍出現在右手。
「一刀一槍，皆為本命。」
李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體內元力奔騰如江河，比之前雄渾了不止一倍。
而最神奇的是，槍意與刀意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在涅槃聖體的調和下，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槍主正，刀主奇。
槍重勢，刀重意。
二者互補，攻守兼備。
「試試威力。」
李晨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
左手寂滅刀輕揮，沒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簡單的一記豎劈。
「嗤啦——」
空氣被無聲地切開。
三丈外一塊一人高的假山石，中間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
下一刻，裂縫擴大，整塊巨石沿著那道線緩緩滑開，斷口光滑如鏡。
「斷流之威，果然名不虛傳。」
李晨收刀，又喚出瀝泉槍，一槍刺出。
槍尖震顫，化作九點寒星，同時點在院中九片落葉上。落葉未碎，只是中心多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精準與控制，也提升了不少。」
他滿意地點頭。
二次融兵，修為也意外的突破了，戰力何止倍增。
現在的他，哪怕面對魂鳴境五重的對手，也有一戰之力。若是動用《神刀斬》……
李晨眼中寒光一閃。
衛勁，下次再見，誰生誰死，還未可知。
「老東西，您醒了。」小金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二次融兵成功，但我的靈力損耗過大，需要沉睡一段時間。」
「你悠著點，別把自己折騰沒了」
「睡你的，」李晨沒好氣的道「老子死不了。」
「老東西，你要切記，寂滅刀中的『寂滅刀意』凶戾未消，需以涅槃心法時時溫養煉化，否則恐有反噬之危。」
「我明白。」
胸口金色印記的光芒黯淡下去，小金陷入沉睡。
李晨推開房門，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前院傳來腳步聲，劉若兮快步走來，看到李晨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眼眶瞬間紅了。
「你……你沒事了？」
「沒事了。」李晨微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而且，因禍得福。」
他將二次融兵之事簡要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小金和涅槃聖體的細節，只說是林動所贈功法神妙。
劉若兮聽得目瞪口呆：「融兵境三重巔峰，掌握兩件本命兵器，還練成了三品刀法……這若是傳出去，整個天穹大陸都要震動。」
「所以，要保密。」李晨正色道，「尤其是對王府中的人。」
劉若兮立刻會意：「王府內奸已經清除。」
「包括護衛隊長在內的十二人，全部......」
她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就怕斬草不除根啊......」李晨望向遠方，「把平日裡跟這十二人走的近的通通殺了。」
「這樣會不會......」劉若兮打了個寒顫。
「要將所有的危險抹殺。」李晨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才是對自己最大的保障。」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殺意已說明一切。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夜色如墨染般鋪開。
李晨摟著劉若兮的肩，看向內城的方向。
那裡，萬家燈火漸次亮起。
而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