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胡同大戰（2）
數十柄、上百柄長劍懸浮在半空，構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
它們輕輕震顫，發出或高或低、或清越或沉悶的嗡鳴，那聲音匯聚成一片。」
眾人這才驚覺，不僅是劍，連他們身處的這片空間，都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空氣流動變得粘稠遲緩，呼吸時仿佛在吸入某種凝滯的液體。
而萬劍齊鳴之聲，愈發清晰。
光線更是扭曲得厲害，邊緣模糊，輪廓扭曲。
「空間……空間被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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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劍意？竟能引動空間異變？」
「難道……難道是傳說中的空間劍意？」
「空間劍意」四字一出，四周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那是劍道傳說中的傳說，無上境界，領悟空間劍意者，一劍可斷虛空，一劍可定乾坤。
擂台上，裁判早已目瞪口呆，他腰間的佩劍也早已出鞘，加入了那朝拜的行列。
他看著那懸浮的劍林，又望向那片扭曲的天空，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擂台下的普通觀眾早已嚇傻了，心底卻升起一股想要跪拜的衝動。
劍鳴聲越來越整齊，越來越洪亮，如同在迎接它們的君王。
那白髮老者忽然深吸一口氣，朝著劍尖所指的方向，鄭重地、緩緩地，躬身一禮。
其餘劍修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也紛紛反應過來，無論老少，無論修為，皆朝著那方向躬身行禮。
這是對無上劍道的敬畏。
這是對劍中王者的朝拜。
而在那片扭曲空間的中心，小巷深處，楚東來手中的紫色長劍正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劍尖所指，那名丙字頭殺手周圍的空間已徹底凝固，他臉上的驚恐、眼中的絕望、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定格在了一瞬。
楚東來面無表情，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滅。」
「咔嚓——」
凝固的空間，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以那殺手為中心，寸寸碎裂。
後者的黑袍被猶如實質的劍氣絞的粉碎。
「噗......」一口鮮血，殺手應聲而倒，氣息萎靡。
另一邊，莫無涯的拳風與雙短戟的寒光，將這條狹窄小巷變成了風暴中心。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磚石粉塵的味道。
每一次拳戟相交，迸發出的火星都短暫地照亮了兩張截然不同的臉：莫無涯的剛毅決絕，殺手的冷酷猙獰。
地面早已狼藉一片，青石板碎裂成渣，牆壁上布滿了被氣勁刮出的深痕。
「嗤啦！」戟尖貼著莫無涯的肋下划過，衣襟破裂，帶出一溜血珠。
殺手身形如鬼魅般滑步後撤，雙戟一前一後，封住所有進路，發出沙啞的冷笑：「你的拳，太笨重了。」
莫無涯根本不答，回應殺手的，是一記更為狂猛的「狂飆卷」。
他右拳轟出，拳勁並非直來直去，而是形成一股劇烈的旋轉吸力，巷內的塵埃碎屑仿佛被無形之手攫取，瘋狂湧向他的拳鋒。
殺手頓覺身形不穩，竟被扯得向前一個趔趄。「過來！」莫無涯怒吼，左拳已如炮彈般蓄勢待發。
殺手臨危不亂，借著吸力順勢前沖，雙短戟交叉成剪，直絞莫無涯脖頸，角度刁鑽狠辣至極。
「雕蟲小技！」他厲喝，試圖以攻代守。
然而莫無涯這招的精髓就在於變幻，吸力驟然轉為狂暴的斥力，將殺手連同他的雙戟猛地向外推去。
殺手攻勢瞬間散亂，中門大開。
「火雨蓋！」
莫無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雙拳瞬間被灼熱的昊天罡氣包裹，化作兩隻「昊天火拳」，拳影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鋪天蓋地砸向殺手。
每一拳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威力，空氣被灼燒得發出噼啪爆響。
殺手將雙戟舞得密不透風，硬接這狂暴的拳雨。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的爆響連成一片，刺耳欲聾。
殺手被這連綿不絕的重拳打得節節敗退，護身罡氣劇烈波動，虎口迸裂，鮮血染紅了戟杆。
他眼中首次閃過驚駭，這至剛至陽的拳勁，簡直超乎想像。
「你就這點本事嗎？」莫無涯得勢不饒人，拳勢再變，一股森然寒意陡然瀰漫開來，正是「蒼茫冷」。
拳風過處，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白霜，殺手只覺一股詭異陰寒的勁力如針似錐，穿透戟影，直鑽經脈，氣血幾乎凍結，動作頓時僵硬遲緩。
「呃……」殺手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黑血，那是被陰寒拳勁侵入體內的徵兆。
他心知已到生死關頭，嘶聲咆哮：「想殺我？沒那麼容易！」他強行催動所有器元力，雙戟之上黑光大盛，使出了同歸於盡的招式，不顧一切地刺向莫無涯心口。
「星宿滅！」
莫無涯眼中精光爆射，將功力催至頂峰，一拳緩緩推出。
這一拳看似緩慢，卻仿佛牽動了整片天地的力量，拳鋒之前產生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引力。
殺手駭然發現，自己拼盡全力的最後一擊，在這股引力面前竟歪斜扭曲，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被拉扯過去，所有的掙扎都徒勞無功。
「結束了。」
莫無涯的聲音冰冷如鐵。在那殺手被引力徹底束縛、無法動彈的剎那，他吐出了最後一招的名號：
「天地寂！」
萬籟俱寂，萬物凝滯。
殺手驚恐地瞪大雙眼，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個由莫無涯真氣形成的絕對囚籠，四周空間沉凝如鐵，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隻充塞天地的巨拳，帶著粉碎一切的霸念，迎面而來。
「轟——！！！！」
拳勁徹底爆發。
殺手手中的雙短戟寸寸斷裂，胸膛深深凹陷下去。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進十餘丈外的廢墟里，再無聲息。
巷中，只剩下莫無涯粗重的喘息聲。
他緩緩收拳，周身蒸騰著熾熱的白氣，那無敵的霸拳意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