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撕破臉皮
沒有鏟子，李蘊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一點點扒開泥土，向著參葉低下挖掘。
沒過多久，一株百年人參靜靜出現在眼前，參體發紫，根須茂盛，已經初具人形！
他大氣都不敢喘，連忙將這根百年老參挖出，用布包裹了好幾次，塞入懷中。
拿到人參後，李蘊卻又陷入了困境，那就是他不知道怎麼下山了。
左右環顧了一下四周，當看到沿著山壁蔓延，幾乎遍布了半個山崖的樹藤和爬山虎後，他眼前瞬間一亮。
連忙抓住最近的一根樹藤用力一扯，只感覺到數不清的碎石和泥土落了下來。
李蘊緊緊閉上眼睛，防止泥土入眼，手中卻沒敢鬆懈力氣。
伴隨著樹藤發出沉悶的吱呀聲，那深入泥土的根須硬是被李蘊活活扯了出來。
他伸手扥了扥，滿臉滿意。
這玩意就是天生的安全繩，找到一塊凸起的岩石，將樹藤的一頭拴在其上，用力拽了拽，在確定能承受住自己的重量後，李蘊開始下山。
這次運氣好，沒有遇見什麼風，一路平安落地。
李蘊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太陽逐漸高掛天空，快臨近正午。
他不敢耽誤，連忙向著王瘸子家中趕去。
屋內王瘸子忙前忙後，已經架起藥罐子，其內放著不少李蘊見都沒見過的藥材。
「王爺爺，我回來了。」
王瘸子扭頭看他，面色卻有些凝重。
「那…人參，你找到了嗎？」
李蘊點了點頭，緩緩從懷中取出布包，遞了過去。
王瘸子順手接過，面色卻很平靜，只是口中囑咐道：
「孩子，不管你妹妹最後怎麼樣，你都要堅強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看來在王瘸子心中，根本就不認為李蘊能拿到百年人參。
不過隨著布包一層層打開，王瘸子的鼻子卻忍不住抽動起來。
常年和藥材混跡的人，對於藥材的味道最為敏感。
他赫然低頭，忍不住驚呼出來，「百年人參，還是最罕見的紫參？」
王瘸子連忙雙手捧住人參，就連身體都在顫動。
「孩子，這…這玩意你從哪裡弄到的？」
李蘊淡淡指了指村後，言簡意賅，「後山，石崖那邊。」
王瘸子眼珠子驟然瞪大，「那…那可是絕地啊！」
當眼珠子掃過李蘊，他終於看見了那身上平添出來的傷口，深深嘆了口氣。
「你是個好孩子，你妹妹遇見你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嘴上說著，王瘸子小心翼翼的從屋內抽屜內取出一把銀白色的小刀，做工精緻，明顯是家傳的好東西。
他切下人參一根須子，隨後丟入藥鍋。
沒過多久，沁人心扉的藥香逐漸飄滿整個房屋。
光是聞上一口，就讓人心神一顫。
李蘊忍不住問道：「王爺爺，真的不用把一整根人參放進去嗎？」
王瘸子笑著搖了搖頭，「明月還小，吸收不了整根人參的藥力。」
「這玩意我給你留著，我還有幾根虎骨，到時候泡上一罐藥酒，保證你以後龍精虎猛。」
李蘊忍不住撓了撓脖子，面色一紅。
過了片刻，藥香濃郁，藥液沸騰，王瘸子連忙舀出，給明月餵下。
明月吃了藥後，原本潮紅的面色漸漸推了下去，摸下額頭，高溫不再。
她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意識還是有些迷茫。
「哥，我怎麼在這裡？」
李蘊忍不住抱緊妹妹，眼淚一滴滴落下。
這輩子，他總算扭轉了妹妹的悲慘結局。
沒有猶豫，李蘊拉著李明月突然跪倒在王瘸子面前，誠懇道：
「王爺爺，我和明月沒了爹娘。」
「如果你願意，我們兩個以後願意給你養老送終。」
這個決定看似突然，但李蘊其實已經細思過了。
海寧村太小，容納不下他這條蛟龍。
如果他出去不方便帶上李明月，就必須要找個靠得住的長輩。
王瘸子醫德人品俱佳，更重要的是他在京城，還有一位不得了的兒子。
李蘊可記得深刻，日後這位孝子來接老爹回家的時候，幾乎轟動了整個縣城，縣長都要親自作陪。
王瘸子當然不會知道以後的事情，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家老人。
見到李蘊真心實意的模樣，他感動得老淚縱橫，深深點了點頭。
「只要你不嫌棄，以後咱們就是家人了！」
「爺爺！」李明月聰明的很，脆生生喊了聲爺爺，一下子把王老漢笑得合不攏嘴。
他伸手在懷裡摸索了一番，很快找到一塊玉制的長命鎖給李明月掛上。
至於李蘊，他則給了一本醫書。
醫書的名字很簡單，叫做青囊經。
名字簡單，卻在李蘊心底迴蕩起無數波瀾。
這玩意來頭可大，傳聞是華佗留下來的。
王瘸子捋了捋鬍鬚，笑道：「我們家祖傳的醫術，都是從這本書上學的。」
「只是可惜，這書一共三冊，其餘二冊已經不翼而飛。」
「但你發現，光憑藉這前面一冊，就幫我祖先成就了御醫之位。」
李蘊眨巴眨巴眼睛，心頭卻活躍起來。
少了兩冊不要緊啊，他有河洛圖書，找到另外兩冊還不是和玩一樣。
「啪啪啪！」就在此時屋外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
李蘊還以為是其他病人來找王瘸子，連忙出門開門。
闖進來的卻是個清秀的身影，年歲和他差不多的少女，五官秀麗，一頭馬尾辮烏黑濃密。
見到他豁然一喜，「可找到你了。」
葉語冰，他的初中同學，兩個人之前關係很好。
李蘊眨了眨眼，忍不住問道：「你找我幹什麼？」
葉語冰嘆了口氣：「你表叔他們不知道怎麼了，現在正滿村子找你，都闖到我家去了。」
「我瞧見他們來者不善，你最好還是避一下他們。」
沒等李蘊說些什麼，李德厚一家三口突然出現，堵在門口。
李德厚冷笑起來，「老子就知道，你這個女娃不老實，慌慌張張跑這麼快，原來是告密來了。」
葉語冰面色一白，滿臉困惑，剛想擋在李德厚面前，讓李蘊先跑。
李德厚卻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手中藤鞭就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