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斬草除根
李蘊忽然伸手,拍了拍刀疤劉德肩膀。
刀疤劉渾身一僵,差點癱軟在地。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李蘊認真的說道:「想不想,將功補過?」
刀疤劉猛地抬頭,眼睛裡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他興奮的說道:「想!李哥您說怎麼幹,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刀山火海用不著。」
「你只需要去跟李永安說幾句話。」李蘊說道。
李永安最近的心情很不錯。
他坐在自家院子裡,把收音機音量開到最大,裡面正播放著關於海寧縣發現古沉船的英雄事跡。
李蘊現在應該已經笑不出來了吧,那天在撞球廳和刀疤劉說話時,自己已經看到了他眼裡的貪婪。
想必李明月現在就在,刀疤劉的手裡。
……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誰啊?煩不煩!」李永安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門外傳來一個猥瑣的聲音:「安哥,是我。」
李永安皺起眉,走過去拉開門栓。
看到刀疤劉那張臉,他氣憤的說道::「你來幹什麼?,你現在不是應該在……」
刀疤劉一臉神秘,擠進院子裡,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安哥,要發財了,天大的財!」
李永安啐了一口說道:「發你媽的財,滾蛋!」
「哎,安哥,您聽我說完啊!」刀疤劉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說道:「李蘊那小子,他藏私了!」
李永安的動作頓住了。
刀疤劉見有戲,趕緊添油加醋德說道:「我一個兄弟,那天在碼頭幫著搬東西,親眼看見的!」
「那小子趁著晚上沒人,偷偷從船上弄下來一個箱子,藏起來了!」
「國家隊的人多,點貨的時候亂糟糟的,根本沒人發現!」
聞言李永安心跳都加速了,但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的說道:「你他媽放屁!那麼多部隊的人看著,他有那個膽子?」
「膽子?安哥,那可是一箱子啊!」刀疤劉比劃著名說道:「我兄弟親眼看見了,那可是一箱金條!」
「有那一箱子玩意兒,這輩子都不用愁了!他能沒膽子?他那是膽大包天!」
李永安的呼吸粗重起來。
金條?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座金山。
如果自己能拿到那箱東西……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貪婪幾乎要從眼睛裡溢出來。
「東西在哪?」
刀疤劉故作為難地搓了搓手說道:「安哥,這消息我可是冒著天大的風險告訴您的。您看……」
「少廢話!」李永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說道:「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說,在哪?」
「就在一艘破船的船艙里。」
「那小子精得很,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他會把東西藏在那兒?」刀疤劉說道
李永安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腦子裡想了又想。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他媽的,老子拼了!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你確定寶藏在說的那種地方?」李永安最後問了一遍,眼睛死死盯著刀疤劉。
「我拿我全家性命擔保!」刀疤劉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
「今天晚上就動手!你帶路,再叫上你那兩個兄弟!」李永安說道。
看著李永安被貪婪沖昏頭腦的樣子,刀疤劉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譏誚。
……
深夜的漁港口。
李永安帶著刀疤劉三人,正在找尋那隻木船。
「是哪艘?」李永安壓著嗓子問道。
「就前面那艘,最大的!」瘦猴指著不遠處的木船說道。
四人悄悄的走了過去,打開船門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李永安忍著噁心,第一個走了進去去。
船艙里堆著亂七八糟地和雜物。
「在那兒!」虎子,指著角落裡一個木箱子說道。
李永安的心臟狂跳起來。
發了!
真的發了!
他衝過去,一把掀開木箱上面的破布。
定睛一看,木箱上面還掛著一把老舊的銅鎖。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把大號的管鉗,對著銅鎖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一聲,鎖被砸開了。
李永安迫不及待地掀開箱子,將手電筒湊了過去。
只見箱子裡面是滿滿一箱,石頭!
大大小小的,各種各樣的石頭!
李永安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為錯愕,然後是滔天的憤怒。
「老劉!你他媽敢耍我!」他猛地回頭,一把揪住刀疤劉的衣領。
刀疤劉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地說:「安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兄弟明明說……」
「嘩啦!」
就在這時,刺眼的光束從四面八方射來,將小小的船艙照得亮如白晝!
「不許動!警察!」
「全部舉起手來!抱頭蹲下!」
十幾個穿著警服的公安人員從天而降,將手裡的槍對準了船艙里的四人。
李永安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像個木偶一樣,被人從船艙里押了出來。
岸邊,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警車旁,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是李蘊。
「表哥。」李蘊開口說道:「路,是你自己選的。」
「李蘊!你個小畜生!你算計我!」李永安瞬間明白了所有事,他掙扎著想撲過來,卻被兩個警察死死按住。
「我算計你?」李蘊淡淡說道:「你找人綁架明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你鬼迷心竅想偷盜國家文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是犯法?」
他向前一步,走到李永安面前,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給過你機會了。只要你安分守己。可惜,你太貪了。」
說完,他不再看李永安,轉身對旁邊的警察說道:「劉局長,這次多虧了有你們。真是辛苦你們了。」
那位劉局長爽朗一笑,拍了拍李蘊的肩膀說道:「李蘊同志,你客氣了!你這次不光是幫我們公安系統抓住了盜竊犯,更是幫我們海寧縣除掉了一個潛在的大隱患啊!」
「王縣長都親自打電話來,讓我全力配合你!」
這一刻,李蘊深刻體會到,他用一個虛名換來的,遠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