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令尊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幾位年輕的韓家子弟,也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搞什麼啊?請個毛頭小子來給自己的父親治病?」韓茹雪的堂弟,韓明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

  「我看啊,茹雪姐是病急亂投醫了。」旁邊的女孩附和道。

  李蘊不動聲色的,將這些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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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帶著幾分海寧縣特有的樸實,身上穿的也是過時的舊衣裳,與這韓家的豪宅格格不入。

  在他們眼裡,他可不就是個鄉下少年嗎?

  韓茹雪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她依舊保持著冷靜。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借題發揮,不過是想趁著自己父親病重,削弱她在家族中的話語權罷了。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剛想開口說什麼,旁邊的李蘊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她轉頭,看到李蘊正對著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剩下的交給他。

  「各位長輩好。」李蘊往前一步,對著眾人抱了抱拳說道:「晚輩李蘊,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的地方,還請各位海涵。」

  「至於我能不能治好韓先生的病,不如等我見過韓先生之後,再下定論也不遲。」

  李蘊臉上的那份從容,與他鄉下少年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原本喧囂的客廳,忽然安靜了幾秒。

  韓家二嬸和三叔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錯愕。

  他們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會手足無措,沒想到他竟敢當眾頂撞他們。

  這小子,有點意思。

  「呵,口氣倒是不小。」韓明嗤笑一聲,輕蔑的說道「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大言不慚?」

  「韓明!」韓茹雪厲聲呵斥,她知道李蘊的本事,但眼下這些親戚的無禮,已經超出了她的忍耐限度。

  「沒關係。」李蘊再次制止了韓茹雪,平靜的說道:「我是來見你父親的,不是來和他們鬥嘴的。」

  「況且他的病情不是惡化了嗎,你先帶我去見你父親吧。」

  在韓茹雪的帶領下,李蘊穿過寂靜的長廊。

  消毒水的味道縈繞在鼻尖,讓人莫名生出一種壓抑。

  韓茹雪走在前面,背影挺直,但李蘊看到了她緊握的雙手。

  這位在商場上說一不二女強人,此刻心裡卻特別不安。

  房門被輕輕地打開。

  房間裡陽光充足,會客桌上還擺著一束鮮花。

  李蘊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韓東升靜靜地躺在那裡,面色灰暗,眼窩深陷,呼吸淺淡。

  氧氣管、輸液袋,各種醫療設備仿佛藤蔓般纏繞著他。

  生命在他身上,已然微弱到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房間裡還有兩名護士,正低聲交流著什麼。

  韓茹雪走到床邊,輕輕握住父親枯瘦的手。

  她轉頭看向李蘊,眼神裡帶著無聲的請求。

  李蘊沒有多說。

  他環視一周,淡淡的說道:「各位,請暫時迴避一下,我需要和韓小姐單獨談話。」

  兩名護士愣了一下。

  其中一人剛要開口,韓茹雪卻點頭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護士們有些不情願,但看在韓茹雪的份上,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器械,快步走了出去。

  房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病房內只剩下微弱的機器聲,以及韓茹雪和李蘊的呼吸聲。

  韓茹雪有些疑惑,不明白李蘊為何要支開護士。

  但她沒有詢問,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李蘊走到病床前,集中精神催動河圖洛書的望氣之能。

  他將望氣之能催動到極致,望向病床上虛弱的韓東升。

  在他視野中,韓東升的五臟六腑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那黑氣不像病灶那樣聚集在某一點,而是像蛛網一樣,細密地滲透到每一個器官的深處。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股黑氣的根源,並非來自器官的病變,而是從韓東升的血液和骨髓中滲透出來的。

  李蘊的心頭猛然一沉。

  這黑氣,不是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種病氣。

  普通的病氣,雖然也帶著些許灰敗,但絕不會如此陰冷。

  它更像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長年累月不斷積累的慢性劇毒!

  那種毒,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點地吞噬著韓東升的生命力。

  李蘊收回目光。

  他看向韓茹雪。

  韓茹雪的心跳得厲害。

  她看著李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擔心的問道:「怎麼樣?我爸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蘊沒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斟酌,需要布局。

  雖然自己和韓茹雪是合作關係,但是韓家的存亡也關係到自己。

  如果真的把韓父親治好了,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清楚以後,李蘊將客廳里的所有人都叫了進來,環視一圈嚴肅的說道:「韓小姐,您父親他不是病了,他是中毒了。」

  李蘊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這沉悶的房間裡炸響。

  韓茹雪猛地抬頭,她花容失色,瞳孔驟縮。

  巨大的震驚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父親病重纏綿,她求遍名醫,得到的都是束手無策的診斷。

  如今,李蘊竟然輕描淡寫地拋出中毒二字。

  「李蘊,你說的是真的嗎」韓茹雪顫抖著聲音,詢問道。

  房間裡其他韓家成員,此刻臉色各異。

  聽到李蘊的話,瞬間炸開了鍋。

  「中毒?開什麼玩笑!」三叔對著李蘊厲聲呵斥道。

  他面色鐵青,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敵意。

  「就是,李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二嬸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附和。

  她的目光在李蘊和韓茹雪之間來回打量,帶著審視與不屑。

  幾位韓家的家庭醫生聞言,也是面露不悅。

  他們行醫數十年,若真是中毒,豈會看不出來?

  這年輕人,是在質疑他們的醫術嗎?

  李蘊仿佛沒聽到這些質疑和斥責,他的目光直視著韓茹雪說道:「他體內的毒素已經侵入心脈,再拖下去,回天乏術。」

  說完,李蘊伸手指了指韓東升烏黑的指甲,以及眼底那抹不自然的青色。

  這些細節,在常人眼中是病症,但在李蘊看來,卻是中毒的鐵證。

  韓茹雪的心跳得厲害。

  她看著李蘊手指的方向,再看看父親的狀況。

  這些日子,父親確實越來越不對勁。

  他不是簡單的衰弱,而是生命力被某種東西一點點吞噬。

  「你,你能救他?」韓茹雪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她知道自己此刻是病急亂投醫,可那又如何?

  早年間母親為了她在生產的時候不幸離世,現在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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