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李蘊的生意,惹人眼紅!
「那就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怪我不客氣。」
這天夜裡,月黑風高。
磚廠只有兩個看門的老大爺在值班室打瞌睡。
幾個黑影悄悄摸到了變壓器旁邊,手裡拿著鋼鋸和巨大的斷線鉗。
「動作快點!把電斷了,再往剛封口的窯里灌水!這一窯要是廢了,那姓李的至少賠兩千!」
領頭的一個光頭低聲吩咐道。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突然打在了他們臉上。
「誰在那?!」
原來是趙鐵柱。
自從磚廠走上正軌,趙鐵柱不放心,每天晚上都會帶著大狼狗巡邏幾圈。這是他在部隊養成的習慣。
「媽的,被發現了!兄弟們上,廢了他!」光頭一聲喊,五六個人揮舞著鋼管就沖了上來。
趙鐵柱雖然只有一隻手,但那隻獨臂卻如同鐵鉗一般。他側身躲過一棍,單手抓住一人的衣領,借力一甩,那人直接飛出兩米遠。
但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人多,又是亡命徒。
混亂中,一根鋼管重重砸在趙鐵柱的背上,他悶哼一聲,卻死死守住配電室的門不退半步。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摩托車轟鳴聲由遠及近。
李蘊原本已經睡了,被系統突如其來的【危機預警】驚醒,騎著摩托車火速趕來。
車燈刺破黑暗,直接沖向那群混混。
「趙伯伯!撐住!」
摩托車一個漂亮的甩尾,逼退了兩個混混。
李蘊跳下車,手裡抄著一把平時修車用的大扳手。
此時的磚廠宿舍燈亮了,聽到動靜的工人們拿著鐵鍬、磚頭紛紛沖了出來。
「誰敢動我們廠長!?」
「不想活了是吧!」
那個年代的工人是很團結的,尤其是李蘊給了他們這麼好的待遇,那是真把李蘊當衣食父母護著。
那幾個混混一看這架勢,幾十號壯漢圍過來,瞬間慫了,丟下東西就跑。
但領頭的光頭被趙鐵柱死死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誰派你們來的?」李蘊蹲下身,眼神冰冷。
光頭還想嘴硬,趙鐵柱腳下稍微用力,他立刻嚎叫起來:「是牛老闆!是牛大壯讓我們來的!」
李蘊站起身,看了一眼受傷的趙鐵柱。
「趙伯伯,沒事吧?」
「皮外傷,不礙事。」趙鐵柱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這幫孫子,也就是欺負咱們是外來的。」
「外來的?」李蘊冷笑一聲,「今晚之後,咱們就不是外來的了。」
半小時後,李蘊沒有去派出所。
他帶著趙鐵柱,身後跟著二十幾個精壯的工人,騎著摩托車和幾輛拖拉機,浩浩蕩蕩開到了鎮上的「大壯沙石場」。
牛大壯還在辦公室里等著好消息呢,結果門被一腳踹開。
李蘊徑直走進去,把那把帶血的大扳手「咣當」一聲拍在老闆桌上。
「牛老闆,這麼晚了還不睡,等消息呢?」
牛大壯看著門外那一排排面色不善的工人,冷汗順著額頭就下來了。他是狠,但那是欺負老實人。這種真正敢跟他硬剛的陣仗,他也是第一次見。
「李……李老闆,誤會,都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你心裡清楚。」李蘊拉過椅子坐下,「今晚我那有人受傷了,設備也差點壞了。這筆帳,咱們得算算。」
牛大壯以為李蘊是來敲詐勒索或者是打架的,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沒想到,李蘊並沒有動手。
「牛老闆,我知道你眼紅磚廠的生意。但你那沙石場也不差,何必搞這種下三濫?」
李蘊掏出兩根煙,扔給牛大壯一根。
「這地界上,生意是做不完的。鬥來鬥去,最後只能兩敗俱傷,讓外人看笑話。」
牛大壯拿著煙,手有點抖:「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修路。」李蘊語出驚人,「從縣道一直修到咱們村,路過你的沙石場,也路過我的磚廠。」
「那條路全是坑,一下雨全是泥,你的沙子運不出去,我的磚也拉不快。」
「我想把這路修成石子路,甚至鋪上柏油。這需要大量的沙石。」
李蘊盯著牛大壯:「沙石你來出,算我買你的。路修好了,咱們兩家都受益。怎麼樣,這筆生意做不做?」
牛大壯愣住了。
他本以為今晚不死也要脫層皮,沒想到李蘊居然送上門一筆大生意?
修路那可是大工程,需要的沙石量巨大!
「你……你說真的?不記仇?」
「只要路修好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但如果你再敢耍花招……」李蘊指了指那把扳手,「這扳手下次可能就不是拍在桌子上了。」
牛大壯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鄭重地給李蘊點上煙。
「李廠長,我牛大壯是個粗人。以前是我眼皮子淺。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這路,我也出一份力!沙石我給你打八折!」
這一晚,李蘊不僅化解了危機,還收服了一個地頭蛇。
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手段,讓跟著來的工人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修路的消息傳回村里,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那是幾輩人的夢想啊!
那條爛泥路,困住了村裡的特產,也擋住了外面的世界。每到下雨天,村裡的孩子上學都要深一腳淺一腳,自行車根本騎不了。
現在,李蘊要自掏腰包修路!
雖然李蘊說是為了磚廠運輸,但鄉親們心裡明鏡似的:磚廠在鎮邊上,修進村這一段,純粹是為了大伙兒。
開工那天,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劉支書激動得老淚縱橫,親自主持動土儀式。
李蘊沒讓村里出一分錢,只出了義務工。
「鄉親們,有力出氣,有力出力!咱們自己修路,也是給自己修福氣!」
全村老少爺們齊上陣。
推獨輪車的,扛鐵鍬的,連婦女都在路邊燒水送飯。
牛大壯倒也算好脾氣,幾十輛大卡車每天都在這裡拉石子,沙子。
李蘊也戴著安全帽,每天都在工地上。
這時,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停了下來,車窗下露出一張精緻而又驚訝的臉。
是韓茹雪。
她聽說這個村里搞起來了,就來看看。
看著那個在泥土滾滾中指揮大家、一頭大汗灰頭土臉意氣風發的年輕男人,韓茹雪的眼神變了。
以前她以為李蘊只是一個倒爺或者有點小聰明的投機者,但是看著這條慢慢延伸的大道,看著周圍的人們對他發自內心地尊敬,她才發現這個男人在改變這個貧窮的地方。
「李廠長,」
韓茹雪下車,踩著高跟鞋也不嫌髒,徑直走到李蘊面前。
「看來我不來這一趟,都不知道你都要當李鎮長了。」
李蘊擦擦汗,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韓小姐別說笑了,我就是個修路的,怎麼,城裡的大小姐也對這鄉下的泥巴路感興趣?」「我不對路感興趣。」
韓茹雪意味深長地看他。
「但我對修路的人感興趣。有空嗎?我有筆大生意,想找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