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是個好人
李蘊悄悄跳下來，擦了擦眼睛。
「咋樣？看見那小子沒？」
趙鐵柱看李蘊跳下來後，急忙問道。
「沒事了，趙叔。」
「啥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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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個老太太，在交明月織圍巾呢，叔，咱們走吧。」
「啊？這就走了？」
「不用等明月出來嗎？」
「不用，咱倆直接走吧。」
「嗯好。」
第二天，李蘊讓趙鐵柱買了一大堆米麵油，還有幾斤上好的羊毛線。
「叔，你找個藉口，就說是社區送溫暖，給那個張奶奶送去。別提明月的事。」
「得令！」
趙鐵柱雖然不明白咋回事但還是照樣去做了。
那天晚上，明月回來的時候，書包更鼓了，臉上還帶著藏不住的笑。
轉眼，時間到了冬季。
雪也變得多了起來。
傍晚時分就開始下，等徹底到了晚上，已經是鵝毛大雪。
商場二樓的客廳里。
李蘊早早就讓人在屋裡生起了煤爐。
在爐蓋上放了個鐵絲網，擺了幾個紅薯跟橘子，還有幾片饅頭。
爐火炙烤著饅頭，沒過一會，靠近爐火的地方就變得焦黑起來。
「好香啊！」
明月趴在桌子上，垂涎欲滴的開口說道。
葉語冰用火鉗給紅薯翻了個面，衝著明月叮囑了一句：
「小心燙，再烤一會兒，流油了才好吃。」
王瘸子坐在躺椅上，腿上蓋著李蘊買的羊毛毯子。
趙鐵柱和劉嬸也來了，坐在一邊剝花生，一邊聊天，那叫一個愜意：
「哎呀，想起小時候在村里，冬天那個冷啊。」
「屋裡連個爐子都沒有，全靠硬扛。晚上睡覺都不敢脫棉襖。」
「可不是嘛。」
「那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個熱炕頭，手裡捧個烤紅薯。」
「現在好了。」
「你看咱們現在，住著樓房，烤著火，吃著肉，這就是神仙日子啊。」
李蘊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熱茶，輕聲安慰道：
「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明年，咱們爭取搬個更大的家，有個大院子，能賞雪，能堆雪人。」
「蘊哥，你現在生意做得這麼大，以後有啥打算啊？」
趙鐵柱問，「是不是要去大城市發展啊？」
李蘊搖搖頭，笑了笑。
「那些都是後話。我現在就想守著這一畝三分地，把咱們的小日子過好。」
「錢是賺不完的，但家人的陪伴，錯過了就補不回來了。」
他看向葉語冰，葉語冰正低頭剝橘子。
「來，吃橘子。」
葉語冰把一瓣橘子遞到李蘊嘴邊。
李蘊張嘴吃下，酸酸甜甜，一直甜到心裡。
「對了，明月。」
李蘊突然轉頭，「你的作業寫完了沒？」
「啊？！」
明月正啃著饅頭片，聞言小臉一垮，「哥，這麼好的氣氛，能不能不提作業？」
眾人哄堂大笑。
爐火映照著每個人的笑臉，窗外大雪紛飛，將天地連成一片白茫茫。
這一夜，風雪再大，也吹不進這個溫暖的小家。
雪停了，天更冷了。
大街上的人們都裹緊了棉襖，蘊實商場的倉庫里，卻是一片火熱。
陳金水帶著幾個裁縫，正圍著幾件樣衣指指點點。
「李老闆，這......這衣服也太薄了吧？」
陳金水拿著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
「這能暖和嗎？咱們那邊的棉襖，那可是好幾斤棉花實打實塞進去的。」
「這叫羽絨服，裡面裝的是鴨絨。」
李蘊解釋道，「鴨絨比棉花輕，但保暖性更好。而且，你看這個版型。」
李蘊指著衣服的腰身：「收腰設計，穿上不顯臃腫。還有這個領子，立領，防風。」
「顏色也太艷了吧？這大紅大綠的，能有人買嗎？」
陳金水還是心裡沒底。
在這個大家都穿灰藍黑的年代，這種鮮艷的顏色確實是個挑戰。
「放心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
李蘊自信滿滿，「只要穿上好看，還不挨凍，她們會搶著買的。」
「語冰，來，試試。」
葉語冰早就等在一邊了。她脫下厚重的大衣，換上了那件紅色的短款羽絨服。
拉鏈一拉，腰身一收。
原本那個被棉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姑娘，瞬間變得輕盈、時尚起來。
紅色的衣服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整個人像是雪地里的一團火。
「好看！」趙鐵柱開口誇獎到：「這衣服穿上，跟畫報上的明星似的！」
「神了！這衣服掛那兒看著一般，穿身上怎麼這麼精神？」
「這就是版型的力量。」
「走，咱們去外面拍個照。」
商場門口，雪還沒化。
葉語冰穿著紅色的羽絨服，戴著白色的毛線帽，站在雪地里。
李蘊拿著剛買的海鷗相機，咔嚓咔嚓按下了快門。
照片洗出來後，李蘊讓人做成了巨大的海報，貼在了商場最顯眼的位置。
海報上只有一行字：
這個冬天，拒絕臃腫，只要美麗與溫暖。
李蘊並沒有急著上架銷售。
他先把第一批做出來的五十件羽絨服，發給了商場的員工。
「這是員工福利，每人一件！上班必須穿，下班也可以穿回家！」
這下可炸了鍋了。
員工們穿上這新潮又暖和的衣服，走在大街上，那就是活GG啊！
「哎，姑娘，你這衣服哪買的？看著真好看！」
「這叫羽絨服！蘊實商場發的！暖和著呢，還輕便！」
「我也想買一件，多少錢啊？」
「還沒賣呢，聽說過幾天才上架，得搶！」
一傳十，十傳百。
還沒等正式開賣，蘊實商場的羽絨服就已經成了省城最熱門的話題。
對面的百貨大樓里，王經理看著對面進進出出的人，再看看自己手裡積壓的老式棉襖，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時代的風潮，不是他能擋得住的。
發售的那天，天公作美，又飄起了小雪。
蘊實商場還沒開門，門口再一次排起了隊。
隊伍里大多是年輕姑娘和小伙子。
「聽說今天只有兩百件，來晚了可就沒了！」
「我要那個紅色的！海報上那個小姐姐穿的，太美了！」
八點整，捲簾門緩緩拉起。
「歡迎光臨蘊實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