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走私風波
那是老張的車。
老張算是公司的元老,平時見了李明月總是笑眯眯地叫「大小姐」,誰能想到,此時的他正指揮著兩個人,拿著油管往幾個塑料桶里抽油。
「真黑啊。」
趙小虎嘟囔了一句,「那一桶油,能買好多牛肉乾。」
「動手嗎?」
「再等等。」
葉語冰按住她的手。
「捉賊拿髒,現在去,他可以說是在檢查油路。等他收了錢,那就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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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說完,葉語冰就看到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緩緩駛入了大院,停在了老張的車旁邊。
從車上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包。
老張一見那人,立馬扔下油管,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老張指了指貨車的底盤。
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彎下腰,似乎在檢查底盤下的什麼東西。
隨後,男人打開皮包,拿出一疊厚厚的鈔票,塞進了老張手裡。
「這可不是賣油的錢。」
葉語冰看著那鈔票厚度後,接著說道:「幾桶油值不了這麼多錢。他們在交易別的。」
「姐,有些不對勁!」
李明月突然開口說道。
「怎麼了?」
葉語冰一臉疑惑的看著李明月,隨後李明月便開口說道:
「那個墨鏡男我好像在哪見過。」
「上次哥哥帶我去參加商業酒會,這個人當時是跟在那個香港考察團後面的。」
香港?
葉語冰心頭一跳。
就在這時,那個墨鏡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朝吉普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好,被發現了!小虎,上!」
趙小虎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兩三步就跨過了十幾米的距離。
老張嚇了一跳,手裡的錢撒了一地。
那個墨鏡男反應極快,一貓腰鑽進了桑塔納,發動車子就要跑。
趙小虎一把抓住了桑塔納的後保險槓,雙臂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桑塔納竟然被他硬生生拽得停滯了一秒。
但畢竟是機器,趙小虎腳下的地面都被磨出了兩道深溝。
「小虎!撒手!」
李明月驚呼著衝下車。
就在這時,一輛原本停在暗處的破舊皮卡突然啟動,一個甩尾,橫在了桑塔納的車頭前,死死堵住了去路。
皮卡車門打開,陳金水從車上跳了下來,手裡拎著一根生鏽的鋼管。
陳金水也不廢話,掄起鋼管,對著擋風玻璃就是狠狠一下。
「嘩啦!」
老張早就嚇癱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看來,乾坤物流不僅被用來運貨,還被人當成了走私的中轉站。」
陳金水一腳踩在墨鏡男的胸口,從他懷裡摸出一個錢包。
而錢包中的名片,正是韓家。
隨後,陳金水看了一眼李明月後,將那張名片遞給了葉語冰。
「這下有意思了。這要是讓蘊哥看見,不知道該是個什麼表情。」
葉語冰看著那個名片,陷入了沉思。
李明月站在一旁,看著發生的一切,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為的做生意,遠比想像中要血腥殘酷得多。
隨後,李月明便對著小虎說道:
「報警吧。乾坤容不下吃裡扒外的人。」
老張聽到這話後身子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
......
兩天後,羅三爺的小院裡。
李蘊派來的陳金水,和一直潛伏在暗處的羅三爺終於碰上了頭。
桌上擺著那塊從老張車上截獲的黑金石,還有那張名片。
「這東西,是從沿海那邊過來的。」
「我跟了那批貨,他們走的是海路,然後在灘涂卸貨,再通過國營單位的車轉運到幾個像青松嶺這樣的黑服務區,最後分銷或者通過物流渠道南下。」
「這吳德光是個什麼來頭?」
陳金水把玩著手裡的鋼管。
「他是紫荊商會在北方的代理人。」
羅三爺敲了敲菸斗,「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紫荊商會,和朱大強以前那個團伙,現在是穿一條褲子的。」
「我在吳德光身上,也搜到了這個。」
陳金水從兜里掏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銅錢,也是邊緣帶鋸齒。
兩枚銅錢的圖樣放在一起。
「這是個信物,也是個等級標誌。」
「朱大強沒死,而且他不僅沒死,還抱上了香港人的大腿。甚至他可能就是紫荊商會在這邊的實際操盤手。」
「至於韓家那位小姐......」
羅三爺頓了頓,看向陳金水。
「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跟李蘊說?」
陳金水撓了撓頭,一臉苦惱。
「實話實說唄。蘊哥那種人,你越瞞他,他越生氣。不過......要是韓家真摻和進了殺父仇人的買賣里,那這戲可就精彩了。」
正說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非常有節奏,三長兩短。
羅三爺和陳金水對視一眼,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陳金水握緊了鋼管,躲到了門後。羅三爺則從炕席底下摸出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對著門口問道:
「誰?」
「送快遞的。」
「有一封給李蘊的信,寄信人姓朱。」
陳金水猛地拉開門,鋼管帶著風聲就砸了出去。
但這一下卻砸了個空。
門口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信封。
信封里沒有信紙,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李蘊的父親,李山河,生前最後一次跑車時的留影。
羅三爺端著獵槍,警惕地掃視著院牆周圍。
「人呢?」
「跑了。」
陳金水撿起信封和石頭,迅速關上門,插上門栓。
朱大強在告訴李蘊,他知道一切,他在等著李蘊自投羅網。
「這東西......不能讓李蘊現在看到。」
「不行。」
陳金水當即拒絕了羅三爺的建議。
「蘊哥的脾氣你不知道?這種事瞞著他,等於在他心裡埋雷。朱大強敢送來,就是算準了我們會猶豫。我們越是想保護他,他就越是被動。」
「我親自去一趟深圳。這封信,我親手交給他。」
「這盤棋,該蘊哥自己下了。」
......
半個月後的深圳,華強北的電子市場裡,人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