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多方通牒
小虎在走廊里,看見她的臉色,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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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怎麼了?」
「李蘊出事了。在越南,被扣了。」
小虎的臉一下子白了。「什麼?蘊哥被扣了?」
「別喊。別讓鐵柱知道。他現在知道了,只會添亂。」
小虎咬著牙,攥著拳頭,指節咔咔響。
「嫂子,我去越南。我去把蘊哥救出來。」
「你去有什麼用?你去送死?」葉語冰看著他,「現在能救他的,只有國家。我們等。」
小虎沒說話,一拳砸在牆上,石灰簌簌地掉下來。
汶萊。
陳嘉華掛了電話,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
司機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出來,趕緊打開車門。
「去王宮。」
司機愣了一下。「陳先生,現在?」
「現在。」
車子開出公司,往王宮的方向開。
汶萊的王宮在斯里巴加灣市中心,白色的牆,金色的屋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門口站著兩個衛兵,穿著白色的制服,腰間別著槍。
陳嘉華下了車,走到衛兵面前,說了幾句話。
衛兵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過了一會兒,鐵門開了,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管家走出來。
「陳先生,親王在等您。」
陳嘉華跟著管家走進去。
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幾個庭院,到了一間會客廳。會客廳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牆上掛著織錦,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頭上戴著傳統的汶萊頭巾。他看見陳嘉華,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陳先生,好久不見。」
「親王殿下,冒昧打擾,實在抱歉。」
親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什麼事?你說。」
「親王殿下,我的合作夥伴李蘊,在河內被越南人扣了。」
親王的笑容消失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他給我打電話,話沒說幾句就掛了。但他暗示我,他被人看著,不能明說。我讓人查了那個號碼,是河內老城區的一棟私宅。那棟宅子,是越南軍方的一個秘密據點。」
親王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陳先生,你想要我做什麼?」
「親王殿下,李蘊手裡有殼牌的合同,五萬噸,三年。這批油,本來是賣給中國的。現在越南人扣了他,無非是想逼他把油轉賣給越南。如果越南人得逞,汶萊的損失,不只是面子,是里子。」
「陳先生,你說得對。但汶萊正在跟越南打仗,我不能直接派人去越南救人。那等於宣戰。」
「殿下,我不需要您派人去救。我需要您跟中國方面合作。中國有外交渠道,有經濟手段,有軍事威懾。只要中國出手,越南人不敢不放人。但中國需要理由。您給中國一個理由。」
親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陳嘉華。
「陳先生,你跟李蘊,是什麼關係?」
「合作夥伴。也是朋友。」
「朋友?」親王轉過身,「一個中國人,一個汶萊華人,做生意做成了朋友?」
「殿下,李蘊這個人,值得交朋友。」
親王看了他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行。我去找中國駐汶萊的大使。今晚就去。」
陳嘉華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殿下,謝謝您。」
親王擺擺手。「不用謝。我不是幫你,是幫汶萊。」
北京。
趙主任放下葉語冰的電話,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王路通坐在沙發上,臉色也很難看。
「趙主任,越南人太過分了。李總是代表團成員,他們敢扣人,這是打我們的臉。」
趙主任停下腳步,看著他。
「老王,你覺得,越南人為什麼扣李蘊?」
「為了油。李蘊手裡的合同,兩萬五千噸給中石化,兩萬五千噸給華南能源。越南人想截胡。」
趙主任搖搖頭。
「不只是為了油。他們是想試探我們的底線。扣一個中國商人,看看我們什麼反應。反應大了,他們就說誤會。反應小了,他們就得寸進尺。」
王路通站起來。「那怎麼辦?」
趙主任走回辦公桌後面,拿起電話。
「我打給外交部。」
電話接通了,那頭是外交部亞洲司的一個副司長,姓孫。
「孫司長,我是經貿委的老趙。有個急事。」
「趙主任,您說。」
「我們派去越南的代表團成員,一個叫李蘊的企業家,被越南方面非法扣押了。地點在河內老城區的一棟私宅,據說是軍方的據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趙主任,您確認?」
「確認。他給我們打了電話,話沒說透,但意思到了。我們在汶萊的合作夥伴也確認了,那棟宅子是越南軍方的秘密據點。」
「趙主任,這件事,我馬上向上面匯報。您等我消息。」
「孫司長,還有一件事。汶萊方面願意配合。他們的親王已經去找中國駐汶萊的大使了。」
「汶萊?為什麼?」
「李蘊手裡有殼牌的合同,五萬噸,三年。這批油是賣給中國的。汶萊不想讓越南截胡。」
孫司長沉默了一會兒。「趙主任,您這個企業家,不簡單。」
「他是不簡單。所以我們要救他。」
掛了電話,趙主任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王路通走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趙主任,您說,上面會管嗎?」
趙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會。李蘊不是普通商人。他是人大代表,是代表團成員,手裡有國家需要的石油合同。上面不會不管。」
河內。
李蘊在那間小屋裡待了一整夜。
阮先生讓人送來了一碗米粉,一盤春卷,還有一壺茶。
米粉是熱的,春卷是脆的,茶是新的。但他一口沒吃,一口沒喝。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去,又一點點亮起來。
天亮的時候,他聽見外面有動靜。
鐵鏈的聲音,開鎖的聲音,腳步聲。
門開了。
阮先生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比昨天精神多了。
「李總,早。睡得好嗎?」
李蘊看著他。「阮先生,您覺得呢?」
阮先生笑了。「李總,您還是這麼硬氣。我喜歡。」
他在李蘊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