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洛河神書的警示
「孫司長，我是深圳的老林。有個急事。」
電話那頭是外交部亞洲司的孫司長，聲音很沉。「林市長，什麼事？」
「汶萊的油輪在海上，四萬噸原油，從汶萊運往深圳。我接到可靠情報，有人要在半路上攔截這艘油輪。」
「可靠情報？誰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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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實業的李蘊。就是上次去越南被扣的那個企業家。他在電話里說，三天之內會有不明船隻靠近油輪。」
「林市長，這個李蘊，上次在越南的事，我們跟他打過交道。這個人不簡單，但也不亂說話。他說有消息，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我馬上給你打電話。孫司長，這件事不能拖。油輪在海上，我們的軍艦夠不著。外交渠道是唯一能阻止他們的辦法。」
「林市長，我馬上向上面匯報。你讓李蘊隨時待命，有情況隨時聯繫。」
「好。」
沒過一會兒，林市長便給李蘊回過去了電話。
「李蘊同志，我已經跟外交部亞洲司的孫司長說了。他正在向上面匯報。你那邊，能不能跟汶萊方面聯繫一下，讓他們也通過外交渠道向越南施壓？」
「林市長，我這就給陳嘉華打電話。汶萊親王欠我一個人情，這個時候該還了。」
「好。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李蘊掛了林市長的電話，立即撥了陳嘉華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陳老闆，出事了。」
「什麼事？」
「有人要在海上攔截油輪。越南人。三天之內，會有不明船隻靠近海神號。」
「李老闆，消息可靠嗎？」
「可靠。陳老闆，您信我嗎？」
「信。李老闆，您說，我怎麼做？」
「您去找親王。告訴他，油輪在海上可能被越南人攔截。請他通過汶萊的外交渠道，向越南政府施壓。同時，請親王聯繫中國駐汶萊的大使館，讓中國方面也出面。兩邊一起施壓，越南人不敢動手。」
「李老闆，我現在就去王宮。您等我消息。」
「陳老闆，越快越好。時間不多了。」
掛了電話，李蘊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閉著眼睛。
油不得岸，人不得歸。
他不能讓這句話成真。
陳嘉華趕到王宮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管家在走廊盡頭攔住了他。
「陳先生，親王在用晚餐。您稍等。」
「等不了。」
「你告訴親王，李老闆的油輪出事了。越南人要搶油。」
管家的臉色變了一下，轉身小跑著離開。
不到五分鐘，管家回來了，領著陳嘉華進了餐廳。
親王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的盤子裡放著半塊魚肉，刀叉擱在盤子邊上。
「陳先生，什麼事？」
「親王殿下，李老闆的油輪海神號正在海上，四萬噸原油。他收到可靠消息，越南人要在半路上攔截。」
「可靠消息？從哪來的？」
「李老闆沒有說消息來源。但他以人格擔保，消息是真的。親王殿下，李老闆這個人，從來不亂說話。他說有事，就一定有事。」
「陳先生，你想要我做什麼？」
「親王殿下，請您通過汶萊的外交渠道，向越南政府施壓。同時，請您聯繫中國駐汶萊的大使館，請中國方面也出面。兩邊一起施壓，越南人不敢動手。」
親王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陳嘉華。
「陳先生，汶萊正在跟越南打仗。我出面施壓，等於火上澆油。」
「殿下，不是火上澆油。是表明態度。您不需要出兵，只需要讓越南人知道，汶萊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只要他們知道有人在盯著，他們就不敢動手。」
親王轉過身，看著陳嘉華。
「陳先生，你跟李蘊，不只是合作夥伴吧？」
陳嘉華愣了一下。
「殿下，什麼意思？」
「你為了他，跑來找我，連晚飯都不讓我吃完。這不是生意，是情義。」
陳嘉華沉默了一會兒。「殿下，李老闆這個人，值得交。」
親王點了點頭。
「行。我去找中國大使。今晚就去。」
北京。
孫司長放下林市長的電話，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主任，我是亞洲司的老孫。有個急事。」
「說。」
「汶萊的油輪在海上，四萬噸原油，從汶萊運往深圳。深圳的林市長打電話來，說收到可靠情報，越南人要在半路上攔截。」
「可靠情報？誰提供的？」
「乾坤實業的李蘊。就是上次去越南被扣的那個企業家。林市長說，他以人格擔保消息屬實。」
趙主任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
「這個李蘊，上次在越南差點丟了命，回來沒幾天，又搞出事來了。」
「趙主任，您覺得他說的可信嗎？」
「可信。這個人雖然年輕，但不亂說話。他說有事，就一定有事。老孫，你馬上向部里匯報。我這邊也向上面反映。汶萊的油不能出事，出了事，不光是他李蘊的損失，是國家的損失。」
孫司長應了一聲。「行。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孫司長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往外走。
孫司長走到走廊盡頭，敲了敲一扇深色木門的門框。
「進來。」
「部長，有個急事。」
孫司長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部長聽完，放下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老孫，你馬上通知中國駐越南大使館，讓大使緊急約見越南外交部，表達中國的嚴重關切。同時，通知中國駐汶萊大使館，讓他們跟汶萊方面協調。兩邊一起施壓。」
孫司長點了點頭。
「部長，要不要通知海軍？」
部長沉默了一會兒。
「先不用。海軍一出手，事情就大了。先走外交渠道。外交走不通，再說別的。」
「是。」
孫司長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部長在後面叫住他。
「老孫。」
「那個李蘊，就是上次在越南被扣的那個？」
「對。」
部長點了點頭。「這個人，不簡單。你跟他保持聯繫，有情況隨時匯報。」
「是。」
與此同時，南海。
一艘巨大的油輪正在黑色的海面上緩緩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