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麥可·斯平德勒
但走進去之後，他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大堂十分寬敞，地面鋪著淺灰色的花崗岩，亮得能照出人影。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戴著圓框眼鏡，留著小鬍子，手裡拿著一台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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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語冰站在他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那是史蒂夫·賈伯斯。蘋果公司的創始人。」
李蘊點了點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年輕人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眼神很亮，嘴角帶著一絲自信的笑。
他想起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還在海寧村修洗衣機。
布魯斯領著他倆穿過大堂，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玻璃牆，能看見裡面的辦公室和實驗室。
有些人坐在電腦前敲鍵盤，有些人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有些人端著咖啡杯走來走去。
沒有人高聲說話，也沒有人東張西望。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很專注，很安靜。
李蘊看著那些人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羨慕。
他想起乾坤實業的辦公室，大家也很忙，但沒有這種安靜的氛圍。
這裡的人，好像不是在上班，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葉語冰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他們的辦公環境真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
李蘊點了點頭。「回去之後，咱們的辦公室也得改改。不能亂糟糟的。」
布魯斯在一扇木門前停下來，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說的是英語，李蘊沒聽清，但葉語冰拉了拉他的袖子，輕聲說：「他說請進。」
布魯斯推開門，側身讓開。
「李先生，請進。」
李蘊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葉語冰跟在他身後。
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一張深色的木桌，桌上擺著一台蘋果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一些圖表。
書架靠著牆，塞滿了文件和各種書籍。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帶鬆鬆地繫著。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李先生，歡迎。我是麥可·斯平德勒。」
葉語冰在旁邊輕聲翻譯。
李蘊握住了他的手。「斯平德勒先生，幸會。」
斯平德勒握著李蘊的手，笑容很真誠。
他示意李蘊和葉語冰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兩隻玻璃杯，倒了兩杯水。
「李先生，李太太，一路辛苦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水遞過來。
葉語冰在旁邊輕聲翻譯，李蘊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斯平德勒在他們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笑著說：「我知道你們今天到，所以沒有安排什么正式的會談。先參觀參觀公司，熟悉一下環境。明天我們再坐下來談。」
李蘊點了點頭。
「斯平德勒先生，客隨主便。」
斯平德勒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說了幾句英語。
葉語冰湊到李蘊耳邊，輕聲說：
「他叫了一個人來帶我們參觀。」
不到兩分鐘，門被敲響了。
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穿著一件藍色的牛津紡襯衫，卡其褲，棕色皮鞋，頭髮剪得很短，看起來乾淨利落。
斯平德勒介紹了一下，葉語冰翻譯道：「他叫馬克，是產品部門的經理，今天由他帶我們參觀公司。」
馬克笑著跟李蘊握了手，又跟葉語冰握了手。
「李先生，李太太，請跟我來。」
參觀從研發部門開始。
馬克領著他們穿過走廊，走進一間很大的開放式辦公室。
幾十張桌子排成幾排，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台蘋果電腦，屏幕上跳動著各種顏色的代碼和圖形。工程師們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兩個人湊在一起看同一塊屏幕。
沒有人抬頭看他們，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馬克指著最近的一張桌子，用英語介紹著什麼。
葉語冰在旁邊翻譯：「他說這是作業系統的團隊，正在開發下一代麥金塔的系統軟體。他說這個版本的代號叫豹子，會有很多新功能。」
李蘊看著那些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一個字都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種氣氛。
接著是硬體實驗室。
這裡比研發部安靜得多，燈光也暗一些。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工程師圍著一塊電路板，用示波器和萬用表在測試。
李蘊看見那塊電路板上的元器件密密麻麻，比他做的手機主板複雜十倍不止。
他蹲下來，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對馬克說了一句話。
葉語冰翻譯過去，馬克笑了，回答了幾句。
「他說，這塊板子是下一代麥金塔的主板，用了摩托羅拉的處理器，運算速度比上一代快了三倍。」
「他說這塊板子還在測試階段，有些問題沒解決，但他們有信心在明年量產。」
李蘊點了點頭，蘋果的電腦，處理器是摩托羅拉的，不是自己做的。
屏幕是索尼的，也不是自己做的。
他們做的是設計、是軟體、是整機。這條路，他能不能走？
手機的核心部件，屏幕、電池、晶片，都不是自己做的，但他做整機，做設計，做軟體。
跟蘋果的思路，是一樣的。
參觀完實驗室，馬克又帶他們去了設計部門。
這裡是蘋果公司的核心部門之一，負責產品的外觀設計。
牆上貼滿了各種草圖，有的是電腦的輪廓，有的是滑鼠的曲線，有的是鍵盤的布局。
幾張長桌上擺著用泡沫塑料和黏土做的模型。
幾個設計師坐在桌子旁邊，手裡拿著刻刀和砂紙，在模型上修修改改。
馬克拿起一個泡沫塑料的模型，遞給李蘊。
那是一個顯示器的外殼，弧線很流暢，邊角圓潤，摸起來很舒服。
李蘊翻來覆去看了看，又遞給了葉語冰。
「這個設計，花了三個月。」
「改了幾十版，最後定了這一版。他們的設計師說，一個好的產品，不僅要好用，還要好看。好看的東西，用戶願意多花錢。」
參觀完公司，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斯平德勒從辦公室出來，笑著說要請他們吃飯。馬克把他們領到公司餐廳的時候，李蘊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