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宴會開始，李蘊風光一時無兩
腳上一雙淺棕色皮涼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遠遠看見李蘊便停下腳步，張開雙臂。
「李先生，你總算到了！我剛才在書房裡聽見你們說話，還以為是傑弗里在跟哪個大臣匯報，沒當回事。」
「後來越聽越不對，我心想壞了，李先生來了，我還在書房裡看文件！」
蘇丹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李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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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從汶萊走的時候，我說讓你帶你那位方廠長來。今天你帶了妹妹，帶了徒弟，還帶了自己造的船來，你那個方廠長呢？」
「方廠長在深圳幫我盯著空調生產線，實在走不開。他說下次一定來。」
「下次！下次是哪次？你上次就說下次！」
蘇丹轉頭看見秦師傅站在小虎旁邊，鬆開李蘊的手走過去。
「這位就是秦師傅吧？傑弗里從英國回來跟我說，有一個中國老師傅每天早上帶英國工人打太極拳，把市政廳的人都教會了。」
「陛下，您客氣了。」
秦師傅也不怯場，直接回應到。
蘇丹跟秦師傅握了握手後，便接著說道。
「我上次在茶室里跟李先生說過，讓他帶你來看看汶萊的海，今天你來了，茶沒喝，先看海！」他拍了拍秦師傅的肩膀，轉頭朝偏殿門口喊了一聲。
「讓人把側門打開。」
側門打開後，映入眾人眼帘的，便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太陽正從海面上沉下去，把整片海燒成一片暗金色。
「以後汶萊的油田平台上，也得有人帶著打太極拳。」
秦師傅被他拍得有點不好意思。
「陛下太客氣了，打太極拳就是活動活動筋骨，跟幹活前熱身一個意思。」
「這就對了！」
蘇丹大笑著轉回來，重新走到李蘊面前。
「李先生，你上次在我茶室里說，做藥跟做機器一樣，差一絲就是一盒藥。我那批靶向藥用下去之後，我的衛生部長激動得一宿沒睡，說同樣的預算現在能覆蓋以往好幾倍的患者。」
「這是我這些年聽過的最好的消息。」
蘇丹頓了一下，看著李蘊的眼睛。
「所以我們把貿易協定條款進一步延伸了，以後不光是藥，還有你曼徹斯特那個電廠的經驗，還有這次你要投標的天然氣電廠，我今天不談公事，明天下午茶室里慢慢談。今天你是來給我過生日的，先把禮物給我。」
李蘊也笑了，回頭朝葉語冰伸出手。
葉語冰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深藍色絨布盒遞過來。
李蘊把盒子放在蘇丹手裡，盒蓋翻開，裡面是一塊瑞士產的自動機械錶，白色錶盤，鱷魚皮錶帶，羅馬數字刻度，表背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面遊絲和擺輪的旋轉，在吊燈下泛著極細的金屬光澤。
蘇丹低頭看著那塊表。
「李先生，你這人真是，連我喜歡什麼你都摸透了。我這塊舊錶跟你上次在茶室里說我那件西裝一樣，都該換了。哈哈哈，不過我喜歡！」
李蘊把表遞給葉語冰，要她替他戴上。
葉語冰接過錶帶，蘇丹伸出手腕，讓她把表扣輕輕合上。
蘇丹翻轉手腕在燈光下看了好一陣，然後轉向李蘊。
「這塊表，我很喜歡以後這塊表戴在我手上，不管我在哪個會議上，只要有人問起，我就說是中國深圳乾坤實業的李蘊送的。走，宴會馬上開始，你坐我左邊，今天你排零零一。」
下午一點整，偏殿另一頭那扇雕花木門被兩名侍從同時拉開，露出正殿大廳。
傑弗里朝主桌右側第一個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蘊在蘇丹左手邊坐下，葉語冰挨著他，李明月和小虎坐在稍遠處的客席，秦師傅挨著傑弗里，傑弗里正湊過去低聲問他太極拳的事。
蘇丹站起來輕輕敲了敲酒杯，大廳里安靜下來。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不想談生日。我想談一個朋友，一個中國人。」
他低頭看了看腕上那塊新表，把那隻手腕抬起來給所有人看。
「這塊表是他送給我的。但比這塊表更重要的，是他送給我另一個東西，那便是藥。」
「汶萊腫瘤科用的仿製靶向藥，是他生產的。價格只有進口藥的三分之一，療效一樣。你們都知道，汶萊人口少，醫療預算有限，以前很多癌症患者等不起。現在不等了。」
「這個人，就是坐在我左邊的李蘊先生。」
隨後，蘇丹端起酒杯朝李蘊舉了一下。
長桌上響起一陣掌聲。
蘇丹把酒杯擱下，重新坐下，轉頭用只有李蘊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明天下午茶室，天然氣電廠和藥，一併談。」
宴會散場。
馬來西亞國家石油的副總裁臨走前跟李蘊交換了名片，新加坡淡馬錫的基建投資總監則站在偏殿側門邊等車，一邊跟英中貿易協會那位倫敦代表低聲交談，偶爾轉頭看一眼坐在主位旁的蘇丹，他顯然還有話要跟李蘊說。
蘇丹站起來，把腕上那塊新表緊了緊，轉頭對李蘊說了一句：
「咱們現在就去茶室。」
隨後，眾人便跟著蘇丹走去。
李蘊跟在他身後，葉語冰夾著公文包走在李蘊旁邊，秦師傅和小虎跟在後面。傑弗里沒有跟來。
傑弗里站在偏殿門口，朝李蘊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去送客。
茶室還是那間茶室。
「李先生，坐。今晚不是正式會見，不用講外交辭令。茶我自己泡，你只管喝。」
「陛下，天然氣電廠這個項目，您是打算公開招標還是直接委託？」
李蘊開門見山。
「公開招標是走形式，委託是走信任。我打算走信任。你在曼徹斯特建的電廠，克拉克的驗收報告我看過全文。」
「中國駐汶萊大使館上個月發來一份外交照會，附件里專門提到了曼徹斯特電廠。」
「我看了那份附件之後，在王室會議上說了一句話，汶萊的天然氣電廠，交給這樣的人，我放心。」
「所以這個項目不招標了。」
蘇丹把紫砂壺擱下。
「你讓許文昌把資格預審材料轉成正式投標書，走個流程就行。但有一條，電廠建成之後的維護和運營，我希望乾坤也一併接手。不是外包給第三方，是你自己的人留下來管。」
李蘊很意外，因為這條要求不在他之前的預判之內。
曼徹斯特電廠乾坤只負責施工，運營是曼徹斯特電力公司自己管，李家成只拿分紅。
蘇丹現在要的是乾坤從打樁到運營全鏈條負責，意味著秦師傅或者小虎得在汶萊長期駐紮。
「陛下，運營維護我可以接。曼徹斯特那套施工規範和管理流程可以直接平移過來，但是我這邊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