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祭祀
林雲回過頭,卻見到一少年正激動的看著四周。
「一群沒良心的,你們以為把仙長推出去,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你們難道還想回到以前那種給人當狗的日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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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慷慨激昂,並未引起人群的共情,幾個老人反倒是吹鬍子瞪眼的呵斥道:
「石家,你小子懂什麼!仙長大人固然強大,可……」
田老看了眼林雲,猶豫片刻,依舊咬牙道:
「常言道,好虎架不住群狼!仙長縱然再強,可森火宗又豈是好拿捏的?」
見田老這麼說,林雲也依舊沒有反應,餘下的眾人也紛紛開口指責起這個叫石家的少年。
「是啊,你年紀小,壓根不知道森火宗的強大。」
「當狗有什麼不好的?你看看隔壁的大王村,之前不願意做狗,現在哪還有一個活人?」
「你……你們……」
面對眾人的指責,少年一時間氣得臉色漲紅。
「這位……石家兄弟,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做?」
一旁的林雲突然出聲,驚得一眾人噤若寒蟬。
少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心中有些沒底,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上仙,昨天我去鎮子裡賣狼皮,聽到人家議論,說鎮上來了個遊方到此的大修。說不定咱們可以請他來相助。」
聞言,林雲不禁陷入沉思。
一個散修,會願意趟這個渾水麼?
石家見林雲臉色不好,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就在石家要熬不住周圍人的冷眼時,林雲終於開口。
「好,那就勞煩小兄弟帶路,領我們去找那位大修。」
思慮再三,林雲還是決定去看看。
一方面是不想寒了這位熱血少年的赤誠之心。
另一方面,林雲也覺得應該找幾個幫手。
畢竟這次對付的,可是一整個宗門。
李廣雖然制服了阿蘭,可卻並未提及三絕律的用法。
所以就算阿蘭承諾會保護林雲,林雲也壓根沒指望那女人能出手。
「好嘞,仙長,您跟我走,我帶您去找那位大修。」
一聽林雲同意此事,石家頓時鬆了口氣,慌不迭走上前為林雲帶路。
「稍等。」林雲按住石家,隨即回過頭,冷聲對眾人道:「吳玲瑤在哪?」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林雲目光。
見此一幕,林雲不禁疑惑道。
「你們都沒看到吳玲瑤麼?」
石家聳了聳肩膀。「我也是剛剛才回村。」
林雲點點頭,看向其他人,卻無一人答話。
最終,還是田老開口道:「上仙,吳玲瑤是個不詳之人,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您好。」
聞言,林雲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什麼意思?吳玲瑤呢?你把她怎麼了?」
「上仙,吳玲瑤已經是河神的祭品了,似她那種不詳之人,唯有河神才能壓得住她!」
一旁的中年漢子突然開口道。
在他身旁,幾個村人也紛紛附和道。
「是啊,仙長,你就別找她了,祭祀河神的儀式若是被打斷,會惹來神明降罪的。」
「她就是個天生的賤胚,死就死了,仙長您何必掛懷?」
「閉嘴!」
林雲大喝一聲,死死盯著田老道:「告訴我,吳玲瑤在哪?」
可讓人意外的是,田老此刻竟無一絲懼意。
在他的印象中,對於祭祀神靈這種事,修士都是極為贊同的。
面前之人,想必也不會反對。
想到這,田老自信的仰起頭,義正言辭道:
「不詳之人,當祭祀河神,仙長這般失態,豈不是藐視神靈麼?」
幾個村婦趁機上前,苦口婆心勸道:
「對啊,仙長你就別問了,驚擾了河神,會有不祥降臨的。」
「不過就是個剋死父母的小賤人罷了,仙長何必為此動怒?」
「仙長若是有意,我家也有個女童,可比那小賤人機靈多了。」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聲響,幾個婦人頓時愣在原地。
只見田老原本乾瘦的臉頰上,瞬間腫起一大片淤青。
林雲將巴掌控制的極其精準,只將田老臉頰打腫。
這樣一來,既能讓他體會鑽心疼痛,又不傷及骨骼。
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老幫菜,我是不是給你們臉了?」林雲神色狠厲道:「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抓我的人?」
「你……您的人?」田老驚恐的捂著臉,一時間有些疑惑。
「廢話!昨天我可是當著在座各位的面把吳玲瑤收下的,雖然還未行拜師禮,但也算我半個弟子,你們居然敢拿她祭河神?」
林雲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睜開眼,眼中的殺意仿佛要凝為實質,死死的盯著田老。
「現在……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吳玲瑤帶回來,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們全村陪葬!」
林雲話音未落,就聞到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低頭看去,卻見田老的褲襠已濕了一片。
這老傢伙……被嚇尿了!
林雲滿臉嫌棄的推開田老。
「這麼大歲數,也不嫌丟人。」
田老此時滿臉羞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林雲只給了他一炷香的時間,田老只得慌不迭的向一旁石家呵斥道。
「還看什麼熱鬧呢?沒聽到仙長剛剛說的麼?還不快去柳河把吳玲瑤帶……請回來!」
石家看了眼林雲,見他微微點頭,這才趕忙叫上幾個人,急匆匆沖了出去。
讓林雲沒想到的是,僅僅一會兒功夫,便見到有人回來。
可當林雲走出門看時,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只見剛剛出門的四個青年,只有一個回來。
「仙長,還是您親自去看看吧,祭祀說什麼也不放人,石哥正跟他們糾纏,派我回來報信的。」
呼。
青年話音未落,林雲的身影便已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直直奔向柳河。
吳梅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
見兩個修士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當中,田老總算是心下一松,一屁股癱坐在地。
「田老,您沒事吧?」
「那傢伙也真是的,您都這麼大歲數了,居然這麼沒禮貌。」
啪!
讓人沒想到的是,田老竟一巴掌扇在說話的村婦臉上,打得她當即愣在原地。
「你們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小楊村的楊,是林仙長的羊!誰要是再敢說林仙長的壞話,老頭子我,第一個扇死你!」
剛剛還被林雲百般羞辱的田老,如今卻這般維護林雲,周圍的村人一時間有些茫然。
可田老畢竟是村中長輩,論威望,僅次於已經死了的老村正,一眾村民也只能默默點頭。
田老顫巍巍的站起身,一把推開旁人的攙扶,獨自一人走進祠堂。
哐!
一把關上祠堂大門,田老瞬間癱坐在地。
下一刻,田老捂著臉龐,一股濁淚自指縫間流出。
良久過後,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張信封,看著信上內容,田老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老郭啊……我認你這個村正了……可你……怎的就這麼去了啊……」
林雲一路飛奔至柳河旁,卻見到河邊兩幫人正相互對峙。
一方是石家帶的三個青年。
另一方則是一個中年男子和兩個少年,各自身穿顏色複雜的長袍。
而在中年男子身後,則是被捆成一團的吳玲瑤。
只見石家正滿臉漲紅的指著那中年男子道:
「秦守,你是瘋了嗎?森火宗都把咱們放棄了,還祭這個河神有什麼用?真把林仙長惹急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名叫秦守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是惱羞成怒道:「你們懂什麼?祭祀河神是上天的旨意,只要咱們把吳玲瑤祭祀給河神,森火宗自然不會來找麻煩,我這是在救大家!」
兩方人劍拔弩張,就在這僵持之際,地上的吳玲瑤卻瞥見了正在遠處觀望的林雲。
「嗚嗚——唔——」
吳玲瑤開始劇烈掙扎,但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聲響。
秦守低下頭安慰道:「孩子,莫怕,待會兒見了河神,以後就有你好日子過了」
「秦守,呵呵,你特麼還真是個禽獸啊。」
一聲不合時宜的低沉嗓音響起,秦守猛的轉頭看去。
不知何時,林雲竟然到了近前,此刻,正死死的盯著秦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