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洞窟


  森火宗外圍。

  「大侄子,你說你何苦跑這一趟?林雲進去這么半天不見動靜,怕是早被那頭插翅虎給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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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明看向一旁的風允諾,滿臉不解。

  並未理會錢明的牢騷,風允諾緊盯著森火宗的眼神微微一凜。

  嗡——

  下一刻,風允諾腰間長劍開始震顫。

  「大侄子……」

  錢明話音未落,風允諾的身影猛的竄出。

  只片刻間,風允諾再次回來,手裡卻多了三四個頭顱。

  「森火宗的巡山弟子……大侄子,你這是鐵了心跟咱們過不去啊。」

  風允諾雙手負後,靜靜地看著森火宗。

  「錢叔,這話從何說起?我兄答應要為林道友策應,現在他有事來不了,我自然要替他。」

  錢明暗自翻了個白眼。

  狗屁的有事,不就是想看林雲在森火宗鬧個天翻地覆,最好死在裡面。

  這樣森火宗無暇開啟護宗大陣,林雲這個最高戰力也能就此隕落。

  說白了,自林雲展露金丹境鬼寵的那一刻,他就比森火宗更該死!

  風千山掐准了林雲的心理,一般算計之下,讓林雲心甘情願的入了森火宗。

  如今只需要坐山觀虎,漁翁得利。

  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可偏偏……

  錢明看向風允諾,眼神中滿是複雜。

  「侄子,這事你是真看不明白,還是跟我裝糊塗?」

  風允諾撓了撓頭,隨後一臉無辜的指向森火宗。

  「錢叔,剛剛我殺這幾個雜碎的時候,聽到他們正在議論您。」

  錢明疑惑道:「議論我什麼?」

  「說您當初把道侶送人,是因為床笫功夫不行。」

  「什麼!」

  錢明頓時暴怒,身子一瞬間消失原地。

  下一刻,森火宗的外圍一陣劍光閃爍。

  「忒!」

  錢明提著一串六個人頭,狠狠摔在地上。

  風允諾將人頭擺在雜草叢中,語氣平淡道。

  「差不多了,咱們再殺一輪,等那幾個老傢伙坐不住了,咱們就撤。」

  ……

  進入洞口,一股比外界濃郁數倍的血腥氣猛地灌入鼻腔,嗆得一眾苦奴紛紛捂鼻咳嗽,面色慘白。

  洞內並非漆黑一片,兩側岩壁嵌著油燈,昏黃火光搖曳,將狹長甬道映得鬼影幢幢。

  腳下濕滑黏膩,指尖觸到岩壁,竟沾著一層尚未乾涸的暗紅黏液,不知是妖獸殘留,還是前人留下的血痕。

  林雲垂首而行,散功丹的灼痛依舊在經脈中隱隱作祟,他卻不敢有半分鬆懈,默默跟著隊伍前行。

  直到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廣袤無比的地下洞窟,穹頂高逾百丈。

  無數道岩漿流自岩縫中傾瀉而下,在地面匯成翻滾的火河,橘紅色火光將整座洞窟照得如同白晝。

  而在火河之間,密密麻麻立著數不盡的石樁。

  無數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苦奴被鐵鏈穿透琵琶骨,鎖在石樁之上。

  有的正被森火宗弟子以真火灼燒經脈,悽厲慘叫不絕於耳。

  有的則被按在刑台之上,剖心取肝,鮮血順著石台縫隙流入火河,發出滋滋異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眼前人間煉獄般的慘象,讓剛進來的苦奴們一陣作嘔。

  這幫畜生!

  林雲眸底寒光驟現,周身氣息幾欲失控,他猛地攥緊雙拳,指甲深陷掌心,以劇痛強行壓下翻湧的殺意。

  此刻必須要忍耐,一旦暴露,非但無法解救這些苦奴,反倒會自身難保,更別提探查護宗大陣。

  「都給我老實點!進了這裡,生死由宗門派定,敢有半分反抗,即刻挫骨揚灰!」

  一名面色陰鷙的森火宗執事手持長鞭,厲聲呵斥。

  鞭梢在空中甩出刺耳尖嘯,嚇得新入的苦奴們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光頭人牙子滿臉堆笑地湊上前,諂媚道:「王執事,人都給您帶來了。」

  被稱作王執事的男子斜睨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示意身旁弟子上前。

  「帶走,一部分進礦道,剩下的送到太上長老那邊。」

  話音落下,數名森火宗弟子應聲上前,手持鐵鏈與法器,如同驅趕牲畜一般,將一眾苦奴分成數隊,朝著不同方向押去。

  林雲被編入一支十餘人的隊伍,在修士的呵斥下,朝著洞窟深處的礦道走去。

  礦道之內更為狹窄幽暗,岩漿火光無法照入,唯有頭頂一盞盞幽綠色的鬼火燈搖曳,照亮前路。

  地面坑窪不平,隨處可見枯骨與鏽跡斑斑的礦鋤,顯然已有無數苦奴在此累死、餓死、或是被生生折磨致死。

  「你們不用怕,剛剛看到那些,都是不聽話鬧事的。」

  許是怕這些新來的苦奴驚嚇過度失了力氣,在前引路的弟子笑著安慰道。

  「就在昨日,有二十七人領了賞銀回家,所以你們不用怕,只要好好干,過個十天半月的,你們也能領銀子回家。」

  啪!

  「都給我快些!今日若挖不出十斤火髓石,你們誰也別想吃飯!」

  後方押隊的修士厲聲催促,手中長鞭不時抽在身旁苦奴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

  前方的修士臉色一陣尷尬,但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將挖掘工具分發給苦奴們。

  苦奴們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緊牙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在礦道中艱難挖掘。

  林雲拿起一柄礦鋤,佯裝奮力鑿石,卻始終警惕著四周。

  不知為何,此刻林雲雖未回復靈力,但卻能清晰感覺到,這礦道之下,除了苦奴與看守的修士,還藏著一道極為隱晦的邪惡氣息。

  那氣息陰冷暴虐,與外界的窮奇隱隱呼應。

  森火宗還有這號人物?

  就在林雲暗自思忖之際,隊伍末尾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正是方才在洞口被鞭子抽傷的少年,此刻他面色慘白如紙,渾身虛汗淋漓,握著礦鋤的手不停顫抖,顯然已是體力不支。

  「廢物!連塊石頭都挖不動!」

  押隊修士勃然大怒,一步上前,手中長鞭狠狠抽向少年頭頂!

  啪!

  少年頭頂頓時鮮血橫流,疼的他抱頭哀嚎。

  修士還要再打,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位森火宗弟子急匆匆走來,滿臉焦急。

  「師兄,山門外有人在虐殺我宗弟子,這一二日,已死傷十餘人——」

  「收聲!」

  引路弟子低喝了句,又看了眼周圍苦奴,才怒而轉身,帶著幾個弟子往礦道外掠去。

  林雲心頭微喜。風千山可算是幹了件人事。

  若是能吸引森火宗山門的守備,他渾水摸魚的成功率,就能高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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