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勢力晉升武考
等戚墨堂四人回到之前碰面的地方時，那幾名看上去行進困難的老者早已沒了蹤影。
地面上僅餘幾枚淺淺的腳印。
「走！」戚墨堂沒有耽擱，朝著山下走去。
宋酒三人不敢怠慢，立刻提氣跟上，四人身影在林間穿梭，速度快如閃電。
與此同時，平安縣外的官道旁，一群身著破衣爛衫的身影正駐足觀望。
褪去佝僂的姿態，為首者正是雲中山山主昆勒，其餘幾人則是他麾下的核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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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們偽裝成老者下山，本是為了潛入平安縣品嘗「血食！」
所謂血食，便是城中百姓的生機與氣血，用以滋養雲中山一脈的邪功。
「山主，前方便是平安縣。」一名弟子低聲稟報。
昆勒卻並未挪步，目光銳利地掃過縣城方向，眉頭緊鎖。
身側一名青衣女子見狀問道：「山主，可是有什麼不妥？」
「月洋潭傳來的消息，錦衣衛駐幽州同知已啟程來平安縣。」昆勒抬手指向腳下官道，語氣凝重，「按路程推算，此刻該已入城。」
青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來了又如何？不過是徒增血食的廢物罷了。」
「放肆！」
話音未落，昆勒周身真氣驟然迸發，無形氣浪瞬間將青衣女子震退數步。
她捂著腹部踉蹌落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昆勒冷冷道：「我雲中山一脈本就人丁稀薄，對方實力深淺未明，你竟敢慫恿鋌而走險？」
「錦衣衛橫空出世不過半年，首戰便斬了老牌宗師的手臂，傳聞其內有三名大宗師坐鎮，這般勢力絕非我等能輕易招惹。」
「再敢出此狂言，休怪我清理門戶！」
青衣女子臉色煞白，咬唇低頭，悻悻退回隊伍之中。
另一名灰袍老者上前一步，沉聲道：「山主所言極是。」
「方才下山時遇到的那四個行人，未必是普通過客。」
「他們的氣息我暗中探查過，個個渾厚異常，尤其是領頭之人，僅真氣波動便已達到八品境界，甚至可能更高。」
「當今天下，謹慎當先。」
昆勒頷首，目光在平安縣城與雲中山方向間來回掃視：「平安縣的血食暫且擱置，改道龍泉縣！」
他很清楚，在大康王朝搖搖欲墜的當下，任何一次魯莽的決策都可能導致宗門覆滅。
如今各地勢力割據，朝廷政令不通，正是他崛起的好時機！
幾人迅速朝著龍泉縣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官道。
不過半柱香功夫，戚墨堂四人便抵達平安縣外。
木瓜俯身捻起一把泥土，指尖微動，沉聲道：「大人，對方剛走不久，最多離開一炷香時間，要不要追？」
戚墨堂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那邊是何處？」
「龍泉縣。」木瓜立刻回道，隨即補充道，「今日龍泉縣舉辦勢力晉升大比，東巫園與志武門正爭奪高級勢力名額。」
「所有勢力的晉升考核都集中在此地。」
「勢力晉升考核？」戚墨堂眉頭微挑。
所謂勢力晉升，本質上是頂尖勢力為了吸納新鮮血液，鞏固統治的手段。
按照規則，一個勢力只要擁有宗師級高手，且通過考核，便能晉升為高級勢力。
踏入高級勢力行列，不僅是實力與地位的象徵，更有極大可能併入四大頂尖勢力。
一旦併入，便相當於有了大宗師做靠山，在所屬勢力範圍內可橫行無忌，即便在整個大康也能占據一席之地。
這規則由四大頂尖勢力共同制定，目的是劃分勢力範圍，避免無序爭鬥。
但凡事皆有例外，錦衣衛便是那個打破規則的存在。
首戰便傳出其內有三名大宗師的消息，更斬了大康皇族一名老牌宗師的手臂，震驚整個大康。
要知道，其他頂尖勢力要麼人數稀少，僅靠高端戰力支撐。
要麼偏科嚴重，或擅長情報，或專精暗殺。
目前只有大康皇族和錦衣衛是真正的攻防一體。
正因如此，如今所有知曉消息的勢力，都已將錦衣衛視作與四大頂尖勢力並列的存在。
許多準備晉升的中小勢力，更是紛紛暗中接觸錦衣衛，希望在考核時選擇投靠錦衣衛。
畢竟大康王朝早已千瘡百孔，朝堂之上黨爭不斷，地方藩王割據自立，外敵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傾倒的風險。
這些勢力與世家大族、國公勛貴一樣，都在為王朝崩塌後的局面做準備。
他們清楚，亂世之中，唯有依附強大的勢力才能存活。
而錦衣衛的崛起，恰好給了他們另一個選擇。
相較於四大頂尖勢力的入門難度，錦衣衛的吸納門檻更低。
當然，即便王朝衰敗，皇室依舊是大康名義上的統治者，其麾下的軍隊與將領仍是大康最頂尖的戰力。
這也是皇族能屹立至今的根本原因。
「跟上！」戚墨堂話音剛落，身形已率先朝著龍泉縣方向掠去。
宋酒三人立刻提氣跟上，四人的速度再次提升。
戚墨堂四人循著腳印與殘留的氣息抵達龍泉縣。
與平安縣的繁華不同，這座縣城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天空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能見度不足三丈，入眼望去，街道兩旁的房屋多半破敗不堪，顯然已經許久無人打理。
大街上偶爾有幾道人影遊蕩，步伐搖搖晃晃，全然沒有尋常百姓的神色。
宋酒忍不住皺眉：「大人，這些人……」
「他們的考核場地在何處？」戚墨堂放緩腳步，低聲問道。
木瓜立刻取出草圖，展開後伸手指向一處：「大人，就在大涼山深處的黑風谷。」
「那裡地勢險要，兩側是懸崖峭壁，中間僅有一條通道，便於考核官觀察，也能防止有人中途攪局。」
「百姓居住聚集的村落就在大涼山下方。」
戚墨堂點了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走，去黑風谷。」戚墨堂話音剛落，便帶頭朝著大涼山方向奔去。
宋酒三人緊隨其後，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氣之中。
此時的黑風谷內，考核已然開始。
東巫園與志武門正在谷中交手，拳腳破空聲、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一旁的高台上，聽雨閣副閣主徐欣雨端坐其上，神色淡然地觀察著戰局。
她一身白衣，氣質清冷，周身散發著宗師級的威壓。
台下，數十個中小勢力的代表正在觀望。
他們都希望能在此次考核中脫穎而出，獲得晉升的機會，從而依附頂尖勢力，在這亂世中謀得一條生路。
沒人注意到，谷外的密林之中，昆勒正帶著麾下弟子悄然潛伏。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谷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在他看來，這些為了晉升而聚集在此的勢力，都是絕佳的血食，尤其是那些年輕弟子，生機旺盛，遠比尋常百姓更具價值。
昆勒低聲說道：「等考核進入白熱化，各方勢力元氣大傷之時，便是我們動手之際。」
身後弟子們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們早已習慣了掠奪，在這亂世之中，弱肉強食便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而此時，戚墨堂四人已然抵達大涼山腳下。
戚墨堂停下腳步，凝神感應片刻，隨即朝著黑風谷的方向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