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達成合作
蕭梨睜開眼，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溫度：「林牧之，我問你，當年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牧之一愣，隨即狂笑：「你終於想起來問了?哈哈哈，蕭梨，你知道嗎，你母親死的時候，眼睛睜得老大，她到死都不相信，枕邊人會殺了她！」
「是你父親殺的?」
「我父親?」林牧之嗤笑，「我父親不過是個廢物，他哪有那個膽子?是我，是我親手在她的藥里下的毒！那毒叫銷魂散，無色無味，中毒者會在三年內慢慢衰弱而死，神仙難救！」
蕭梨渾身顫抖。
「為什麼……」
「為什麼？」林牧之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因為她該死！當年她強招我父親入贅，害得我林家顏面掃地！我父親鬱鬱而終，我娘被族人唾棄，我從小被人指著鼻子罵是贅婿的兒子！這一切，都是拜你們蕭家所賜！」
「所以你就要滅我滿門?」蕭梨聲音發顫。
「對！我不僅要滅你滿門，我還要讓蕭家堡改姓林！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林家才是最強的！」林牧之癲狂大笑。
蕭梨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淚。
「翠藍，送客。」
「是。」翠藍揮手，護衛將林牧之拖了出去。
等人走後，蕭梨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淚意，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從枕下摸出一封信，那是吳長安留下的。
信上只有一句話：「若想活命，去京城找那個人。」
蕭梨握緊信紙。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林牧之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靠山。
那個人，才是真正害死蕭家滿門的幕後黑手。
而這一世，她要親手揪出他，讓他付出代價。
窗外，夜色漸濃。
遠處傳來一聲鴉啼，悽厲刺耳。
蕭梨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
斷龍崖位於蕭家堡城西三十里外，是一處險峻的天塹。
崖壁陡峭如刀削，常年雲霧繚繞，底下是萬丈深淵。
傳說二十年前，前朝戚氏皇族被滅門時，有幾個皇子就是從這裡跳崖逃生的。
蕭梨收到對方願意見面的回覆，立刻就動身來了此處。
「小姐，真的要見他們嗎？」翠藍壓低聲音，「戚家可是前朝餘孽，若被朝廷知道……」
「朝廷？」蕭梨冷笑，「朝廷現在恨不得我蕭家立刻消失，與虎謀皮總好過坐以待斃。」
話音剛落，崖底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幾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崖下躍起，輕飄飄落在蕭梨面前。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他掃了一眼蕭梨手中的玉佩，沉聲道：「蕭家的人？」
「蕭梨。」蕭梨直視對方，「你就是戚家殘部的首領？」
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手中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塊玉佩，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蕭梨淡淡道，「她說，若有朝一日蕭家遇難，可持此玉佩來斷龍崖求援。」
「你母親？」中年男人皺眉，「蕭家上一任堡主？」
「對。」蕭梨點頭，「我母親當年救過戚家的人，這塊玉佩就是信物。」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救命之恩？蕭家當年若真有心救我戚家，又怎會眼睜睜看著我族被滅門？」
蕭梨眼神一冷：「你若不信，大可離開。」
「慢著。」中年男人抬手，「我沒說不信，只是想試探你的誠意。」
他頓了頓，「蕭梨，你找我們，想要什麼？」
「合作。」蕭梨直截了當，「我要進京，扳倒林牧之背後的人，而你們戚家，想要復仇，也需要一個盟友。」
中年男人眯起眼：「你知道林牧之背後是誰？」
「不知道。」蕭梨搖頭，「但我知道，那個人位高權重，手眼通天，能讓欽差王振海為他賣命，能讓朝廷對蕭家步步緊逼。」
她頓了頓，「而這樣的人，在京城不會超過五個。」
中年男人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問：「你憑什麼覺得，我們會幫你？」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蕭梨冷笑，「二十年前，戚家被滅門，幕後黑手是當今聖上身邊的那位國師，而林牧之背後的人，十有八九也是他。」
中年男人瞳孔驟縮。
「你怎麼知道？」
「我母親告訴我的。」蕭梨撒了個謊，「她說，當年戚家被滅，就是因為那位國師想要戚家的天機圖。」
天機圖！
中年男人臉色大變。
「你……你怎麼知道天機圖？」
「我不僅知道天機圖，我還知道，那圖現在就在你們手裡。」蕭梨盯著他，「否則，你們這些年怎麼可能躲過朝廷的追殺？」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蕭梨，你知道得太多了。」
「殺了我，你們永遠找不到復仇的機會。」蕭梨毫不畏懼，「留下我，我能幫你們進京，接近那位國師。」
中年男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蕭家這一代的堡主，倒是比你母親更有膽色。」他抱了抱拳，「戚雲深，戚家殘部副首領。」
「副首領？」蕭梨聞言，挑了挑眉。
「首領有要事在身正好外出，蕭堡主放心，等首領歸來定會親自來見您的。」
蕭梨的目的是得到戚家殘部的支持，如今目的達到，倒也不急著去見這位首領。
「如此，甚好。」
交易算是達成，戚雲深忽然問：「蕭堡主打算什麼時候進京？」
「三日後。」蕭梨道，「我會押送林牧之進京，到時候需要你們在京城接應。」
「可以。」戚雲深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跟你一起進京。」戚雲深盯著她，「我要親眼看著，你是怎麼對付那位國師的。」
蕭梨眯起眼：「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戚雲深冷笑，「蕭家雖然救過我戚家，但二十年過去了，誰知道你是真心合作，還是想把我們賣給朝廷？」
蕭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好，那就一起進京。」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了，戚雲深，我勸你最好祈禱，我能活著從京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