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皇上的意圖
孫武舉刀格擋,卻被這一刀劈得單膝跪地,手中的刀都彎了。
「再來！」
李寒衣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勢大力沉,打得孫武節節敗退。
看台上的官員們面面相覷，這哪是切磋,這分明是碾壓！
袁天罡眯起眼睛,手中的拂塵微微一抖。
一道無形的勁氣從拂塵中射出,直奔李寒衣的腳踝。
蕭梨瞳孔一縮,「小心！」
李寒衣察覺到危險,猛地一個翻滾,堪堪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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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道勁氣打在地上,炸出一個小坑。
「國師大人,這是何意?」蕭梨轉頭看向袁天罡,聲音冰冷。
「老夫只是想試試這李壯士的反應。」袁天罡笑眯眯地道,「看來確實不錯。」
「試反應?」蕭梨冷笑,「我看是想殺人滅口吧?」
「蕭大人慎言。」袁天罡臉上的笑容收斂,「老夫乃國師,豈會做這等下作之事?」
「是不是下作,大家心裡都清楚。」
蕭梨正要再說,場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孫武被李寒衣一刀挑飛了手中的佩刀,整個人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承讓。」李寒衣收刀而立。
慶帝站起身,拍了拍手,「好！好一個李寒衣！」
「傳旨,封李寒衣為御林軍北營統領,即刻上任！」
「臣,謝主隆恩！」李寒衣單膝跪地。
蕭梨鬆了口氣,正要上前,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從背後襲來。
她猛地轉身,卻看到袁天罡依舊坐在原位,笑眯眯地看著她。
但那股殺意,確實存在。
蕭梨心頭一沉。
袁天罡這是在警告她！
「蕭大人,恭喜啊。」袁天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不過老夫有句話要提醒你,中秋將至,你可要保重身體。」
蕭梨盯著他,一字一頓,「多謝國師關心,我會活到看見你死的那一天。」
袁天罡笑了,轉身離去。
蕭梨看著他的背影,手按在天子劍上,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翠藍匆匆跑過來,臉色煞白,「小姐,出事了！」
「什麼事?」
「蕭家堡來信,說……說正叔叔被人刺殺,生死未卜！」
蕭梨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晃了一下。
翠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姐！」
「我沒事。」蕭梨咬著牙,強撐著站直,「馬上備馬,回蕭家堡！」
「你不能去。」
戚雲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阻止了蕭梨。
蕭梨轉身，看見他站在演武場的陰影里，那張素來懶散的臉此刻繃得很緊。
「正叔叔生死未卜，我必須回去。」蕭梨聲音發啞。
「你現在回去，就是送死。」戚雲深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蕭家堡離京城三百里，快馬加鞭也要兩天，你體內天機鎖隨時會崩，路上若是發作，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蕭梨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
戚雲深說的是事實，可正叔叔是她手裡唯一能調動蕭家舊部的人，若他死了，蕭家堡那些牆頭草會瞬間倒向袁天罡。
「我讓你去。」蕭梨盯著戚雲深，「帶上李寒衣，還有裴屠，三個人夠了。」
戚雲深沉默片刻，點頭：「成交，但你得答應我，老老實實待在聽雨軒，別再作死。」
蕭梨剛要說話，一個尖細的嗓音從演武場入口傳來。
「蕭大人，陛下召您即刻覲見。」
王公公笑眯眯地站在那兒，身後跟著四個御林軍。
蕭梨心頭一沉。
這個時候召見，絕不是好事。
「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官袍，轉身往宮裡走。
戚雲深想跟上去，被王公公攔住：「陛下只召蕭大人一人。」
戚雲深眯起眼睛，手按在劍柄上。
「去辦正事。」蕭梨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戚雲深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鬆開了劍柄，轉身消失在人群里。
……
甘露殿內，慶帝正在批閱奏摺。
蕭梨跪在殿下，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
「平身。」
慶帝放下硃筆，看向她，「聽說蕭家堡出事了？」
蕭梨心頭一跳。
消息傳得這麼快？
「回陛下，家中來信，臣的叔叔遇刺，臣想請旨回去處理。」
「不必了。」慶帝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朕已經派了御林軍過去，你安心待在京城就好。」
蕭梨抬起頭，對上慶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猛地一緊。
皇上的眼神不對勁！
「陛下……」
「蕭愛卿。」慶帝打斷她，「你為朕辦事，朕自然要護你周全，京城這麼亂,你一個弱女子回去，路上出了事，朕怎麼向天下人交代？」
蕭梨握緊拳頭。
弱女子？
她拿命在京城攪風攪雨的時候，怎麼沒見他說這話？
「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
「朕知道你有分寸。」慶帝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但朕更知道，你現在是個燙手山芋，袁天罡想殺你，朝中那些人想殺你，就連朕……」
他頓了頓，笑了。
「也不太想讓你活著離開京城。」
蕭梨渾身一僵。
慶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蒼白的臉頰。
「不過，朕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蕭梨喉嚨發緊，聲音艱澀：「陛下想要什麼？」
「朕想要你。」
慶帝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悶雷砸在蕭梨頭頂。
「入宮為妃，朕封你為貴妃，位同皇后，蕭家堡的事，朕幫你擺平，袁天罡那邊，朕也會壓著，如何？」
蕭梨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想笑。
笑這個老狐狸，終於露出了獠牙。
什麼御前行走，什麼天子劍，不過是釣魚的餌。
真正的目的，看來還是想通過她找到天機圖。
「陛下說笑了。」蕭梨垂下眼瞼，「臣不過是個江湖草莽，哪有資格入宮？而且臣早已嫁做他人婦了。」
「朕說有，就有。」慶帝鬆開手,轉身走回龍椅，「三日後，朕會下旨，你好好準備準備。」
蕭梨跪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她抬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慶帝，嘴角勾起一抹笑。
「陛下，請恕臣不能答應。」
「你敢抗旨？」慶帝沒想到蕭梨竟然這般不識好歹，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