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知道你是誰了
「沙沙——」
樹林深處，傳來了不屬於風聲的動靜。
蕭梨敏銳地抬起頭，雖然沒有功力，但她的戰鬥本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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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身著勁裝、腰懸狼頭令牌的刀客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他們神情陰鷙，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沒想到，在這斷魂崖下，竟然還藏著這麼個極品小妞。」為首的刀客眼中露出淫邪的光。
蕭梨站起身，手裡還抓著一件濕衣服，眼神微冷，「你們是誰？」
「我們？我們是漠北阿史那可汗的先鋒。」刀客獰笑著逼近，「小姑娘，乖乖跟哥哥走，少受點罪。」
蕭梨退後一步，目光掃過四周，尋找脫身的路徑。
「你們找死。」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
那刀客愣了一下，隨即狂笑：「找死？老子看你是還沒嘗過爺的厲害！」
說完，他伸手就朝蕭梨的衣領抓去。
蕭梨眼神一凝，身體比腦子更快，側身一躲，指尖順勢劃向對方的咽喉。
是天機指的起手式。
可惜，她現在沒有半點內力，這一指只是在對方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喲，還會兩下子？」刀客大怒，拔出長刀，「給臉不要臉！」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恐怖的嘯聲劃破長空。
「砰！」
一根削了一半的木簪，如流星般激射而來，瞬間貫穿了那刀客的額頭。
血花飛濺。
戚無憂的身影如同從地獄歸來的殺神，瞬間出現在蕭梨面前。
他沒有用刀，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掌。
「轟！」
剩下的兩名刀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拍成了漫天血霧。
戚無憂轉過身，眼中的暴戾還沒來得及散去，卻在對上蕭梨視線的瞬間，變得驚慌失措。
「梨兒，我……」他怕嚇著她。
蕭梨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沒有哭喊，沒有顫抖。
她只是盯著戚無憂的手，半晌，才輕聲問道：「無憂哥哥，你殺人的樣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戚無憂的心跳漏了一拍，強自鎮定，走上前拉住蕭梨的手，發現她的手心冰涼。
「別怕，是漠北的流寇，這些畜生該死。」他試圖解釋。
蕭梨任由他拉著往草廬走，一路上很沉默。
回到屋裡，她突然抬頭盯著牆上那把戰刀，又看看戚無憂。
「你說你是獵戶，可你剛才那一掌，能把石頭拍碎。」蕭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救我？又為什麼瞞著我？」
戚無憂沉默了。
謊言一旦裂開一個口子，就再難縫補。
「有些事，現在告訴你只會讓你痛苦。」戚無憂坐到她對面，語氣誠懇，「梨兒，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害你。」
蕭梨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掙扎。
良久，她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有什麼資格質問救命恩人。」
接下來的幾天，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蕭梨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地依賴戚無憂，她開始自己嘗試著揮動那把戰刀，甚至開始在院子裡擺弄一些奇怪的石陣。
戚無憂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吳長安回信了，信中說，要喚醒蕭梨的記憶和功力，需要去北境極寒之地的冰蠶洞取萬年冰髓。
但他不能離開。
剛才那三個刀客只是試探，阿史那的殘餘勢力和蘇長生可能留下的後手，一定還在搜尋蕭梨。
果然，第三天傍晚。
幽谷外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這一次，不是三個，而是整整一支百人隊的精銳騎兵。
領頭的，竟然是之前在雁門關僥倖逃脫的漠北猛將——呼延灼。
「蕭梨！我知道你就在下面！」呼延灼的聲音在谷中迴蕩，「蘇大人說了，只要交出天機圖，留你全屍！」
戚無憂握緊了刀柄，眼神冰冷。
「梨兒，躲在屋裡，別出來。」
他走出草廬，反手關上門。
谷口，百名騎兵已經拉開了強弩，閃爍著藍光的箭頭顯然淬了劇毒。
「就憑你們這些雜碎？」戚無憂橫刀而立，一股大宗師級別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全谷。
「戚無憂！你已是強弩之末！」呼延灼大喝，「放箭！」
漫天箭雨落下。
戚無憂冷哼一聲，戰刀揮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幕，將箭雨盡數格擋。
然而，這些箭只是掩護。
呼延灼陰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猛地捏碎。
「歸墟魔氣？」戚無憂臉色大變。
黑色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這些霧氣似乎能腐蝕內力，讓戚無憂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桀桀，這是蘇大人專門為你準備的化功煙！」
就在戚無憂被黑霧困住，險象環生之際。
「吱呀——」
草廬的門開了。
蕭梨緩步走了出來。
她沒有穿那身勁裝，只是穿著一件素雅的布裙，長髮披肩。
「梨兒！回去！」戚無憂嘶吼。
蕭梨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走到了黑霧的邊緣，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一點。
嗡——
原本狂暴的黑霧，在觸碰到她指尖的瞬間，竟然像是見到了君王的臣子，瘋狂地退散戰慄。
蕭梨的雙眸，在這一刻，再次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金色。
她看著呼延灼，眼神冷漠得如同俯瞰螻蟻的神祇。
「蘇長生沒教過你嗎？」
蕭梨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片幽谷的空氣都凝固了。
「朕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
她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平平無奇地向前一刺。
這一刺，沒有半分煙火氣。
但在戚無憂的眼中，這一刺卻引動了整座幽谷的地脈之力，萬千金色的星火從泥土中鑽出，匯聚在枯枝之上。
「噗！」
呼延灼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眉心便多了一個血洞。
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下。
剩下的百名騎兵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棄馬而逃。
蕭梨站在原地，手中的枯枝化作齏粉。
她身體晃了晃，眼中的金色迅速褪去。
戚無憂衝過來抱住她，心痛得無以復加。
「梨兒，你……」
蕭梨靠在他的懷裡，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弧度。
「無憂哥哥……我剛才，帥不帥？」
戚無憂哽咽著點頭：「帥，你是這天下最帥的女子。」
蕭梨閉上眼，昏睡過去前，在他耳邊呢喃了一句：
「我想起來一點了……你不是獵戶，你是戚……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