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婚夜
夜晚。
幾個調皮搗蛋的小娃娃還不肯去睡,在新房門口徘徊著,咯咯咯地笑。
慕容緋櫻女士讓人把小娃娃都領走了。
她來到新房,看見陸觀雪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頭,窗前柜子上擺著的龍鳳紅燭燃得正旺,慕容緋櫻女士坐到陸觀雪跟前,拉著她的手,怎麼看怎麼喜歡。
「觀雪呀,媽很感謝你,謝謝你願意陪著津渡。」
慕容緋櫻女士一想到小兒子的悲慘遭遇,就忍不住喉頭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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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心疼小兒子了。
陸觀雪發自內心地唇角勾起,安慰慕容緋櫻女士:「媽,梁津渡那麼好,他值得,您放心吧,我既然嫁給梁津渡了,肯定會一直陪著他,直到他醒來。您相信我,他一定會醒來的,一定。」
慕容緋櫻女士不是個悲觀的人。
只是自從梁津渡出了事之後,這麼久了,一點起色也沒有,她整個人的心氣一點一點快耗沒了。
她想讓小兒子趕緊醒來,但也知道希望渺茫。
希望津渡真的能醒來。
「觀雪,你有信心就好。」
或許觀雪能給津渡帶來轉機呢。
慕容緋櫻女士也不想放棄,她從包里拿出碟片給陸觀雪,「觀雪,這裡沒外人,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有話就直說了,這些碟片你學習學習,我聽說植物人如果受到某些刺激會更容易醒過來。」
陸觀雪在國外待了四年,又因為上輩子被老光棍強過。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想打擊慕容緋櫻女士,她接過來,笑了下,「媽,我知道了。」
她再安慰上一句:「媽,梁津渡一定會醒過來的,您也要每天快樂一點,梁津渡他肯定能感受到,他肯定不希望您每天為了他難過。」
慕容緋櫻女士很感動。
這個兒媳婦沒娶錯。
「哎,媽知道了。觀雪,今晚是你和津渡的新婚夜,媽就不多留了,之前每天有護工給津渡擦身按摩的,新婚的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觀雪,媽不是要把你當保姆,我這也是為了刺激津渡,好讓他早點醒來。以後給津渡擦身的活兒能不能你干啊?按摩有專門的護工。」
陸觀雪點點頭,「媽,沒事,我可以干。」
她上一世被老光棍逼著不僅要幹家務,還要去地里種田,剛生下娃娃下身血淋淋的,老光棍就讓她去地里拔草。
那才是人間地獄。
擦個身算什麼?更何況上一世梁津渡還來救她了,她應該報答他。
「觀雪,謝謝你。」
送走慕容緋櫻女士,陸觀雪關上門閂,然後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梁津渡。
乾淨利落的短寸發,眉骨高挺,眼睫毛濃密,面容立體硬朗,長得很是精緻好看,由於常年在邊疆風吹日曬的,皮膚有點糙,小麥色,很有男人味,軍禮服上掛滿了軍功章,英姿颯爽。
上一世,她沒機會跟梁津渡說聲謝謝。
她現在說:「梁津渡,我替上一世的我自己謝謝你來救我,在你醒來之前,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身邊的那些壞人,我也會揪出來。」
陸觀雪沒看見,梁津渡修長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一股香氣。
「梁津渡,你先等一下哦,等我收拾完了我再來幫你換衣洗漱。」
陸觀雪起身走到桌子那裡,把碟片放到VCD上,她瞥見上面還放著《亂世佳人》、《羅馬假日》的碟片,全新的。
這種電影她愛看,男人應該不愛看吧?
應該是梁津渡給他的白月光買的。
陸觀雪去了洗手間。
那陣香氣也漸漸飄散了。
洗漱完的陸觀雪穿著睡衣出來,那股香氣又鑽入了梁津渡的鼻子。她坐在床邊先把梁津渡軍禮服上的軍功章取了下來,她數了數,總共二十三枚。
放進了自己的保險箱裡。
上一世,她記得有人偷了梁津渡的軍功章拿去外面做壞事。
這一世,她要幫梁津渡守護這些他用赤誠和熱血得來的軍功章。
然後她開始解梁津渡軍禮服的扣子,緊接著是襯衣扣子。
解開了三顆以後,噴張的胸肌若隱若現。
看到男人的身體,陸觀雪想到了上一世老光棍赤裸著身體欺負她的畫面了,她一下子噁心得不行,連忙給梁津渡蓋好被子。
「對不起,我做不到。」
陸觀雪把她的綠色綢緞被抱到了床尾的沙發上,然後她睡到了沙發上。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她聽見門外邊有人在說話。
陸觀雪悄悄地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上。
梁光耀:「你說觀雪和津渡今晚能圓房成功嗎?」
慕容緋櫻女士:「我看觀雪是真心嫁給咱們津渡的。觀雪留過學,新婚夜怎麼做她知道,我還給她碟片了,再說了,《婚前教育手冊》上也寫了怎麼圓房。」
梁光耀腦袋上一個問號,「那怎麼沒動靜啊?」
慕容緋櫻女士也疑惑,「是哦。」
「那我去跟觀雪再說一下。」
陸觀雪一聽婆婆要進來,趕緊跳上床,在床上使勁蹦躂。
那個床啊,晃動的聲音巨大。
梁津渡:地震了?
聽到動靜的老兩口終於滿意地離開了。
等到老兩口徹底走遠了,一個黑影從大樹後面悄咪咪地走出來,走到房門跟前,耳朵貼在上面,聽著屋裡大床晃動的聲音,以及陸觀雪累得直喘氣的聲音,眼底流露出猥瑣的光。
很快,他就解開了褲子。
正要動手,屋裡的動靜停了。
「什麼人?」
這時,突然冒出來的梁明澈大吼一聲。
這人連褲子都來不及提,嚇得立馬翻牆逃跑了。
梁明澈也翻過牆,去追猥瑣男了。
陸觀雪蹦躂得好累,發現公婆走了,就立馬又躺到了沙發上。
她好像聽到梁明澈的聲音了。
應該是累出幻覺了。
不過,就算是梁明澈來了又怎麼樣?她根本不會在意他。
陸觀雪給自己蓋好被子,閉眼睡覺。
猥瑣男跑得太快了,梁明澈只抓到了他的破褲子,氣得扔到了垃圾桶里。
梁明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今天陸觀雪和他小叔大婚,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今天一天都在等著陸觀雪聯繫他,可他的「大哥大」一天都沒響,他心情鬱悶,想著散散步,就散到了小叔和陸觀雪這裡。
他們竟然在圓房?
那個聲音那麼大。
可是小叔明明昏迷著,怎麼可能製造出那麼大的動靜?是不是陸觀雪自導自演的,就是為了讓聽到的人傳到他耳朵里,好讓他吃醋?
她可真是煞費苦心。
真是辛苦她了。
這麼想著,梁明澈豁然開朗,一下子就不鬱悶了,回東院的腳步都輕快了。
梁明澈一家子住在東院。
梁津渡住在西院。
「明澈哥,我終於嫁給你了。」
紅燭搖曳,梁明澈掀起陸觀雪的紅蓋頭,看著陸觀雪低眉含羞地跟他說,小臉爆紅。
梁明澈笑了,伸手要摸她的臉。
忽然,陸觀雪變成了一團花瓣,然後消失不見了。
梁明澈猛地驚醒。
原來剛才是在做夢。
梁明澈口乾舌燥,想起剛才的夢,他心口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