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孕神凝胎入門了
接下來是熬藥。
取一株凝神草，放入陶罐，加入山泉水，用小火慢慢熬煮。
直到清水變成淡綠色的藥汁，散發出清涼提神的氣味。
曹封將藥汁倒入碗中，晾至溫熱。
最後，他盤膝坐到聚魂陣中心，取出一根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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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從魂晶粉玉瓶中挑出米粒大小的一撮淡藍色粉末，均勻塗抹在自己的眉心祖竅位置。
粉末觸及皮膚，傳來一陣清涼舒爽的感覺。
仿佛有細微的電流滲入，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曹封深吸一口氣，端起溫熱的凝神草藥汁，一飲而盡。
藥汁微苦，帶著草木清香。
入腹後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緩緩上升，直衝腦門。
讓他原本因為布置陣法而有些紛雜的思緒迅速平靜下來。
「開始吧！」
曹封閉上雙眼。
按照法門要求，嘗試調動體內那微薄得可憐的真氣，其實還是源氣雛形。
去封鎖自己的聽覺、視覺、嗅覺、味覺、觸覺等外在感官。
這過程並不容易，他修為太低，對真氣的操控粗陋無比。
全憑外物，往往顧此失彼。
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讓五感變得遲鈍、模糊，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
感官被暫時屏蔽，外界的干擾降到最低。
曹封的全部意識，開始向內沉入。
朝著眉心祖竅、那片被稱為「神台」的虛無之地匯聚。
黑暗，寂靜。
只有安神香的氣息和眉心魂晶粉的清涼，如同燈塔般指引著他。
起初，依舊是混沌一片，什麼也感知不到。
但有了之前的經驗和凝神草藥力的輔助，曹封這次更加耐心。
摒棄一切雜念，只保留最純粹的意識，在黑暗中探索、感知。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在那片永恆的黑暗深處，曹封的意識終於再次觸碰到了那三個微弱的光點，以及六個更加黯淡的虛影。
正是他的三魂六魄。
與上次驚鴻一瞥不同，這次在聚魂陣和藥物的輔助下，曹封「看」得更清楚了。
三個魂之光點，像三顆大小不一、明暗不定的星辰，緩緩地、無規律地旋轉、脈動。
六個魄之虛影，則如同環繞星辰的星雲，模糊而飄忽。
「感知神魂本源的流動軌跡……」曹封默念法訣。
意識緊緊跟隨著那三個光點。
觀察它們旋轉的節奏、脈動的頻率、彼此之間微弱的引力與斥力。
這是一種極其玄妙的體驗，仿佛在觀察宇宙中最神秘的律動。
第一天，曹封只是在努力維持這種「內照」狀態，熟悉神魂的「模樣」和「動靜」。
六個時辰下來，精神疲憊不堪，仿佛跑了三天三夜。
但退出修煉後，又有一種奇異的充實感。
第二天，他開始嘗試法門的第二步——「觀想其如一團混沌源光，以意念緩緩壓縮」。
曹封將意識集中在三個光點中相對最穩定、最明亮的那一個，似乎是主魂，
想像它是一團柔軟的、散發著微光的混沌氣團。
然後，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去「包裹」它，嘗試向內輕輕擠壓。
「嘶！」
剛一嘗試，一股尖銳的、仿佛針扎般的刺痛，就從那魂之光點傳來，直刺曹封的意識深處。
痛得他渾身一顫，差點從入定狀態脫離。
「不可強行壓縮！」曹封想起法門警告，連忙停止擠壓。
轉而調動體內那點可憐的真氣，其實沒啥用，主要是心理安慰和法門引導。
想像著溫暖的氣流包裹住刺痛的光點，輕輕溫養。
刺痛感慢慢緩解。
曹封心有餘悸，這煉神，果然也不輕鬆，
稍微操作不當，就是神魂受損，可比肉體受傷麻煩多了。
但也確實沒有「破而後立」痛苦。
第三天，第四天……曹封逐漸找到了感覺。
壓縮的力度要極其輕柔，如同呵護最嬌嫩的花蕾。
進度慢得令人髮指。
每天可能只讓那光點凝實了頭髮絲那麼細微的一點點。
而且每次壓縮後，都需要更長時間的溫養和恢復。
凝神草藥汁每日一飲，魂晶粉每日一塗。
看著迅速消耗的資源，曹封一邊肉疼，一邊咬牙堅持。
小羊羔似乎也察覺到主人正在做重要的事情，變得格外乖巧。
除了吃奶睡覺，就是安安靜靜趴在角落，好奇地看著曹封。
第五天，第六天……
曹封感覺自己的意識更加凝練，對內視狀態的掌控也越來越熟練。
那主魂光點，在持續七天的緩慢壓縮和溫養下，已經從最初拳頭大小變成了雞蛋大小。
從光芒散逸的狀態，逐漸縮小、凝實，光芒也內斂了許多。
第七天，最後一天。
曹封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連續六天的修煉，讓他的精神雖然疲憊，但對神魂的感知和操控能力，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曹封吞下最後一碗凝神草藥汁，塗抹上最後一點魂晶粉。
深吸一口氣，沉入神台。
意識鎖定那顆雞蛋大小、光芒內斂的魂之光點。
「最後一步……凝聚成黃豆大小的光點，元神胎雛形。」
曹封集中全部意念，比以往更加精細、更加緩慢地施加壓力。
光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縮小。
光芒被壓縮得更加凝實，逐漸從雞蛋大小變成核桃大小，再變成鴿卵大小……
壓縮的過程伴隨著持續的、細微的刺痛和脹痛，但都在可承受範圍內。
曹封謹記法門，一旦感覺疼痛加劇，就立刻轉為溫養，絕不冒進。
時間一點點過去。
聚魂陣的光芒微微閃爍，安神香早已燃盡，只余淡淡餘味。
終於，在曹封感覺自己的意念即將耗盡、精神瀕臨透支的邊緣時——
那顆鴿卵大小的光點，猛地向內一縮！
嗡！
曹封感覺神台深處輕輕一震，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他「看」到，一顆只有黃豆大小的細小光點，靜靜地懸浮在黑暗的神台中央。
散發著穩定，溫潤，如同晨曦般的光芒。
雖然微小，卻異常凝實，穩固。
與之前那散逸的狀態截然不同！。
而另外兩個魂之光點和六個魄之虛影，似乎也受到這主魂雛形的影響。
光芒和形態都穩定了不少。
隱隱圍繞著這黃豆光點，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第一轉，凝神孕胎，成了！
曹封緩緩退出內視，睜開了眼睛。
剎那間，世界仿佛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那間簡陋的小屋，還是那個簡易的聚魂陣。
但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有層次感？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源氣的細微流動。
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牆角小羊羔那平穩的呼吸和心跳。
以及契約聯繫中傳來的、更加明確的依賴和親昵情緒。
精神雖然疲憊，但思維卻異常清晰敏捷。
記憶力、理解力似乎都有了提升。
之前看那些修煉法門晦澀難懂的地方，此刻回想起來，竟有了些新的感悟。
更重要的是，曹封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神魂的存在和成長。
那顆黃豆大小的元神胎雛形，雖然還弱小，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屬於他自己的修煉根基。
「成功了，我真的入門了。」曹封忍不住低吼一聲，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七天七夜，燒掉四萬純源丹，總算沒有白費！
他低頭看了看已經空空如也的凝神草藥盒和魂晶粉玉瓶。
又看了看晶卡上剩下的數字。
剛剛升起的興奮又被現實的冷水澆滅了一些。
「入門是入門了，可這花錢速度……」曹封苦笑。
這才第一轉啊。
後面八轉，一轉讓比一轉難，消耗恐怕也是幾何級增長。
「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曹封很快又振作起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至少現在有路了！
賺錢！必須賺更多的錢！
九師姐，七師姐，還有那隻愛聽馬屁的野雞前輩……
我的修煉大業，就靠你們了！」
曹封抱起聽到動靜跑過來蹭他腿的小羊羔。
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臉上露出了笑容。
煉神之路，正式開啟！
雖然前途「錢」途漫漫，但曹封感覺，自己這次，真的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