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有了七師姐韓圓圓「贊助」的幾張中階「陽炎符」、「破邪符」。
以及一枚能自動激發、抵禦三次致命攻擊的「玄龜護心佩」。
曹封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雖然都是「借」的,要還。
但至少短期內面對影魔之類的低階魔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了。
不過,曹封並沒有被這點「裝備」沖昏頭腦。
他很清楚,外物終究是外物,而且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
獨孤煞那個瘋子連魔祟都能勾結。
誰知道下次會派出什麼更陰間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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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自身實力,才是硬道理。
於是,曹封很從心地做出了決定。
繼續苟在藏經閣!
這裡安全,有守閣長蟲和浩然文氣,安靜,沒人打擾。
還有海量藏書,可以繼續研究魔祟、尋找快速提升實力的偏門方法。
簡直是完美的「猥瑣發育」基地。
他跟守閣長蟲報備了一聲。
長蟲只是抬了抬眼皮,尾巴尖勾了勾空酒壺。
意思很明顯:酒管夠,別煩我睡覺。
曹封立刻懂事地表示,一定按時供應好酒。
就這樣,曹封在藏經閣角落給自己和小羊羔劃了個「地盤」。
鋪上軟墊,擺上乾糧和清水。
開始了苦行僧般的修煉生活。
白天,除了必要的進食、餵養小羊羔、給守閣長蟲打酒。
曹封將所有時間都花在了「九轉煉神法」的修煉上。
有了之前的入門基礎,加上在藏經閣這種充滿書卷浩然之氣的地方,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凝聚速度快了不少。
那黃豆大小的元神胎雛形,雖然增長緩慢,但光芒越發溫潤凝實。
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越發清晰。
曹封甚至能隱約「聽」到書架深處某些古老典籍無意識散發出的微弱意念波動。
能更敏銳地察覺到空中源氣最細微的流動變化。
晚上,曹封則繼續研讀那些關於魔祟、邪功、偏門秘術、奇聞異錄的典籍。
他不再局限於尋找對抗魔祟的方法。
而是將目光放得更廣。
既然煉神法見效慢,有沒有什麼方法?
能在短期內,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能獲得一定自保甚至反擊的能力?
曹封翻遍了藏經閣中下層,太高深的他暫時看不懂。
找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法門,有燃燒精血短暫提升實力的「血爆術」。
有以損傷經脈為代價強行運轉源氣的「摧脈訣」。
有藉助特殊毒蟲或蠱物傷敵的「蟲蠱篇」……
但大多副作用巨大,或者條件苛刻,不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曹封也不氣餒,一邊修煉,一邊繼續尋找。
他隱隱覺得,自己這雙能看見別人「寶光」的眼睛,或許不僅僅是尋寶那麼簡單,可能也和神魂特殊有關。
如果能開發出這雙眼睛的其他用途,比如看破幻術、感知危機、甚至……瞪誰誰倒霉?
那也不錯啊!
小羊羔的恢復情況良好。
小傢伙似乎因禍得福,在抵擋影魔死氣侵蝕後,血脈似乎被激發了一絲。
淡青色的捲毛更加光亮,四蹄上的鱗片隱約有細小的風旋纏繞。
跑跳起來速度更快,幾乎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影子。
它很懂事,知道曹封在修煉,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趴在旁邊自己玩。
或者好奇地打量著一排排書架。
偶爾會用腦袋蹭蹭曹封,表示親昵。
日子在枯燥而充實的修煉中一天天過去。
曹封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藏在殼裡的烏龜,默默積蓄著力量。
雖然修為依舊低下,但精神越發飽滿,感知越發敏銳。
對危機的預判也似乎強了一點點。
他相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一定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曹封想苟著,有人卻不想讓他安生。
……
邪王殿,陰森大殿。
獨孤煞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下方,幾名黑袍執事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廢物,一群廢物。」獨孤煞猛地一拍扶手,堅硬的玄鐵扶手竟然被拍出了一個淺淺的掌印。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
那個叫曹封的螻蟻,為什麼還活著?
本少主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一名負責此事的執事硬著頭皮上前,顫聲道:「少、少主息怒,屬下等確實按照計劃,驅使『影魔』潛入陰極宗,對那曹封進行了襲殺。
可不知為何,第一次被他僥倖逃入了陰極宗藏經閣。
第二次,我們加派了人手,眼看就要得手,卻……卻被陰極宗七弟子韓圓圓撞見。
她修為高深,又是御獸師,座下黑虎兇悍,隨手就滅殺了所有影魔……」
「韓圓圓?又是那個瘋女人。」獨孤煞眼中殺機爆閃。
「她屢次三番壞我好事,真當本少主奈何不了她嗎?」
「少主,那韓圓圓實力不弱,本命戰獸更是天妖貂,在陰極宗內動手,風險太大。」另一名面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士上前一步,正是獨孤煞的心腹智囊,謝執。
他捻著鬍鬚,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而且,經過兩次打草驚蛇,那曹封必定更加警惕。
恐怕會一直龜縮在藏經閣或者韓圓圓的庇護之下。
再用影魔強攻,得不償失。」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獨孤煞怒道。
「不除掉這個礙眼的螻蟻,本少主心中這口惡氣難消。
而且,蘇夢真那賤人突然被白澤一族接走,打亂了本少主全盤計劃。
必須要從曹封這個跟她關係親近的廢物身上,挖出更多關於蘇夢真和白澤一族的信息。
所以,他必須死,還是不得好死。」
謝執陰陰一笑:「少主莫急。
強攻不成,我們可以智取。
那曹封如今定然如同驚弓之鳥,躲在自以為安全的地方。
我們何不……給他送一份『大禮』?
一份讓他防不勝防,也無法拒絕的『大禮』?」
「哦?有何妙計?速速道來。」獨孤煞精神一振。
謝執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將自己的毒計緩緩道出:「陰極宗與陽極宗,表面上同為邪道宗門,實則暗地裡也有爭鬥。
我們何不……暗中收買一名陽極宗內,對陰極宗素有怨氣、且貪財或者有把柄在我們手中的弟子?」
獨孤煞眉頭一挑:「收買陽極宗弟子?然後呢?
讓他去刺殺曹封?
陽極宗弟子進入陰極宗地界,本就引人注目。
何況是去殺一個備受關注的親傳弟子?
風險太大。」
「非也非也。」謝執搖頭,臉上笑容越發陰毒,「我們不需要他去刺殺。」
「只需要讓他,以『拜訪』、『切磋』或者『送信』等名義,正大光明地進入陰極宗,然後想辦法接近曹封。」
「接近之後呢?」
「接近之後。」謝執眼中寒光一閃,「讓他尋機與曹封發生衝突,然後……當場自爆!」
「自爆?」獨孤煞微微一愣。
「不錯。」謝執語氣森然。
「一名陽極宗氣海境弟子,在陰極宗內,與陰極宗弟子發生衝突後『憤而自爆』,同歸於盡。
這個消息傳出去,會怎樣?」
獨孤煞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陽極宗弟子在陰極宗內自爆身亡,死無對證。
但所有人都看到,他是和曹封發生衝突後死的,
陽極宗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向陰極宗要個說法。
而曹封一個連蘊氣境都不到的廢物,在氣海境修士的自爆中心,絕無生還可能。
就算他運氣逆天,有護身寶物沒被炸死,也絕對重傷垂危,我們暗中補刀易如反掌。
而且,此事還能極大激化陽極宗和陰極宗本就緊張的矛盾,讓他們互相猜忌,甚至爆發衝突。
我們邪王殿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一石三鳥!妙!妙啊!」
獨孤煞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忍不住撫掌大笑:「哈哈哈,好。
謝執,你不愧是本少主的智囊。
此計大妙,就按你說的辦。
立刻去物色合適的人選。
要選那種根基一般、前途無望、但又足夠瘋狂或者有致命把柄在我們手裡的。
許以重利,或者以他家人性命相脅,務必讓他心甘情願去當這個『死士』。」
謝執躬身道:「少主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陽極宗內,正好有幾個人選符合要求。
其中一人,名叫王厲,外門弟子,卡在罡氣境巔峰多年無法突破。
性格偏激易怒,因其胞弟曾在與陰極宗七弟子的衝突中重傷殘廢,對陰極宗恨之入骨。
且此人好賭,欠下巨額賭債,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王厲?就他了!」獨孤煞一錘定音。
「儘快安排他『拜訪』陰極宗。
本少主要儘快聽到曹封的死訊?
還有,自爆的威力要足夠大,確保萬無一失。
給他準備點『好東西』!」
「屬下明白。」謝執領命,眼中閃爍著殘忍興奮的光芒,快步退下。
獨孤煞獨自坐在大殿中,把玩著手中的一枚黑色骨珠,臉上露出了殘忍而期待的笑容。
「曹封……本少主倒要看看,這次你怎麼躲?
韓圓圓能救你一次,還能時時刻刻守著你?
等你死了,蘇夢真那個賤人,還有陰極宗……咱們的帳,再慢慢算!」
陰風掠過大殿,帶著刺骨的寒意。
一場針對曹封的、更加陰險毒辣的致命陰謀。
且意圖挑起兩大宗門紛爭。
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此刻,藏經閣中,正沉浸在修煉中的曹封,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必須儘快變強,才能在危機四伏的世界活下去。
平靜的日子,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了。